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徑直走進了一個包廂,期間,衛光頭短暫地走開了去點了菜。
三個人就這麽落座了,衛光頭熟練地拿起了茶具,先後給二爺爺、我,和他自己倒了茶水,他把茶水端到我面前,問道,“您是?”他的音調拖得很長。
“哦,還沒給你介紹呢,我大孫子!”二爺爺開心地說,他臉上的笑容滿是寵溺,“最近才找到的,找好幾年了。”
“原來是孫家的公子啊,怎麽有這閑工夫到我這琉璃廠來呢?”
“欸,這不是,剛從福利院裡領回家嗎?對我們的一些人情世故不是很熟悉,托您照顧一下,給孩子一些鍛煉。”二爺爺笑著說。
“那還勞您大駕光臨嗎?一個電話call我,我直接把他接來北京。”衛光頭摸著他的光頭,滿臉的諂媚。
“第一次和孩子出遠門,多陪陪他。”二爺爺端起了茶。
“那麽怎麽稱呼呢?”
“小九爺”二爺爺說,他看著我和衛光頭,閉上了眼睛,看起來想休息會。
“啊,小九爺,您好。”衛光頭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我握了握他的手,“衛叔叔好。”
“嘴真甜,哈哈,跟著叔叔,叔叔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欸,帶他來是想讓他接觸些生意,好以後接我的班,在一個,長久待在福利院裡,社會關系這塊最好要多提攜一下。”二爺爺似乎對衛光頭剛才的話有些不滿。
“好嘞,這是自然,跟著我,準沒事!這古董界,我也算是混出點成績的,當然這其中少不了您的功勞,小少爺跟著我,準沒錯!”衛光頭吹起了牛。
二爺爺點了點頭,“還不上菜嗎?我可餓了。”
衛光頭立刻出去招呼服務員上菜了,期間,二爺爺對我說,“多學學,眼睛機靈點,我們家可就你一個孫子。”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對於人際關系這一塊,我向來都處得不盡如人意,在福利院裡就比較孤僻,一上來就讓我接觸很複雜的人際關系,我怕不是要爆炸。
可是我不敢向二爺爺提出我的意見,一是我可以離開二爺爺的眼界,一些在鳳凰山發現的線索我可以分析一下;二是我對二爺爺的信任出現了裂隙,有些事情我必須弄清楚,這在二爺爺眼皮子底下肯定是行不通的,離開了他,就給了我展開行動的機會。
我不敢打包票我玩手段玩的過二爺爺,但總得嘗試一下,秘密是要發掘的,不可能直接呈現在我眼前。
羊肉一盤盤端上來了,熱騰騰的當歸鍋底也煮沸了,我們三個人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頓中午飯。
末了,喝完最後一杯茶,二爺爺開口了,“去你那看看吧。”
出了羊肉涮店的門,繼續往裡走,小攤販逐漸變少,路邊的建築逐漸多起來,門口都擺著一些古玩或是掛著這種招牌。我一路走,一路看,幾乎都快看花了。
最後我們在一家只有招牌的鋪面前停了下來,沒有其他多余的裝飾,非常的乾淨,和其他的店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門虛掩著,也沒有客人進去,裡面也沒什麽夥計,似乎這家店只有衛光頭一個人看店。
我們推門進入了,裡面的裝飾很簡單,一排陳列櫃,打著雪白的燈光,後面是巨大的貨架,上面擺滿了東西。
“最近店裡堆積的貨有點多,還沒清走。”衛光頭壓低了聲音,向二爺爺匯報。
“趕快出掉,免得夜長夢多。
過幾天把帳本資料傳給我,我要看看。”二爺爺發出了指示。 看來這家店裡的東西很多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大概是從墓裡盜出來的吧,我心裡已經猜了個大概。
“錢我會打過來的,今天晚些時候帶他去置辦點被褥,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欸,回去路上當心哈,我送送你。”衛光頭滿臉堆笑地要送二爺爺走,不過被製止了,因為二爺爺早就杵著手杖出了門,把我和衛光頭留在了店裡。
“老家夥總算是走了。”衛光頭臉上的堆笑消失了,露出了無限的鄙夷。
我看到他前後的轉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兄弟,我看你好像什麽也不懂一樣,剛才就算是第一課了。”衛光頭拿過來兩把椅子,示意我坐下,“在這種人面前,就要學會演習,你把他哄開心了,錢途就無量了啊!”
我點了點頭,我實際上並沒有聽他的話,我對他的態度的劇變充滿了好奇,這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隔閡呢?
“你是不是有點奇怪我為什麽會這樣?”衛光頭朝我笑著,“打一見到你們兩個,我就在觀察了,你好像也對他有點芥蒂,看出了這個,我就放心了,我對你說這些話你不會告訴那老家夥。”
“我是對他有些不信任,不過他是我的二爺爺,是我的家人,我之前一直是在福利院裡的。”我低著頭對他說。
衛光頭爽朗一笑,“哈哈,那我和你一樣,我以前也待過福利院,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你的生活才剛開始。我看你好像有點心事,說說?”
我看著他的笑臉,感覺他有可能在套我的話,我向他示意,要一張紙和筆。
他翻騰了一會,把一張有點皺的紙和筆遞給我,“玩什麽花樣呢?這沒別人。”
我在紙上把之前在鳳凰山的事,還有李老道的話還有我的一些疑問都寫了,把紙遞給了衛光頭。
他細細地看了起來,看完了,對我說,“你需要一些幫助,這個李老道是個知道點東西的,要找他幫助……”
正當衛光頭和我說著他的一些見解時,就聽見一聲碰撞聲從我們頭頂上方傳來,樓上有人!
衛光頭趕緊抄了個家夥就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