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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寶無雙》第三百七十四章 曇花1現,小樓往事
羅宇澤又說話了,“我說你的水平怎麽一下子拔高了?原來是人家告訴你的啊!”

 滕小樓笑道,“他只是看了看,說了幾句話,不過確實是畫龍點睛。當時是我求他看的。”

 吳奪追,“後來呢?”

 “後來,他就走了。”

 “這麽說,他之前一直在拉薩?”

 “不。臨走時我又想問他怎麽稱呼,他還是不說,但卻說了一句,沒想到在拉薩待了三天,遇到我兩次。還說他接著就會離開拉薩,以後不會碰面了。”

 “他沒說要去哪裡?”

 滕小樓歎口氣,“我也是接著這麽問的。他揮揮手,說:去該去的地方。”

 吳奪:“······”

 羅宇澤歎道,“看來,這真是隱身民間的高手啊!”

 羅宇澤不會想到那麽多,吳奪卻是想到了吳鏑。

 只是,這條線索並不能證明這個“高人”就是吳鏑;而且,也就此斷了。

 一個多月前,他出現在拉薩,根據滕小樓說的,不過是匆匆過往;而如今在哪裡,依然毫無指向。

 不過,這也給了吳奪一絲希望,此人若是吳鏑,最起碼能說明吳鏑目前起碼還活著。

 流鼻血······

 難不成身體出了什麽狀況?

 隨後,吳奪又問了些外貌特征,但是滕小樓卻也說不出什麽來。主要是他當時被“高人”的實力所震服,對於外貌,也就那麽幾句描述,而且集中在眼神上。

 眼神這東西太虛了,他還說不清楚。

 吳奪暗歎,這條線索,曇花一現······

 也只能暫且備用。

 臨別之際,吳奪和滕小樓互留了聯系方式。

 吳奪心想,這都過去二十多年了,若是吳鏑,也不知道他去過了多少地方。

 還是,他一直“隱居”,今年才突然出現······

 中午羅宇澤如約請吳奪和葛亮吃飯,吳奪有些心不在焉,葛亮還問了一句:“你好像有心事啊兄弟。”

 “他聽人家說了一個高手,估計是恨不能相見。”羅宇澤在一旁順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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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奪點點頭,“挺神。”

 “我說呢,跟我一樣。我要是聽說了什麽高手,也是想會會。”葛亮舉杯,“別想了,高手總有機會碰的。”

 “是啊,沒準兒我還能碰上他呢!”吳奪意有所指,舉杯和葛亮一碰。

 羅宇澤轉而又道,“說起這個滕小樓,還有這次收的鎏金佛像,我倒想起以前他的一件往事來。那時候他在赤霞山開店,還曾經在鎏金佛像上讓人做過局呢!”

 “噢?”吳奪和葛亮一起看向羅宇澤。

 “不是在他赤霞山的店裡,是他去老宅子收貨。”羅宇澤就此便講了講。

 滕小樓以前開店主要做瓷器,聽說了一處老宅子要賣,賣宅子之前,也要把東西出一出。

 第一次去結果就晚了,人家的瓷器都倒騰空了,剩下的主要就是佛像和銅器了,但是他在這方面不算很在行,就沒敢出手。

 不過,他很快便請了一位對金銅佛像頗有研究的老先生,第二天又去了。

 這位老先生研究金銅佛像的底子很扎實,曾經在省博工作,後來調任《佛像研究與鑒賞》的主編,當時已經退休了。

 老先生也喜歡瓷器,曾經買過滕小樓的東西,而且相處一直不錯,聽說了有鎏金佛像,也是比較感興趣,就同意去幫滕小樓掌眼。

 但是,這家老宅的東西還挺搶手,又晚了一天去,連鎏金佛像都沒了,就剩下兩個香爐,還有些銅鎮尺之類的小件。年份都不深,滕小樓和老教授也都沒看上。

 正在滕小樓悻悻出了宅門之際,就在門口一側,滕小樓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在抱著一個錦盒打電話。

