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這天,朱由校早早的起床,穿上尚衣局送來的新龍袍,皇后也換上鳳冠霞帔,一臉端莊的陪在朱由校身邊,辰時一刻也就是現代的早上七點半左右,朱由校在坤寧宮和皇后張嫣吃完早飯,隨即趕往保和殿,因為今天的國宴開在這裡……
今年的國宴和往年不同,因為今年各地的藩王回京了,所以在人數上還有規格上都有所不同……
朱由校和張嫣今天扮演的角色就是吉祥物,因為大家進宮就是來拜訪他們倆的,所以吃完早飯朱由校和張嫣就坐在保和殿的龍椅上,接受百官和王公貴族的朝拜……
朱由校一開始還很興奮,因為上一次過年的朝拜,他怕被人看出不妥,所以裝病混過去了,這次不一樣了,這是他在大明的第一次朝拜,所以他很重視,可是沒過多久他就煩了,因為坐在龍椅上太無趣了……
“朕覺得差不多就得了,也不是今年完事明年看不見了,朕看還是讓百官和王公貴族都進殿吧,不然這要拜到什麽時候。”
朱由校滿腹牢騷的對王力和魏忠賢說道。
魏忠賢急忙解釋道:“陛下,這可不行,大年三十的朝拜是大明歷朝歷代的規矩,如果廢了規矩,那可怎麽得了啊!”
王力也說勸道:“是啊陛下,您就再忍忍,我看人來的差不多了,應該一會兒就完事了,如果您實在煩悶的話,奴婢去讓他們加快速度……”
朱由校還沒說話呢,皇后張嫣生氣的說道:“去什麽去,你們以為這是趕集呢,還加快速度,這是朝賀知道嗎,我說你怎麽一點原則都沒有啊,皇上讓你去死你去死嗎?”
張嫣現在的性格已經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區別,以前雖然她也是火爆脾氣,可那時朱由校一心撲在木頭的身上,從來也沒有和她親近過,雖然她名義上是皇后,可是宮裡的大權卻在魏忠賢和客氏的手裡,而且尊卑有別,她也不敢過分的和朱由校說話,可是現在不同了,朱由校已經轉性了,而且這一年來她也摸透了朱由校的脾氣,平時朱由校和其他的貴妃在一起時,如果讓她遇到,即使她不說什麽,朱由校也會很害怕,就像做錯了什麽似的,這也讓她的膽子大起來,雖然她不會和朱由校大吵大鬧,但是宮裡的宮女和宦官都被她調理的很是聽話……
朱由校一臉看母老虎的眼神看著張嫣,心裡忐忑不安的想道:“我這是怎麽了,前一世就是這樣,雖然前一世自己是混社會的,可是卻很怕女人,沒想到到了古代這個男權社會,還是改不了這個臭毛病,現在弄得和自己的嬪妃們在一起時,一遇到張嫣他就心虛,就像在現代養小三被老婆抓包一般,想到這,朱由校就想給自己一巴掌,自己可真給現代老爺們丟臉啊,你說好不容易來到這個老婆滿地走,小三也能有的時代,自己怎麽就改不了怕老婆的毛病呢!”
朱由校為了自己晚上能睡個好覺,違心的說道:“就是,你怎麽這麽沒腦子,這是什麽場合,這是朝拜,還加快進度,你是不是瘋了,你說我怎麽就養了你這個不開眼的家夥呢,還傻愣著幹什麽,等朕罵你呢,還不趕緊給皇后拿個靠墊靠上。”
王力現在的心情就像十冬臘月吃了一根雪糕一樣,那就一個透心涼心飛揚啊,自己好心好意的為皇上分憂,沒想到被賣了個乾淨,看來以後要抱緊皇后這根大腿啊,不然以後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奴婢萬死,奴婢這就去拿靠墊,還請皇后息怒。
”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你看你把皇后氣的,快去拿靠墊吧……”
魏忠賢在一旁暗自發笑,他本來就和王力不合,現在王力挨罵他心裡那是相當舒服……
“你笑什麽,你是不是覺得本宮沒罵你你心裡不高興啊。”
魏忠賢心裡那叫一個委屈,自己好端端的,這不是躺著也中槍嗎?
朱由校強行憋住笑意,他在心裡暗暗想道:“這皇后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怎麽今天這麽大火氣啊?”
