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和楚王雖然是人精,但是他們還是差些火候,他們倆看著朱由校以假亂真的表演,楚王急忙說道:“陛下您別傷心,臣知道你是為我們好,剛剛的事情是臣說錯了話,臣該死,臣甘願領罰。”
“沒錯陛下,是我們哥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們有眼不識金鑲玉,還請陛下責罰。”
魯王說完,和楚王一同跪倒在地。
“二位兄弟,你們這是幹什麽,朕沒有責怪你們二位的意思,朕只是覺得自己委屈,現在話已經說開了,那事也就過去了,咱們商量商量下面的事情吧,一切都要以修路為主……”
如同親兄弟一般的三個人重新坐好,繼續說起來……
“朕一開始還想幫你們派兵去監管那些罪犯,可是內閣死活不肯,現在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陛下,不是我們矯情,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封地了,以前家裡養的那些家丁護院早就解散了,您讓我們去哪找人看管他們啊?”
楚王鬱悶的說道。
“楚王說的沒錯,臣說出來您可能不信,自從臣到了京城,家裡就有四十個仆人和二十多個丫鬟,您讓我們去哪找看管這些囚犯的人啊?”
魯王也訴苦道。
“罷了罷了,朕就好人做到底,誰叫你們是朕的兄弟呢,看管囚犯的人朕給你們找,不過朕醜話說在前面,人朕出了,可是錢要你們自己出,這可不是三兩個人,這可是看管十幾萬人,雖然刑部會派些牢頭看管,但是也不會太多,我估計最多也就幾千人,至於剩下的看管人員就交給朕來安排,實在不行朕會派軍隊去監管,這回你們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只是這錢怎麽算呢?”
楚王雞賊的問道。
“錢的事好辦,他們本來就是領軍餉的,你們只要拿出點辛苦費,再管他們幾頓飯吃就行了。”
說實話楚王和魯王已經被朱由校騙怕了,他們被坑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所以魯王為了以後不被坑死,硬著頭皮問道:“陛下,您還是說一個準數吧,不然我們回去不好交代。”
“你們這是不相信朕啊。”
“不是的陛下,我們只是希望心中有個底。”
“也好,既然如此朕就說個數,你們覺得一人一天二十文錢怎麽樣?”
“沒問題,您說多少就多少,我們馬上回去安排,您也催促著內閣點,畢竟修路您才是大股東,臣告退。”
魯王和楚王說完就走了,隻留下朱由校一個人呆呆的看著他們的背影,罵道:“這幫勢利鬼,還真是現實,這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後,玩的還真溜,不過朕也不虧,這回想不發財都難了……”
朱由校的好心情感染了整個皇宮,原本嚴肅巍峨的皇宮,活生生的被朱由校感染成一個笑呵呵的快樂之地……
朱由校自己掌管著兵部,他要想調兵,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至於那二十文的辛苦錢,朱由校當然裝進自己的口袋了,現在全國都很穩定,除了邊軍和備倭兵不能動,其他的衛所不動也是閑著,幹嘛不讓他們來給自己賺點錢呢,而且還管他們飽飯,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開始朱由校沒想幫他們看守犯人,畢竟黃立極已經答應這件事由他負責,但是朱由校和他們談著談著發現還能榨些錢出來,自己為什麽把到手的錢推出去呢!
所以朱由校順勢而為,又佔了他們點便宜,至於調不調兵還不是他自己說的算嗎?
一連兩天朱由校的心情都分外美麗,
朝廷有朝廷的機制,像調用囚犯乾活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這種事完全不用朱由校自己操心,他要做的就是把錢拿到手,然後分給大家,畢竟他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嗎…… 不調不知道,一調嚇一跳,朱由校兩天前讓楊嗣昌調兵進京城,沒想到兩天后楊嗣昌火急火燎的跑來向他稟報,說是無兵可調……
這下子可是捅了朱由校的馬蜂窩,朱由校大怒道:“兵呢,朕一年花那麽多錢養的兵呢。”
楊嗣昌不瘟不火的勸道:“陛下您先別發火,現在大明的衛所制度已經爛到根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去年孫大人不是已經給您上過奏折了嗎,我說一句不怕您笑話的話,如果咱的調令一下去,他們真的來了兵,那臣才意外呢!”