 聲音還挺大。

 聽他對著手機說的,好像是從這個老宅子裡收了一件鎏金佛像,拿不太準,準備再回老宅裡詳細問問來路;同時呢,也讓電話那頭的人幫著找找買主,想出手賺個差價。

 這個中年男子長得很周正,穿著也很整潔,戴著個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

 滕小樓一聽,就有點兒動心了。中年男子一掛電話,他便衝老教授點點頭,接著上去搭訕。

 聊了幾句之後,男子同意了讓滕小樓看看東西,不過在人家門口看人家的東西不合適,就和滕小樓還有老先生離開門口,到了巷子裡一個拐角的老樹旁邊,

 打開盒子一看,是一尊鎏金的無量壽佛。

 有一眼。

 滕小樓看過之後,老先生自然是要掌眼的。仔仔細細看過之後,老先生認定,這康熙朝的鎏金無量壽佛,雖然不是官作,但是工藝十分精美。而且頸間配飾,還帶著南紅瑪瑙的鑲嵌,好東西!

 滕小樓自己也覺得沒問題,老先生又對滕小樓耳語了這幾句,滕小樓便打定主意要買。

 這位中年男子卻沒有立即答應。

 一番協商之後,中年男子說,他這次來,就是想問問原主的來路,然後呢,回去還得和朋友再商量一下;而且他自己也定不好價。總之,不可能現在就交易。

 於是,滕小樓和他互留了電話,說保持聯系。

 同時呢,滕小樓又要求拍幾張照片。這一點,中年男子倒是同意了。

 拍完之後,滕小樓便就和老先生一起回去了。

 後來,滕小樓又比著照片,詳細向老先生請教了一些鑒定要點,也谘詢了行情和價格。

 等滕小樓回到市場,又找了個幾個做金銅佛像生意的老手幫忙看了看圖片。看圖片肯定不能定論,但看了都說感覺不錯。

 這樣一尊康熙朝的鎏金帶鑲嵌的無量壽佛像,是能衝到百萬左右的價格的。

 當天晚上,滕小樓就有點兒繃不住了,想給中年男子打電話。但是他好歹是開店做古玩生意的,不是個生瓜蛋子。繃不住也得繃,不然可不好談價。

 第二天白天一天沒動靜。到了晚上快十點了,中年男子終於來電話了。

 他說,東西問清楚了,他可以賣,但是不砍價,一口價六十萬,砍價就不要見面了,免傷和氣。

 滕小樓一聽,這價可以啊,百萬的東西六十萬賣,便提出第二天約個地方見面交易。

 可是中年男子卻又說,朋友也幫著找了一個買家!若不是同時有兩個買家要聯系,他也不會這麽晚給滕小樓打電話。

 滕小樓就有點兒急,問怎麽個意思,難不成一起見面,六十萬是底價,然後搞競價?

 若是這樣,滕小樓指定就不會去了,萬一對方是中年男子找的托兒,還不是一樣抬到百萬的價兒嘛!

 中年男子卻說,他不玩價高者得那一套,就想痛痛快快把東西出了,所以才定一口價。他也給另一個買家說好了,不玩“價高者得”,玩“人快者得”。

 滕小樓便問,“那我現在去找你方不方便?”

 中年男子說方便,而且他是先給另一個買家打的電話,他也說要來。

 滕小樓問了地址,結果是一家酒店的房間。對方說有朋友明天要來,正好提前訂了房,看東西在酒店也更方便。

 滕小樓思物心切,也就沒有多想。

 這時候太晚了,他也不好再去給老先生打電話,而且還得搶著去,去晚了可能就輪不到自己了。畢竟有這麽大的利市在裡頭呢!

 所幸,滕小樓到了房間,另一個買家還沒去。

 東西重新上手,在滕小樓看來,就是白天看的那件。不過,他知道自己在金銅佛像上眼力不濟,所以也有準備,之前請教了老先生和同行的一些要點,準備拿著放大鏡再詳細對一對。

 正要“對”的時候,房間門鈴又響了。

 不消說,另一個買家來了。

 這個買家關門之後就說,白天看好了,沒問題,六十萬他要了!待會兒還得去請領導去會所,這東西也是禮品之一,趕緊交易。

 中年男子卻抱歉道,老弟啊,說好了先來後到,人家這位先生先來了。

 這個買家便問:交錢了嗎?

 當然是沒有。

 誰先交錢是誰的啊!先來後到可不是說人先不先來!

