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突然覺得有一股力量把自己從半夢半醒之間拽了出來,他一下子睜開了眼。
一把裁紙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微涼,陣痛。
張凱悅右手勒住蘇默的脖子。
老大和葉輝停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誰敢過來,我就弄死他。”張凱悅說。
蘇默苦笑了一下,看來除了自己外惟一的一個大活人也信不過。
老大和葉輝又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別過來。”
蘇默感到一股涼意從脖子上傳未。
他突然想到了電影裡的僵屍。
被僵屍啃了脖子的人,也會變成僵屍。
也許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跟老大和葉輝一樣,死得很難看。
只不過,張凱悅為什麽要威脅兩隻鬼呢?鬼到底吃不吃這一套呢?
出乎意料的是,老大和葉輝停住了腳步,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好像在商量著什麽。
蘇默感到眼前發黑,自己也許過不了今天這關了。
不過還是要拚一下。
在張凱悅和老大、葉輝對峙的時候,蘇默狠狠用手肘撞了張凱悅一下。
張凱悅“哎喲”一聲,疼得彎下了腰,手裡的裁紙刀刷地一送,擦過了蘇默的肩膀,疼痛瞬間襲來。
不過,早知道張凱悅如此不堪一擊,就早點兒下手了。
可是面對兩隻鬼和一個壞人,要怎麽辦呢?
這時,老大、葉輝和張凱悅團團圍住了蘇默。
蘇默想,這下完了。
只聽他們三人異口同聲:“GAMEOVER。”
真相大白
蘇默閉上眼睛,身上卻吃了幾拳。
“你小子,這麽不配合。這場戲要是讓你主演,非演砸了不可。”老大說。
蘇默睜開眼睛,張凱悅正遞給老大和葉輝一人一條毛巾。
老大整了整亂蓬蓬的頭髮,然後用力一抹臉,血肉模糊的一團東西便握在了手中:“哈哈,這個人皮面具很逼真吧?”
葉輝則從衣服裡拽出一個金屬架子,是用幾個衣架捆綁的,上面還系著一些金屬玩意兒:
“做這個道具真花了我不少工夫啊,穿著它更是累人,不過好在效果不錯,值了。”
他擺弄了一下那個金屬架子,它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很像骨骼錯位的聲音,刺耳得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張凱悅給了蘇默一記爆栗,笑著道:“哈哈,酒還沒醒啊?”
蘇默有點兒蒙,難道這真是一場噩夢?噩夢的結局還很無厘頭?
“看來你小子還沒搞清狀況。你忘了嗎?恐怖片《末日預言》劇組到咱們學校挑演員,特意組織了這期活動,叫‘恐怖真人秀’。哪個團體排演得最恐怖、最逼真,就能有機會參與電影的拍攝。”
張凱悅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對啦,蘇默這小子那幾天請假了,沒在學校,恐怕他是真不知道這個事兒。”
蘇默呆呆地說
“我的確請了幾天假。不過,你到底是不是張凱悅?”
“哈哈,我是張凱悅的弟弟。那天我哥給我發短信,說他把腳給崴了,要回家歇幾天,讓我替他來演戲。這麽好玩的事,怎麽能少了我呢?哈哈……”
葉輝見人冷落了他,湊上來道:“我裝作墜樓死亡時擺的那個pose是不是也很逼真啊?”
老大捶了他一拳道:“得了吧,你‘死’得也太誇張了。我趕下樓的時候都快崩潰了。
要不是劇情需要,沒準我真會笑噴。” 並非結束
蘇默忽然想到一件事,試探著問:“那天的停電和實驗樓裡死掉的那個人,也是劇情需要?”
“對啊,演死人的那個, 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他在暗地裡悄悄觀察咱們的表現呢。”葉輝說。
“其實這次咱們學校裡好多團體都在演戲呢。現在啊,學校到處都是攝像頭。沒準現在咱們的對話還被人錄下來了哦。”老大說。
蘇默下意識地抬頭張望,不知道寢室裡到底有沒有安攝像頭?
“對了,為什麽這些日子我總是頭疼?這該不是劇情需要了吧?”蘇默的口氣不善,大家都猜測是不是事前沒跟他商量,他心生不滿了。
“頭疼是睡眠不足的表現,是不是你壓力太大、思慮過多啊?”張凱悅的弟弟說。
蘇默心頭一震:“據我所知,把一些藥物長期放在水裡讓人喝下,也會產生這種症狀,甚至出現幻覺。”
聯想到近日發生的事情,蘇默真的不敢確定,這場鬧劇到底是哥們兒間的玩笑,還是假戲真做的陰謀?
他虎視眈眈地掃視著另外三個人,表情嚴肅。
“誰?”聽到門外有動靜,老大手疾眼快地打開門。
一個黑影倉皇逃走。沒看到長相。
門上貼著一張紙——凶手,拿命來。
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背影好熟悉啊,好像是——”葉輝想了想,沒往下說。
“這寫的是什麽意思啊?凶手?什麽凶手?”老大摸著腦袋,大惑不解。
蘇默皺著眉,半晌無語。
曲終人散
入夜,蘇默獨自上了實驗樓。
他隱隱覺得今夜肯定會有事發生。
實驗室裡果然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