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秦天,秦漢武的眼神的眼神柔和起來,“天兒,最近身體好些沒?”
這明顯的明知故問,秦天身體好不好,秦漢武這個武皇大能還不知道嗎?隔空觀察人的氣血對於他而言都是家常便飯很輕松的事情。
“多謝陛下關心,最近臣身體好多了。”秦天不鹹不淡地回答秦漢武,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見秦天這個語氣,秦漢武一下子笑了,這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嘛!那群人也真是的,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都要下這樣的狠手,真的越活越沒有出息了。
秦天的語氣,讓秦漢武的心安定起來,心中的顧慮一下子消除,我縱橫朝堂幾十年難道害怕一個孩子?
“要好好養病!三個月後就是你加冠儀式,到時候朕親自給你加冠。”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鄧羅差點直接跳起來反對,他很清楚他每天送藥的劑量。
七個月前開始每日督促秦天喝藥,現在算算日子差不多再等個十天半個月,秦天就該中毒身亡突然暴斃,沒有一點征召。
可現在皇帝說三個月以後他親自給秦天加冠,這是什麽意思?明明下毒給秦天也是在他的默許下,不然他這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太監,為什麽要動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朝堂上每一個人的神情各異,卻沒有一個人開口,秦天和秦漢武的關系他們是知道的,秦漢武的所作所為也讓人找不出一點毛病,如果開了口,怎麽說?
“陛下,這次臣來是繼續推行丈量法。”秦天拿著屏風恭恭敬敬地對著秦漢武一拜。
這丈量法曾經被秦天推行過,還在京畿周圍實施過一段時間,可惜隨著體內毒素的增加。秦天被迫在家“養病”,這些政策只能全部付之東水。
秦天的丈量法就是查人頭和土地兩者並重,免去一切雜稅,徹查天宇國所有人的土地,每一畝土地有一定的稅收,在加上你家人,人頭固定的稅收。
國家一年也就向百姓征收這兩種稅,其他的稅一律免除。
這樣既避免了地主的偷稅漏稅,又減輕了農民身上的負擔,還增加了國家的稅收,簡直是一舉三得。
可惜了可惜了,這建議還是沒有執行下去,損傷了太多人的利益,盡管這件事推行下去利國利民。
秦天剛剛提出這件事,還沒有等秦漢武說什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起來。
“不行!”一直以清廉忠臣著稱的工部侍郎耿雙立刻走出朝見皇帝的隊列,“此事,事關重大,這一法推行下去整個天宇國將會亂起來,甚至有國滅的威力,陛下勵精圖治幾十年的成果一朝化為烏有。”
耿雙是一個難得的真正清官,也是一個真正熱愛天宇國的朝中大臣,可是因為出身的原因,他一直沒有把牲口一樣的百姓當做人來看。
聽到耿雙的話,不算在朝的各位大人有沒有私心,都點點頭,這句話說得太對。
秦天一個黃口小兒,身份高貴有什麽用?長得好看又如何?這些門門道道,他懂嗎?什麽都不知道就推行新政只能引來動亂。
“此言差矣!現在天宇國土地兼並嚴重到,一位地主的土地都可以佔一個州郡的一半,我想問問一個一個州郡有多少地主?”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秦天又開始咳嗽起來,察覺到喉嚨有些異樣連忙拿出白色綢緞捂住嘴巴。
“咳……”潔白如雪的綢緞染上了讓人驚心動魄的鮮紅。
耿雙被嚇了一跳,
連忙拍打秦天后背,政見不同歸政見不同,萬一秦天今天死在這裡了,他也不會好過。 怎麽說秦天也是皇室成員,而他只是一個臣子罷了。
耿雙攙扶住秦天,秦天歉意地對耿雙笑了笑。
“我明白耿大人的擔心,但是這些畢竟是天宇國的問題,難道因為問題困難就不解決了嗎?現在正值陛下春秋鼎盛,京畿周圍有八十萬軍隊駐扎守衛京師,新政推行引起反抗是必然的,但是以後我們的子孫後代會收益更大。”
“狗屁!明明是一群布衣和皇室收益最大,我們能受什麽益!”
