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有個不省心的兒子,從小就大禍小禍的闖,自己根本就管不住。現在孩子慢慢長大了,更像是脫了韁的野馬,經常的不落家,老唐心裡擔心但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見門口站著的警察,各個凶神惡煞一般,老唐心臟一緊,完了,一定是自己那個不僅僅不爭氣,還壞事做的多多的兒子,在外面闖了大禍,警察上門來抓他了:“我兒子他不在家。”老唐的話沒說完,就被為首的警察一把推開,踉蹌著倒退到了門邊,讓開來一條道。
警察們蜂擁著衝進了屋內,每個房間都查找過了,沒有發現小唐,為首的警察下令,兩個警察留守在唐家,老唐則被帶上了警車,拘留著,防止他向小唐通風報信,幫助他逃跑,躲避警方的逮捕,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廟,被帶到派出所的老唐,沒有同小偷強盜們關押在一起,單獨的,留在審訊室內,有飲用水供應,有警察輪流換班的坐在裡面看守著他,上廁所也有警察跟著,等在廁格的門外面,防止他逃走。
一夜過去了,老唐趴在審訊室的桌子上睡著了,隻睡了一會兒,就被人搖醒了,站在面前的警察說:“你可以回去了。”
老唐被釋放了,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看見了等在那裡的妹妹唐娟。
“哥,小唐死了。”聽見了這個噩耗,老唐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老唐醒過來的時候,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妹妹守在床邊,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妹妹,我兒子是怎麽死的?”
“他拒捕,還襲警,被擊斃了,子彈打破了頭,當場就完了。”
老唐的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等他再醒了過來,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了,唐娟辦理完了出院手續,接他回到了家,家門口已經掛上了白燈籠,院子裡支起來黑布的棚子,擺著流水席,小唐的靈堂擺在屋子裡,遺體躺在一張臨時用棺材蓋和凳子搭起來的床上,看著那床搭著不牢固,晃動一下就會散了架,但,躺在那張床上的小唐是個死人,不會動的,只等著停靈滿了七天,就可以抬走屍體,入殮棺材,撤了凳子,掀下來的棺材蓋,用三寸長的釘子釘死在棺材上。
老唐被妹妹扶著進了母親的房間,看見躺在床上的母親,因為聽到孫子被擊斃了的噩耗,老太太經不住打擊,病臥在了床上,一直昏沉沉的睡著,短暫的醒過來,就是流眼淚,哭泣著,哀歎自己的命苦,唯一的孫子沒有了,想抱到重孫子的希望破滅了,哭累了,又昏沉沉的睡去,聽到了兒子從派出所裡被放了出來,並且已經被女兒給接了回來,老太太醒了,抓住兒子的手,什麽話也沒有,就是哭,老唐想抱怨她幾句,小唐能有今天的結局,一半的責任在她的寵慣溺愛,但看著母親兩天不見就形容枯槁的可憐模樣,老唐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裡。
守夜的活,老唐親自來做,一連著守了六天的夜,頭七的夜,妹妹白天吃安定片睡覺,養足夠了精神,晚上來替哥哥守頭七的夜,被他拒絕了,唐娟就陪著他,守在靈堂上,不時的說上幾句話,話題圍繞著老唐以後的人生打算。
流水席撤了桌,客人散盡了,請來幫工的人也回去休息了,唐娟陪著老唐守靈守到了半夜,出去上廁所,打開屋門,院子裡一片寂靜,冷風颼颼的,降溫了,她哆嗦著,快步的穿過院子,上完了廁所,她正在洗手,
嘩嘩的水流聲中,她聽見了院子裡傳來了異動聲,擰關了嘩嘩流水的水龍頭,異動聲音聽的清楚了,是院子的鐵門在發出響聲,她從廁所裡出來,看見院子的門是敞開著的,剛才進廁所時,那道院門還是關著的,而且是插銷住了,並且掛上了將軍鎖,現在,掛在院門上的將軍鎖掉在地上,金屬的鎖環扭曲了,被蠻力拽開的,是有人剛剛從院子裡開門出去了,唐娟不敢追出院子,連探頭出去看一眼的膽量也沒有,轉身逃向屋子,逃到屋門邊,刹停了雙腳,晃動著的電筒光柱中,她看見了應該是虛掩上的屋門,現在也是敞開著的,屋子裡面漆黑的一片,之前明亮的燈光,現在全部烏掉了。 “哥?”她晃動著手電筒的光柱,走進了屋子裡,靈堂內一片狼籍,老唐倒在地上,身邊是口側翻了的棺材,是為了入殮小唐而準備的,用棺材蓋子和凳子搭起來的停靈床散了架,停靈在床上的小唐,不見了,唐娟晃動著手電筒的光柱,照遍了靈堂,也沒照見小唐的屍體,難道剛才闖出院子去的人將小唐的屍體帶走了,老唐陷入了昏迷中,他的後腦杓上隆起了一個包,是撞擊在了棺材上,撞暈了過去,聽見靈堂內的巨大動靜,病臥在床的母親早已經醒了,一直躲在被子下面,蒙著頭,渾身哆嗦著不敢吭一聲,更不敢擰亮床頭燈,就在一片漆黑中等待著,聽見了唐娟一邊叫著娘,一邊打開了她的房間的門,才敢從被子裡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