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四年。是我爺爺去世的那一年,那一天。我家只有我和我媽媽在家。我爸爸在外地去做點小生意去了,我爺爺是晚上死的。很冷清。很怕人的。真的是那樣,那種情景永遠也不可能忘得了的。記得爺爺斷氣了。媽媽拿點棉花放在他鼻子上。那些小棉花一動也不動。我媽說。爺爺沒氣了。於是,我和媽媽開始燒紙錢。還做了一個小袋子,把紙錢灰裝在袋子裡面。掛在爺爺身上。說是叫他在路上不缺錢用。
媽媽忙完了這些,就去請村裡一個專門替死人洗澡換衣服的老了去了,叫我一個人呆在家裡。家裡面就我一個人,晚上1點多鍾。我很怕啊,真的怕。怕爺爺突然之間起來。
過了半個小時。媽媽回來了。帶著那個才人替爺爺換衣服。洗澡。忙完這些就在爺爺的邊上點起了一盞油燈。然後。媽媽又去村裡叫來了幾個人。在我們家開了一桌麻將。這樣就可以打到天亮了。
等天一亮。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會有人去送信的。然後就都會來我家辦喪事的。
麻將打了半個小時左右。我也睡不著。在邊上看著她們打麻將。過了一會。有個我叫做麗姑的胖胖的女人。說是屁股被東西咬了。痛得臉色都白了。
我媽說。好好的,哪來的東西咬啊。那個麗姑就把褳子卷上去。在腿上,有兩個夾子的血印,我媽說,這是蜈蚣咬的啊。
大家一聽有蜈蚣,都站起來,到處找。結果。在麗姑坐著的櫈子的底下面找到了一條足足有30到40厘米長的蜈蚣。我嚇得尖叫起來。人們都準備打死它的時候,。它哧溜一聲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麗姑痛得暈過去了。我們農村又沒有治蜈蚣的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鄉下又沒得醫院。我們那邊也不流行送醫院。反正就是扶她去床上躺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很久也沒醒過來。只知道她還沒斷氣呢。
面對這種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我媽說,不如去找那個法師來吧。說不定會有辦法。於是我媽就去請來了那個師公。師公一到,一看傷口。鐵口直斷。這不是一般的蜈蚣,這是一條蜈蚣精。
我的天,在我們家裡有一條蜈蚣精。這也太不可思意了吧。師公說,他不是這條蜈蚣精命裡的克星,不宜收拾它。
就這樣,師公,。拿來了我家一隻最大的雄雞,用它的雞冠上的血,塗在麗姑的大腿上,然後,。不斷的念咒語,做法。麗姑終於蘇醒了。
醒了就好了,沒事就是大吉,管它什麽精不精的。
事情過去了一年多。一個周日。媽媽在屋前屋後的砍材。把那種枯了的竹子以及枯了的樹砍掉。好為冬天準備點材火,就在屋後,有一個枯了幾十年的柳樹,只有一個樹堆了。也不像活的,也不像死的。反正怪裡怪氣的。媽媽想把它砍碎當材燒,砍到一半的時候,砰的一聲,從樹裡散發出一團黑霧,緊接著那條曾經咬過麗姑的那條大蜈蚣就爬出來了。媽媽,一把材就就砍上去,那蜈蚣被砍成了幾截。媽媽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那蜈蚣遍體通紅,太怪異了,何況法師說過它是一條蜈蚣精。過了一會那蜈蚣雖被砍成了幾截。但好像又幾截可以粘在一起了,好像又要活過來了。我媽媽立馬就砍了很多刀,那蜈蚣又被砍成了很多截,但怎麽砍,那蜈蚣就是在動,好像永遠砍不死。我媽媽也很害怕,急中生智。我媽媽狠狠的砍了幾刀就一聲呼喊,家中所有的雞都以來了,以為媽媽要喂食呢。看到一地的斷了的蜈蚣。一會功夫,那蜈蚣就全吃到雞肚子裡去了。
蜈蚣好像消滅了。那些雞也都死了。我媽媽也沒把這事對人說過。因為我們那裡一直流傳這個蜈蚣精的傳說,我伯媽還見過它在天上飛呢。飛的時候弄起一團黑霧。刮倒過幾個房子。人家都不願意相信。隻當是龍卷風來了。我伯媽卻說。她親眼看見一條蜈蚣在那團黑霧裡的。只是她們都不知道。那條蜈蚣就住在我們家後面的那個半死不活的柳樹裡。現在消滅了。死得可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