其實張嫣這是把多年積累的怨氣爆發出來,自從她進宮開始,她就受魏忠賢和客氏的氣,以前朱由校不喜歡她,她在宮裡也沒有靠山,所以只能隱忍,現在好不容易朱由校回心轉意,不再天天抱著木頭睡覺了,她還不趁著機會發泄發泄,如果剛才罵王力是因為他蠱惑君王,那罵魏忠賢就是單純的找茬。
魏忠賢一臉無辜的表情看向朱由校,朱由校也真拉的下臉來,他竟然假裝視而不見,一臉笑意的和朝拜的大臣相呼應……
“你看皇上是想讓皇上替你做主嗎?”
張嫣如同一個女戰士一般,逼問魏忠賢。
魏忠賢已經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只能求饒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
雖然張嫣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也引起了百官的注意,大家紛紛看向龍椅上的朱由校和張嫣,朱由校為了緩和一下局面,說道:“老魏啊,你去禦膳房看看菜做的怎麽樣了,如果差不多的話就開始上菜吧。”
魏忠賢差點沒哭出來,急忙回道:“是,老奴這就去看看。”
說完如同兔子一般跑出大殿。
朱由校無奈的搖搖頭,又對張嫣說道:“你也是的,和他們著什麽急啊。”
“臣妾就是看他不順眼。”
張嫣回道。
朱由校還能說什麽,只能無奈的勸道:“現在沒事了,不順眼的也走了,咱們好好的接受朝拜吧……”
…………
魏忠賢和王力這一走,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直到宴席開始時,他們才出現,朱由校找了個機會對他們說道:“以後你們說話注意點,別老惹皇后生氣,不然朕也保不住你們。”
魏忠賢和王力對視一眼,急忙點頭道:“明白,以後見了皇后娘娘,奴婢繞著走。”
如果說張嫣是為了報復魏忠賢才罵他的話,也不全對,作為皇后在今天這個重要的場合,怎麽可能這麽沒有規矩呢,她如果想找魏忠賢的麻煩選什麽時候不好,偏偏選這麽個時候,其實她的本意是向滿朝文武發出一個信號,那就是她這個皇后不是擺設,而是貨真價實的皇后,她之所以這麽乾,是因為她壓抑太久了,現在好不容易可以行駛她皇后的權利了,她當然要讓大家都知道啦,而魏忠賢作為她的宿敵,當然是不二人選了,因為他的身份夠高,作為東廠廠公,他的身份那是相當哇塞了……
…………
今天雖然是國宴,可是話題還是離不開老生常談的國事,今年由於土地改革的事情,朝廷的官員就連年假都沒有放,各個地方的官員還在堅守崗位,就連今天來參加國宴的大臣,一會兒也要回衙門工作……
“陛下,皇榜已經昭示天下了,這幾天陸陸續續的已經把京城附近的罰金收上來了,臣覺得您能不能把交罰金的期限適當的延長一些,有的地方離京城遠,他們就算及時上繳罰金,地方上的官吏也不可能在十幾天的時間裡把錢運到京城。 ”
朱由校正在四處敬酒時,黃立極把他攔下說道。
朱由校今天可沒少喝,大著舌頭說道:“既然愛卿求情,那朕就把時間延長一個月。”
“陛下聖明……”
“黃愛卿不必多禮,今天是國宴,咱們不談這個,來,咱們君臣喝一杯……”
古代的國宴一般不只是喝酒聊天,還會有一些歌舞節目助興,朱由校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當他看到那一個個貌美如花的歌姬,翩翩起舞時,他承認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了,別說他這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了,就是那些年過半百胡子花白的老頭子,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歌姬看起來沒完……
明朝的皇帝過年那是很辛苦的,上午宴請百官和王公貴族,下午還要接待各國的使臣,如果說上午是花天酒地,那下午和晚上就是嚴肅古板……
今天最辛苦的就是朱由校,當宴會結束後,已經是午夜了,所有人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睡覺,只有朱由校自己強打精神沒有休息,因為今天是初一,他要去開門尋寶……
當朱由校強忍著醉意和困意,坐著輦輿趕到寢宮,當他打開“穿越之門”的一刹那,看見裡面擺放的物品時,朱由校仰天長嘯道:“我的阿油弄啥嘞,老子半夜三更不睡覺,你就讓老子來搬這些破玩意……”
朱由校的一聲吼,響徹了整個皇宮,先是守護宮殿的禦林軍嚴陣以待,由於朱由校下過嚴令,不管這座宮殿有什麽事,他們都不得擅自進去,慢慢的四面八方的人都聞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