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遭受到猛烈的進攻,人數死傷慘烈,而東門卻出奇的平靜。
東門守將楊朱用一匹潔白的綢緞擦拭這自己的大刀,額頭有些憂愁,八萬農民起義軍,韻洲郡守肯定是守不住的。
從內心而言,他楊朱願意以死報國,身為天宇國軍人的一員本來就應該執行命令,為了保衛天宇國奮戰到最後一刻。
但是楊朱摸了摸自己懷裡的令牌,他在做內心最後的掙扎,王琰對他有救命之恩,他答應過王琰為他辦三件事,哪怕付出生命代價!
起義軍一開始攻打北門也緩解了楊朱內心的矛盾,畢竟他們有沒有來打東門,這樣他也不用開城門,開了也沒有用免得提前暴露自己。
“將軍,看你氣色有些不對勁。”好心的士兵提醒楊朱,“將軍,不如你先去休息休息,反正這群反賊一時半會兒也打不上來。”
這句話本來是好心,卻像是踩了楊朱的尾巴一樣。
“我還用你來教我!”楊朱森冷的語氣,讓這個士兵知道他討了個沒趣灰不溜溜的去一旁巡邏。
“把中軍也壓上去,後軍包圍其他城門,留兩萬軍隊壓下。”白墨饒有興趣得看著北門的攻城景象。
他也不知道怎麽帶兵打仗,在他看來人生兒知之者就只有舞陽候殿下一人。
舞陽候殿下曾經說過,“領兵作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白墨知道就憑他這訓練不到一個月的雜兵,是不能和這些從小就培養的精銳部隊鬥爭到底的。
靠著一時的血氣之勇可以和練武者纏鬥一會兒,長時間下來,身體的疲倦和鮮血導致士氣的低落,讓這群起義軍注定不能長時間戰鬥。
“全軍壓下來了!”
郡尉握緊手中重新換的一柄長刀,這一下子讓他壓力倍增。
他從來沒有打過這樣的戰鬥,哪怕和草原上的蠻子戰鬥,和其他國家戰鬥,他都沒有這樣難受過。
這個世界基本是用練武者為作戰單位,但練武者稀少,攻城略地都是按百千來算,誰動不動就上萬人用人命堆啊!
“殺!”
聲音震散雲霄,起義軍都知道事情成敗在此一舉,天宇皇帝下了旨將反賊盡數坑殺。
“應戰!”郡尉深吸口氣,他還是太樂觀,別說三天了一天都懸,這種不留余力的攻擊,郡尉知道農民起義軍只有這一波的機會。
失去了這機會只能退守黃雲郡和田楠二郡,日後只能任人宰割。
“把那些民夫全部壓上來。”郡尉心生一計,雖然這一計很歹毒,不過危機時刻顧不上這麽多了。
“郡尉大人,這恐怕不行啊!”一位了解城內情況的士兵有些遲疑,“城內民夫暴亂,郡守大人正在撫慰他們。”
聽到這裡,郡尉捂住胸口隻感覺心累,“城內的民夫又鬧什麽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壓在身上,真的有些讓人抬不起頭。
“安撫他們幹什麽?全部壓上來祭旗!”郡尉憋不住自己的脾氣大吼,“留著他們日後也是禍害!”
“是是是!”士兵一時被嚇住慌不擇路的離開,只為了遠離這個此時快要失去理智的郡尉。
“看來瞞不住了。”一位士兵看著這一幕,心思神湧,他是天魔教埋下的暗棋。
早知道天魔教和舞陽候秦天打算在青州起事,那是因為他們在這裡布局了四五年,他們知道這次注定是一次失敗的起義,但這並不代表會草草了事,
他們必須要確定了解自己的實力和天宇國實力的大致對比,不能改朝換代再然後再緩緩圖之,反正他們在暗,有最後的時間去安排。 “啊?這……”李星辰聽到士兵的報告,愣的說不出話了,要把所有的暴亂民夫壓在城牆上祭旗,這參與暴亂的民夫大約有四千多人,一不小心反抗這恐怕又要後院失火。
“不行,絕對不行,”李星辰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郡尉的想法,在他看來這郡尉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對於人心一竅不通。
民夫暴亂的起源由,他已經了解。
就是一個監軍讓這群民夫頂著箭雨繼續搬運物資,還失手打死了幾個人,正是因為在生命的危險下,他們才暴亂的。
這一點可以解救,他只是稍加安撫承諾減稅,一下子民夫便安穩下來。
要是他們去祭旗,不用四千多人全部暴亂,就一半人反抗,正在艱難鏖戰的士兵都會手足無措,這郡尉簡直是瘋了。
消息重新傳回了郡尉的耳朵,郡尉難以置信得看著這個士兵,“你原封不動的把我的話傳給了郡守?”
“是的,郡尉大人!”士兵有些洋洋得意,他可是全部把郡尉的話說給郡守聽,他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蠢貨!你跟豬一樣蠢……豬都沒有你蠢,自以為是。”郡尉氣的破口大罵,這士兵不會語言加工一下嘛?再說了拿民夫來祭旗也只是氣話不能當真,他再不動民心,他也懂不能在戰鬥中祭旗這一道理吧!他也不想憑白無故多了好幾千敵人。
“老子是要他們來守牆,守牆懂嗎?老子這裡城牆太寬,人手不夠只有讓民夫來守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啪!”一聲脆響,氣到最後,郡尉乾脆動手打了這個士兵一耳巴子,“還不快去重新給郡守傳話。”
“又發現了練武者的一個缺點。”白墨掏出紙筆默默得寫下:因為練武者的人數稀少,在宏偉的城牆上反而不利,他們沒有足夠的人手去守護每一處城牆,也沒有足夠的精力去觀察周圍環境。
這些要謄抄兩份兒,一份交給天魔教,一份交給秦天。
造反是個技術活,要了解敵人的缺點和優點, 也要了解自己的缺點和優點,這樣才以己之長,攻他人之短。
“熱油呢?”殺紅眼了的北門守將抓住一個民夫滿身戾氣的問道。
“報報報告將軍,熱油沒有了,滾石也只剩兩枚了。”不幸被抓住的民夫嚇得話都說不完。
“怎麽可能沒有,一定是你謊報軍情,你們這群廢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北門守將知道民夫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韻洲郡百年來就沒有守城的經歷,來不及準備這些物資純屬正常,油是從官府和百姓手中強行征調的,而滾石把吃百年上的老底。
“擾亂軍心者殺!”北門守將毫不留情的舉起手中的大刀,民夫還來不及求饒,腦袋和身體便分家了。
沒有多余功夫安排其他的民夫,北門守將一腳踹飛一個剛剛爬上來的起義軍,滿臉憋紅將起義軍從深山老林中砍伐百米高的樹製成的梯子推倒。
“快,守住,守住!”
北門守將一邊加油打氣,一點不停揮舞著自己的長刀,給每一個剛剛冒頭的農民起義軍致命的驚喜。
“報告北門告急,請求支援。”
“再撥五十人的隊伍去支援,你告訴他,我只剩下不到八十的兵力了,他再要我只能親自來了。”
郡尉心力憔悴,不僅僅是北門,東門西門南門都非常告急,不停地催促他支援,他必須詳細分辨,到底哪裡才是真的告急,哪裡只是防守壓力大而已。
“這件事過後,我一定要申請調往皇都。”郡尉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真的不想在這裡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