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昏迷了許久的李老道總算再在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之後清醒過來,我遞了瓶水過去,他仰頭猛灌了幾口之後,憨憨地看著我,“剛才沒出什麽亂子吧。”
眾人無聲地看著他,楊子的身體還算好,只是有點疲勞。
鑽子叔的血痕在剛才的戰鬥中早就撕裂到約兩指寬、一臂長的程度,鮮血不停地往外冒,一時半會很難止住血,這種傷口需要縫合。
二爺爺也十分累,他的頭髮全蓬松了,像是燙發失敗的老人,兩隻手握著手杖,顫抖的程度十分大,杖頭漫無規律地敲擊著地面,兩眼空虛地望天。
我隱隱地感覺到有絲絲痛意,應該是剛才戰鬥中無意地受傷了,傷口也不知道在哪,也可能是我太投入了,以致於拉傷了,這對於一個常年缺少鍛煉的人在正常不過了。
李老道明顯意識到他的話講的不是時候,趕緊朝大家賠了個不是,“我這……不是被奪舍了嗎……我資質愚笨……我學藝不精……”
“就不能安靜點麽?”楊子冷冷地甩了一句,他的眼裡滿是厭惡,拉了把自己的衣服,轉動了身體的角度,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呆。他的衣服上濺了很多乾屍的體液,很是惡心。
這種乾屍雖然皮肉間骨瘦如柴,但是骨頭間、頭部等少數地方還是殘存著液體,在戰鬥中沾到這些乾屍的體液實屬難免。
李老道臉上的陪笑不見了,他擺出了一副有點高傲的表情對著我看,放低聲音對我說,“小子,想知道為什麽乾屍們不鬧了嗎?”
我衝他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旁還在流血的鑽子叔,我拿出了一些簡易的繃帶打算先去幫鑽子叔包扎一下,失血過多在荒郊野外太危險了!
他也知道自己是自討沒趣,“忙你的去吧,小鬼,我看,你是不想知道你家人的下落了!”
他的話聲音很小,很可能只有離他很近的我聽見,我並沒有當回事,打算待會在去套他的話,再說了,我的二爺爺已經在我身邊了,其他的家人應該問下他就可以了。
我繼續去為鑽子叔包扎傷口,基礎的治療我在福利院裡學會了,經常有愛心人士來給我們進行這種教育,我也就學會了。
為鑽子叔包扎完傷口,我看了眼不遠處的二爺爺,我還是嘗試著走了過去,打算打聽下我其他的家人的行蹤,我表面上沒有搭理李老道,可我的內心還是對我的直系家人惦記的,二爺爺終究不是最親的親人,我們之間嚴格來說不能算是血親。
我走近了,看著閉著眼休息的二爺爺,他的鼻息均勻,看不出來是不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我試探地問了一句,“爺爺,您能和我說說家裡的其他人嗎?”
“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剛才的戰鬥多危險啊,我怕,爺爺,給我講講他們的事情吧。”我像是小孩子一樣請求二爺爺給我講一些親人的故事,實則是在刺探他的心態。
“多晚了,早點休息吧,今天太累了。”果然,二爺爺並沒有告訴我親人的故事,看來這背後可能真有其他的隱情,我開始逐漸相信李老道的話了。
“那好吧,爺爺,我休息了。”
我走開了,看著其他人都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我走到了李老道身邊,倚著他坐下了。
“和我聊聊吧。”我輕輕地說,防止被其他人注意我在和李老道說話。
他沒有回答我,我拿手指輕輕地戳了戳他,
還是沒反應。氣得我拿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他呼吸不暢,嗆了好大的一口氣終於醒了。 “小子,幹嘛,要我這把老骨頭去死啊,放尊重點!”李老道沒好氣地說,他揉了揉被我捏得通紅的鼻子。
“我就知道,你這個二爺爺不會和你說的!”來老道的話裡沒有生氣,反倒有點高興。
“說吧,我的家人都是群什麽人。”我迫不及待地要聽李老道和我講故事了,我能看到自己的眼睛的話,一定可以看到一雙充滿閃光的眼睛。
心中在之前碰到二爺爺時的溫暖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還是那種無依無靠的像浮萍一樣的感覺,除了二爺爺之外,直系的家人到底在哪?
“不急,先從剛才那個雷聲說起吧”李老道像是電視劇裡的道士一樣捋了捋他的胡子說道。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居然和我講雷聲的事情,難道我的家人是雷公電母嗎?此時的並不知道,這一晚的談話,改變了我之後的軌跡……
“今天晚上的這聲雷是老夫夜觀天象預測出來的,你來到孫家,在到這次沒有任何收獲的盜墓行動,都在我的計算之內,明白嗎?”
我一臉的霧水,搞不明白,這怎麽就成了李老道的計算了呢?
難道我能被鑽子叔接走,也在李老道的計算之內嗎?我順口問了句,“那麽,我從紫薇福利院接走,也在你的計算之內嗎?老道士。”
“那是,你的孫家一直在尋找你,我為了等到這個絕佳的時機,安排了你的無數次轉院,最終才有了這麽巧妙的天時地利人和。你應該感謝我,告訴了你很多你二爺爺不會說的事情。”
我對他還不是很相信,但是我記憶中確實有幾次莫名其妙的轉院,包括其中的費用等等都不知道誰給我解決了,只是叫我收拾東西跟上就好,那時的我什麽也不懂,跟著大人就走了。
“哼, 要我說,你這老家夥最沒用了,在我們打乾屍的時候一直睡覺!”我想激怒他套出更多的內容。
“沒有這聲雷,你們估計全都得折在這裡,這聲雷,引起的空氣中的振動,阻礙了鈴聲和舞屍門的控制,才讓這些乾屍停住了,要我說,你們能活著,我李老道是頭等功。”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問他,“那那個所謂的屍後呢?沒見她露面啊。”
“有一種叫做腹語的東西你可知道,有一個舞屍門的人在暗中幫助我們。”李老道說,他說話的時候,老臉一紅,鼻子上似乎有幾點光亮。
“舞屍門?二爺爺說那是個十分狠毒的門派啊,怎麽會幫忙呢?”我的小腦子有搞不清楚此時的狀況了。
“幫助我們的是誰,你以後會知道。至於這一系列的事情,為什麽這麽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你現在身體非常的不好,還是先靜養吧,等待機會養好身體,在探秘!你的二爺爺暫時還靠得住。”
李老道的話裡透露出對二爺爺極大的不信任,我看著他,有看著二爺爺,不知道此時該相信誰,誰又是對我真正好的,只有時間才能說明這一切吧。
“先休息吧,我來給你們守夜”李老道說著,衝我笑了笑,“你之前一直在幫我,這些我都知道,我剛才其實在裝作昏迷的樣子。”
我在心裡罵了他幾十句髒話,又拿不定主意,拄著腦袋沉思。
“好了,別想了,到時候,真相自然會出現。睡吧。”李老道甩著步子走開了。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