朱由校這才想起偉大領袖毛爺爺說的話,“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
朱由校感覺到文字和現實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當初看到孫承宗上的奏折,朱由校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這次一調兵他才知道現實的可怕,這次只是用他們看押囚犯,如果是後金打到北京城的時候,自己調不來兵,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到這朱由校打了個冷顫,不自覺的說道:“看來不治是不行了,現在的大明就是一個四面漏風的破房子,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只是修修補補已經無濟於事了,如果想安全的住在裡面,只有推倒重建。”
“陛下……陛下……”
“嗯,你說什麽?”
“臣看您有些乏了,不如臣先告退,如果有什麽事您再宣臣覲見。”
“那你就先回去吧,朕也要好好想想應該怎麽辦?”
…………
朱由校能有什麽辦法啊,他一不是數理化的高材生,二不是一個有從政經驗的官員,他只能一個人在房間裡冥思苦想,“國難思良將”,這句話提醒了朱由校,朱由校急急忙忙的跑到“神門宮”,這是朱由校自己提的字,這個神門宮就是放穿越之門的那個寢宮,朱由校自己給它改的名字……
朱由校急急忙忙的跑進去,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抱著一大摞書跑出來,他把自己關進乾清宮,對王力吩咐道:“朕要閉關苦讀幾天,你在外面守著,朕不叫你你不許打擾朕,知道嗎?”
王力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不讓人靠近乾清宮。”
…………
朱由校關上門開始苦讀明史,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屋,如果不是到了飯點,朱由校就會讓王力送飯,王力都以為他已經升天了……
幾天過後,突然房間裡傳出一句,“人才啊,這是真正的人才啊!大明現在就需要這樣的人才啊,你就是朕的諸葛亮,你就是朕的靈丹妙藥啊!”
這句話說完,屋子裡傳出一陣收拾東西的響聲,接著朱由校就在裡面喊道:“王力,讓人給朕準備熱水,朕要洗澡。”
王力心情激動,聲音顫抖的說道:“奴……奴婢遵旨……”
…………
心情的好壞直接影響到一個人的精氣神,想到辦法的朱由校心情放松下來,他一掃往日的陰霾,開始了積極向上的生活,就連他最不願意參加的朝會,他都沒有不去……
“陛下,京城附近所有大牢裡的犯人已經全部參加修路,臣已經統計了一個數字,這次參加修路的犯人,一共是十四萬三千二百四十一人,臣為了看管這些囚犯,一共派出衙役兩萬兩千人,這些衙役都是京城附近包括山東等地的衙役,他們每人每天都有十五文錢的額外補助。”
“黃愛卿,你是和朕在報帳嗎?”
“不是的陛下,臣只是向您匯報一下情況。”
“不是就好,朕不是傻子,這些囚犯每天關在牢裡,他們一日兩餐雖然吃的都是餿飯,但那也是一筆開銷啊, 現在他們不僅不用你們白搭飯錢了,還能給你們賺點錢,你們說這是不是好事啊!”
“臥槽,這也太不要臉了,好處全讓你佔了,現在還反過來說我們佔了便宜,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高橋在心裡罵道。
其他人的心情和他差不多,雖然他們經過仔細的核算,發現利潤還是很高的,但是和朱由校那八成半的純利潤比起來,還是不夠看到,朱由校這個挨千刀的,他一點力也沒出,反而拿了個大頭,而且是純利潤,這如何能讓他們不生氣啊!
黃立極那天被他忽悠的入了魔,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現在滿朝的文武都在罵他是白癡,他今天之所以向朱由校報帳,就是想在朱由校手裡拿點好處回來,最起碼也能挽回自己的一點顏面。
“陛下,自古以來就有君王不與民爭利,您作為君王不能一心隻想著賺錢二字……”
“說的好聽,朕問你,軍隊沒有錢能行嗎,工部修堤築壩沒有錢能行嗎,還有你們,朕不給你們俸祿能行嗎,就連你們每天寫奏折用的紙筆墨硯都是朕的錢買的,如果讓你們自己掏錢買,你們願意嗎,和朕說不與民爭利,你們哪一個家裡沒有幾間商鋪啊。”
朱由校打斷黃立極的話說道。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臣冤枉啊……”
…………
朱由校的這句話把他們嚇壞了,雖然他們家裡確實有一些生意,但是也沒在他們名下,可是朱由校這麽言之鑿鑿的說出來,他們不得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