這是在場大部分人的想法,他們基本都是貴族地主出身,在秦天的新政裡只有被削弱的份,當然只有貴族地主才有能力去修煉,不然一天到晚連飯都吃不飽能修煉個什麽?
不管是修仙還是練武,財侶法地這四樣東西你至少得有兩樣吧,不然你拿什麽修煉!
秦漢武的眼角有些濕潤,這孩子跟他父親一樣都是精忠報國的忠臣,都怪皇室的一些小人造謠,不然他能允許秦天服用慢性毒藥嗎?
其實這是秦漢武的心理作用,以前秦天也是這種態度,因為秦天身體雖然虛弱,可也不至於動不動就咳血,秦天身體虛弱以後,眼看就要不行了。
懷著對自己弟弟威政王的愧疚,在看見秦天咳血之後,內心的愧疚無限制的擴大,再加上這次秦天提出了的內容,都符合他內心的想法,這樣他更不想讓秦天就這樣病死。
秦漢武是皇帝,他也是武人,大丈夫當死於戰場,死於自己的理想之上,怎麽能夠因為一群小人因為利益受損死在病榻之上!
既然你想做,那你就做吧,與其死在毒藥上,還不如死在自己的理想裡,秦漢武閉上眼,這件事通過後,會有很多人反對秦天,想要把新法扼殺於搖籃之中。
“天兒說得有些道理,眾位愛卿你們覺得呢?”
秦漢武的態度有點太明顯了,以往他都是等大臣討論事情後一錘定音,現在他表明自己自己的態度後,哪些深侵朝堂幾十年的老家夥怎麽可能不知道什麽意思。
哪怕內心再不願意,也要咬著牙齒確認,為秦天的新政叫好。
所以啊!有時候力量非常重要,秦天的力量不足以讓這群老家夥閉嘴,讓這些魚肉百姓的練武者停止他們的行為。
而秦漢武卻可以,但是他不願意,他為什麽要砸掉自己的基礎支柱?就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百姓的命有練武者的命珍貴嗎?
“陛下聖明!舞陽候的提議的確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有陛下鎮壓,一切不過是土雞瓦狗,不足為懼!”
號稱永遠忠於皇帝,誰是皇帝忠於誰的萬年老狐狸李瑜站在文官的第一列拱拱手,一臉正氣地拍皇帝馬屁,也不嫌惡心人。
秦天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李瑜,他是秦天父親的故交知己,同時也是並州李家的代言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李瑜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全部當做沒有看見。
他還記得小時候一處出皇宮玩,秦漢武的七子廣陽王秦寧羽暗地裡勾結叛軍想要趁這次機會殺了秦天,幸好李瑜派人及時救下秦天,不然秦天也沒有機會現在這朝堂上說出自己的施政理念。
這件事很快確定下來,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一個月後正式在京畿方位實施,如果有效推廣全國,這一切有一個前提秦天不死,秦天一死,政亡人息。
秦天今天就為了這件事,其他的事情,哪怕秦天很有興趣,他也一概不插手。
有些事情你做多了,反而會引起別人的厭煩,認為你是貪戀權位。
這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承認啊!做官最重要的就是一個人設,人設一崩塌,百姓倒是可以靠自己的家兵強行鎮壓,但是同僚呢?同僚的譏笑,讓你無法在這個朝堂上呆下去。
早朝很快結束,秦漢武也有些事,他要吩咐這些太監暫時不準再動秦天,秦天就是一隻小螞蟻,等哪天他心情不好,心思有轉變,對自己弟弟威政王的愧疚減少後,再捏死秦天也不遲。
“舞陽候殿下,可否到府上一敘。”李瑜一下早朝就攔住秦天,滿臉笑容,眼神卻極為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