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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東醫院。

　躺在病床上的柳國財艱難地爬了起來，問坐在床邊玩手機的柳重生:“你爸你叔兩個兔崽子死到哪裡去了?”

　柳重生正鬱悶著呢，姑柳玉萍安排他在醫院暫時陪老頭，幾個小時了，無聊死了。

　見老頭問，他搖頭說:“聽說騰龍小區有業主鬧事，跑去處理了就不見回來過。”

　“拿電話來，我打。”

　總不至於兩人都出事吧。

　柳國財一激動，肋骨上傳來劇裂的疼痛。

　主治醫生恰好走了進來，對他說:“柳總，你醒過來了?你要特別小心，千萬別激動，你的兩根肋骨受到重傷，好在沒有斷。手臂關節也扭傷了，還有輕微腦震蕩。有沒有其他問題，等下再去照全身CD才知道。”

　七十多歲的老頭子，還自己開車。

　以前的身體象年輕人，不過，出了這次事故後，身體就會太不如前了。

　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還有待觀察。

　“醫生，我暫時死不了吧?我要跟我那兩個孽子打個電話。”

　醫生瞪了柳重生一眼:“年輕人，你爺爺要打電話，你不會幫他拔通以後，再讓他聽?”

　讓柳重生待在這裡陪老頭，已經是最大的煎熬了。

　從小就只有被人照顧，從沒有去照顧他人的意識。

　他從柳國財手裡接過手機，拔通了電話。

　通了！

　之前撥打了十多次的電話，這回有人接了。

　不過是個女聲。

　難道是老爸在外面又找了第二春。

　“請問你是?”對方問，聽聲音應該才二十出頭。

　油膩大叔找一個花樣年紀的女孩，不怕折了你的老腰。

　“我老爸的手機怎麽在你手裡?”

　還問我是誰?

　騷狐狸精！

　“你是嫌疑人的兒子，正好，我們剛來跟你們家屬聯系呢。我是城東刑警隊的袁梅豔，現在通知你，柳小塔和柳四月涉嫌動用社會閑雜人員對騰飛小區業主行凶，現已被城東刑警拘留，正在接受調查。你們家屬可以替他們送些日常生活用品過來，當然也有探視權。”

　對方說話的聲音，柳國財也聽見了，因為柳重生點了兔提。

　柳小塔、柳四月兩人都挨抓了。

　自騰龍小區開工後，不順心的事就接著一件又一件。

　這個時候，大女兒柳玉萍和大女婿蔡德雲，二女兒柳玉君和二女婿王城都走進了病房。

　“爸，醒了。”四人都欣喜地說。

　柳國財看了看不成器的孫輩，暗自歎了口氣:唉，老大怎麽命就這麽好呢，兒子死得早，留下的孫輩一個比一個厲害。

　看重生這付模樣，就是典型的啃老族，爛泥扶不上牆呀。

　有些事還得依靠女兒女婿才行。

　“小塔、四月兩人被抓到城東警所去了，你們去想想辦法，可不可以先把人弄出來再說。”他對他們說。

　柳玉萍:“爸，我們也是剛得到消息的，所以趕過來跟你商量，應該怎麽做?”

　柳國財:“這種事當然是動用關系了。”

　王城開口說:“爸，我覺得先去城東警所看望大哥、二哥，了解他們警所給他們定的罪名再說。”

　柳國財欣賞地點頭說:“還是王城想事情周祥一些，這事就王城負責吧。”

　蔡德雲欲言又止，考慮許久還是說道:“爸，京鋼鋼廠財務出現了嚴重的資金短缺現象，工人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了。據部委內部人士透露，環五部現在頒發了一份文件，所有京城范圍內的汙染企業都要搬離到二百公裡外的地方，其中我們京鋼鋼廠排在頭名。”

　柳國財狠狠地說:“真是運氣差的時候什麽事都有。”

　蔡德雲:“就算是要搬遷，部委也應該有補貼吧。”

　柳玉眉:“部委補貼肯定不夠搬遷的費用，況且我們七八年前接手的京鋼全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式機器產品，屬於淘汏型產品。搬遷新廠的話，肯定要更換跟得上時代的新產品才行。”

　這事迫在眉睫，部委即然頒發了文件，這事就不可避免了。

　蔡德雲專門負責京鋼鋼廠的事務。

　這時鋼廠經理給他打來了電話:“蔡總，部委有人專門送來了要求鋼廠搬遷的文件，並且通知你半個月內去部委協商搬遷事宜，目前關於新廠選址，他給了二個地點，我現在把文件內容發到了你郵箱。”

　蔡德雲將鋼廠經理發過來的文件轉發給了柳國財另外幾人。

　本來京鋼鋼廠就是柳國財家的家族企業，現在柳小塔兒子柳重生，柳四月女兒柳重芹也在，柳國財就索性商量一下關於京鋼鋼廠的緊急事宜。

　他對柳重生和柳重芹說:“你們二個也是二十大幾的人了，跟柳重光相差不了幾歲，你們看重光那小子，人家已經是總裁了。以後柳家的家業應該是你們來扛的，今天你爸他們來不了，就你們代表他們，在這裡開個緊急會議。”

　柳重生和柳重芹都欣喜異常。

　你以為我們不想有擔當，不想長大，願意啃老麽?

　從來都沒有給過機會。

　阿基米德說給我一根扛杆我可以撬動地球。

　在京鋼鋼廠給我一個位置，我也可以撬動鋼廠。

　兩人以從沒有的肅穆神情專注聽幾人說話。

　蔡德雲:“我現在擔心的是以我們目前的財力，有沒有能力把鋼廠搬出去?因為我們是私企，部委指定了兩個地方，按市場行情價，單單征用兩塊地皮估計都要幾個億，開發建沒呢，沒有幾十億行麽?還要購買高爐及其他基礎建設，這項費用估計最少在一百億。一百多億，我們有這麽多流動資金麽?”

　柳國財把目光投注到柳玉眉身上:“玉眉是管財團財務的，我們帳上現有多少流動資金?”

　柳玉眉:“爸，我正想跟你匯報呢，我們帳上流動資金只有八千多萬了，鋼廠今年已虧損了一億多，旅遊公司和酒店也虧損了差不多一億。接下來幾個月，若是沒有太的進項，恐怕我們難以堅持下去了。”

　柳國財皺著眉頭說:“怎麽會這樣?先把酒店資金挪到鋼廠方面去。”

　柳玉眉為難說:“恐怕有難度，蘇瑩瑩跟了一個財務，特意去查酒店跟旅遊公司的財務收支情況。”

　柳玉萍哼了一聲說:“查個毛呀，每月都虧損了。”

　幾人商量的結果是京鋼鋼廠一定要保住，關系到幾家人生存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