 這個買家拿這句話說事兒。

 古玩行裡做局,肯定是每一個細節都會考慮到。為什麽這麽晚了讓滕小樓來?那就是吃準了這麽晚不太好請掌眼的。同時呢,也防備了你細細比對,不讓你再有什麽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滕小樓不能不說話,他也當場就決定要了。

 中年男子“大公無私”,做主先出給滕小樓。後來的買家在一旁“叫囂”,卻無濟於事。

 貨款兩清之後,後來的買家卻又為難中年男子,要他給個說法。滕小樓要走,也被買家攔住,說加十萬塊,問他賣不賣。

 這是百萬的東西,六十萬買,賣好了能賺四十萬上下,滕小樓哪能隻賺十萬塊?

 肯定不同意。

 房間裡,三人“互搏”,有點兒亂。

 最後,中年男子好說歹說,又拿出手機,對後來的買家說,自己還有一件收藏的佛像,明天便宜賣給他,這才把這事兒“平了”。

 滕小樓終於趁機走了。這下子也更放心了,這東西,真品無疑,來路也是老宅子裡的,就等著穩穩當當賺錢了。

 第二天,滕小樓告訴了老先生這件事兒,中午請老先生到酒樓好好吃了頓飯,而後還高高高興興給了一筆鑒定費。

 吃完了飯,收了鑒定費的老先生卻覺得昨晚的事兒有點兒蹊蹺,便提出跟著滕小樓再去他店裡看一眼。

 滕小樓從保險櫃裡拿出了鎏金無量壽佛,擺在了八仙桌上,結果老先生看了之後,卻皺起了眉頭。

 上放大鏡。

 最後,老先生長歎一聲:小樓啊,這不是咱們那天白天看的那一尊!

 滕小樓當場懵圈。

 這是“小樓一夜聽春雨”,被忽悠了?

 老先生說,這是一件高仿,就是對比原件一比一的高仿,造型和鎏金都做得很逼真,但是包漿差點兒啊!差的這點兒,白天陽光下相對容易辨識,但是晚上燈光下,那就難了!

 還有,有些細節是不同的。這件高仿上鑲嵌的“南紅瑪瑙”,不是真南紅,是普通玉髓染色的。那尊無量壽佛上鑲嵌的南紅瑪瑙,是地地道道的老南紅!

 滕小樓苦笑,當時他也是想比對鑲嵌的南紅來著,可是被後來的買主給“打斷”了啊!

 老先生拿著佛像到了窗邊,對著陽光又對滕小樓講了講。

 得,整個兒就是一個局。

 吳奪聽完之後,“這個局,還真不太好找後帳。”

 “可不是。”羅宇澤接口,“後來滕小樓又去酒店,人家早就退房走了。就算見了人,又能如何?你自己眼力不濟,還是你搶著買的!我可沒說包老包真。”

 “關鍵這個局很精巧。”吳奪歎道,“先得在老宅蹲點,手頭還得有一件上檔次的真東西。這裡頭,碰上掏老宅無功而返的人,也有很多交流技巧。”

 葛亮點點頭,“晚上也是個關鍵,不好找掌眼的一起來,燈下不如陽光下容易鑒定,而且吧,晚上人的精力和注意力往往也不如白天。況且還有個同夥配合干擾你。”

 羅宇澤低頭點了一支煙,“這種局,一般是流竄作案,手裡一件真東西,高仿出好幾個‘一模一樣’的。一個城市賣一個,一個套路能玩好幾年!”

 吳奪又道, “這事兒,除非警方把團夥一窩端,然後真假佛像全部收繳;這樣再審訊出個突破口來,就能當詐騙定罪了。”

 “嗐!哪有這麽容易。我估計啊,那件真的早就轉移出齊州了。”羅宇澤擺擺手,“自從這事兒之後啊,滕小樓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後來他關了鋪子,經常跑藏地,也和這事兒有點兒關系。”

 吳奪沉吟,“嗯,他現在好像有點兒佛性了。你看,他賣你兩件東西,價兒本來就定得不高,最後還又饒你十萬塊。”

 “行啊,我覺得他現在比以前活得滋潤。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羅宇澤最近屢屢賺錢,他說是這麽說,卻不會羨慕滕小樓如今的狀態。午飯後,他又要請吳奪和葛亮洗腳,結果他倆都不感興趣,而且吳奪心裡有事兒,就此散了。

 吳奪回到家裡,點了一支煙,大致將事情捋了捋,便拿起手機給老財主打了過去。

 滕小樓在拉薩偶遇“神秘高手”的事兒,指定得和老財主通通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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