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當年那份報紙上報道的發現盜墓賊屍體的現場。
趁著其他人還沒走進,我看向了鑽子叔,他的臉上陰晴不定,說不出是鎮定,還是震驚,只見他的刀疤附近的青筋都爆了起來,面容可怖,可他的眼睛裡分明是那種淚眼朦朧的感覺,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我輕輕地問了句,“這個場景是不是很熟悉?”
“哼,你也看過那個報道嗎?”鑽子叔說到最後,語氣明顯地輕了下去。
我知道他說的那個報道指什麽,“嗯。”
“我覺得當年那件事情另有隱情,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二爺爺手裡的那封信也許對我們有幫助,想辦法拿到那封信。”鑽子叔輕聲說。
我很奇怪為什麽鑽子叔突然來了興致,我對他說,“那個,鑽子叔,我只是覺得這個場景熟悉而已,我並沒有對那件盜墓賊的案件很感興趣,只是,我覺得那個信件裡除了信,還有其他東西。”
鑽子聽到這個,立馬向我擠眉弄眼,“快點,拿出來看看。”說著,他還特意向我二爺爺那邊看了過去,那邊並沒有注意我和鑽子叔。
我就轉過身,背對著二爺爺他們,拿出了信封,打開。
裡面果然有一張照片。
我趕緊拿了出來,發現這張照片上記載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場面:
畫面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條巨大的蛇。這條蛇非常的長,看起來已經是奄奄一息了,整個蛇身被一台巨大的機械“提”了起來。照片的清晰程度不高,蛇身上的鱗片看不清楚,但可以看出來這條蛇的身上除了鱗片,還有一些類似於角質的物質,形成了一些形似倒刺的甲製。蛇頭的樣子更是一絕,像是長著個雞冠子,而且蛇頭的大小與它的身體並不呈比例,顯得有點不合常理的大。
這張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樹林,非常茂密。
那台“提”起蛇的機械被警戒線圍了起來,但是圍觀的人幾乎沒有,只有少數幾個人在機械附近工作,看不出來他們在幹嘛。
照片上除了機械和蛇,還可以看到一些帳篷、篝火、挖掘的工具、生活物資,我初步推斷應該是一群施工或者考古人員。
整張照片是泛黃的,應該有段時間了。
我看著這張照片,上面的這條蛇對我的視覺衝擊非常大,超過了我所有見過的場景,這樣不尋常的生物讓我感覺到了不真實,這種生物真的存在嗎?
我看向了鑽子叔,他的臉上恢復了那種沒有表情的樣子,反而示意我看看照片的背面。
難道背面還有東西嗎?
我帶著疑惑,翻到了照片的背面,背後是一串網站鏈接。
現場的條件不允許,荒郊野嶺的,沒有網絡,也沒有可以上網的器材。
我十分好奇照片背面的網站裡會有什麽東西,可是此時鑽子叔像是沒有看見這串鏈接似的,向我打眼色,看起來是要我去接觸二爺爺拿回那封信。
現在我很清楚,那封信是一個父親寫給他的兒子的,至於寫信人究竟是誰,收信人又是誰,我的心裡完全沒有答案。
我試探著向二爺爺那群人走過去,鑽子也跟著我。
二爺爺他們正在商量如何出去,從之前福利院裡的前台姐姐進入地宮就可以知道我們的人十有八九是被收拾了,我們的車輛也應該被損壞了,現在我們五個人基本是處於交通基本靠吼、通信基本靠走的狀態了。
接下去出山的方案要認真制定,
主要是防范前台姐姐和這鳳凰山裡的未知的危險。 先前的黃仙尿就差點把我們帶偏,更別說這裡可能存在的其他生物了,必須盡快出去;前台姐姐在地宮裡沒有找到我們,也必然會猜到會有秘密通道,可能會在山的附近設防,我們基本斷定前台姐姐會對我們造成不利,要想不引起她的注意,還要走出這鳳凰山,還是有點困難的。
我的心裡對那封信很是惦記,趁著大夥思考怎麽出去的空當,對他說,“爺爺,那封信能不能給我看看?”
想不到他竟然非常爽快地答應了,“給,拿去吧。”二爺爺又和那幫人討論起如何走出這鳳凰山了,眼下這是最緊要的。
我拿到了信,給鑽子叔使了個眼色,他就推脫要去方便走到了離人稍遠的一棵樹下,我也跟著他過去假裝方便。
我們倆一碰頭,我趕緊打開了那封信,上面的字跡很潦草,看得出來,寫信人寫這封信的時候非常急,但信的內容只有幾個字和一些數字:
蛇,478823,111,110,1,100;
(塗抹得分辨不出內容的文字),98665,101,11,1111。
看著這些內容, 我不太明白其中的奧妙。
鑽子叔對我說,這些,可能是一種密文,但怎麽破解,他也不知道。
我們兩個人帶著滿頭的霧水回到了隊伍,對於信上的內容,我不想再深究下去了,我的頭一陣一陣地疼了起來,不知道是為什麽。
我看見一旁的鑽子也用手捧著腦袋,他的頭上又爆出了青筋,而且血管的跳動都可以看見,顯然他正承受著強烈的頭疼。
二爺爺的身體一晃一晃的,像是要倒下去了似的,他還在苦苦堅持。他的鼻孔處緩緩滲出了暗紅的血液,他卻沒有去擦拭,而是兩隻手抓在他的手杖上,沒有顫動,但其中的力道卻不小。
楊子坐在地上,臉朝著地面,看不到他的神色。
李老道已經栽到了地上,嘴角還有些泡沫,他的身體狀況最糟糕。
一聲非人的叫聲從離我們不遠處的山林裡傳了出來,不是那種動物的叫聲,而是透著淒厲、血腥、殘忍的不知名怪叫。這種叫聲斷斷續續,但可以聽出來,聲音的主人朝著我們走來。
我的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我的腳本來就是瘸的,再加上不知名頭疼,我身體一個不穩,也栽倒了。
其他人並沒有對我摔倒作出關心,他們也正抵抗著這種未知類似於心靈上的衝擊。
我開始懷疑現在這種情況的出現是不是和那逐漸靠近的聲音有關,可我的眼皮開始上下打架,頭腦也趨於空白,在掙扎著完全閉上眼睛前,我還是看到了那聲音主人的出現……
一隻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