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在后宮快活了半個月,過完了正月十五,他也開始了忙碌的工作,雖然罰款還沒有全收上來,但是春耕在即,首要工作就是給老百姓分地,如果耽誤了春耕,那今年的大明又要缺糧了……
正月十六的大朝會上,朱由校和朝臣們開始討論如何分地……
“陛下,臣覺得還是均分的好,不然有多有少,會引起老百姓的不滿,到時候好事變壞事,那就美中不足了。”
黃立極提議道。
“臣等附議……”
黃立極的提議受到大家一致的認可,幾乎所有的官員都附議了他的提議。
朱由校等了一會兒,看到沒人反對,清了清嗓子說道:“那你覺得如何均分呢?”
“當然是按照每人多少畝來分了。”
黃立極又說道。
“那朕問問你,如果今年你家只有三口人,每個人都分到了地,可是再過二十年,這個三口之家變成了十口之家,那到時候怎麽辦呢?”
“再如果,今年這家是一個十口之家,可是因為一些原因,二十年後這個十口之家變成了只有三個人的家庭,那他們的地又如何呢?”
“你們誰能回答朕。”
朱由校問道。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作答。
“那依陛下之見,這地該如何分呢?”
黃立極不恥下問道。
“你們一個個還天之驕子呢,這麽簡單的道理還不明白嗎?”
朱由校譏諷的說道。
大臣們很是尷尬,不過他們只能違心的說道:“請陛下明示。”
朱由校如同一個大尾巴狼一般,嘚嘚瑟瑟的說道:“很簡單,以人為本,其實大明最重要的不是地,也不是官,而是人,如果大明只有你們這些官吏,那大明還怎麽運轉,如果大明只有朕一個人了,那朕這個皇帝也什麽都不是了,所以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要以人為本……”
朱由校在上面長篇大論,下面的官員那是一臉懵逼,不知道朱由校的重點是什麽……
越說越來勁的朱由校,一頓狂噴整整噴了半個時辰,最後才說道:“朕決定把地按村為單位,平分給全國的村莊。”
朱由校一說完,黃立極馬上反駁道:“陛下,如果按村來分的話,會很不公平,有的村莊很大,可是有的又很小,如果按村莊平分的話,還不如按人口平分呢?”
“是啊陛下……”
“朕就不明白了,你們就這個腦子是怎麽考上科舉的,是不是花錢了,你們隻盯著現在的人口和土地,難道就不考慮未來嗎?如果我說未來二十年是明朝人口爆發式增長的二十年,你們信嗎?”
朱由校有些生氣的說道。
黃立極一臉懵的看了看朱由校,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而是問道:“不知道陛下有什麽好的方法,還請陛下明示。”
“這不就對了嘛,不懂就要問,朕打算把所有的土地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分給老百姓,當做口分田,每個人不管成不成年,都要分上三畝地做口分田,按照田地和人口的比例,應該是一比八,人口佔一,田地佔八,可是我們就分給老百姓每人三畝地,留下的田地用來刺激老百姓生孩子和開墾荒地。”
“朕已經計劃好了,每人三畝地的口分田,剩下的地作為村上的機動田,口分田每畝就收十斤的田稅,但是剩下的機動田不能閑著,我們按每畝收二十斤的田稅來租給老百姓,
但是我們不是只要租金的租給老百姓,我們還有兩個條件要給老百姓選擇,一是租幾畝還一半,如果一個百姓租了四畝地,那他就要在兩年內還二畝地的開墾荒地,這樣那租的四畝地就是他的了,如果不還二畝開荒地,還有第二種選擇,那就是生孩子,一個新生兒我們給他四畝口分田,而且田稅減半,不過他們要確保孩子活到二十歲,現在大明的戶籍制度已經登記在冊,如果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夭折,那他要把土地還回來,兩年內如果這兩種選擇他都沒有達到,那就收回他所有的土地,就連口分田也收回來。” 朱由校說完,一臉笑意的看著群臣,心裡美滋滋的想道:“小樣,我看你們一會兒怎麽崇拜朕。”
群臣大部分都是眼前一亮,也有少數人一臉疑惑的問道:“陛下,如果兩年內他又生孩子,又開墾怎麽算。”
朱由校被問的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說道:“你是傻子嗎?這個兩年只是一個限制條件,如果他能又生孩子又開荒,那咱們為什麽不給人家地啊!難道要讓老實人吃虧嗎?還有這個政策是長久性的,兩年只是一個時間條框,比如他兩年後又生孩子了,那我們還是要給他地,不然那些開荒的地給誰種啊?”
“你們討論一下,如果覺得可行,那就發皇榜昭告天下。”
朝堂上的事沒有小事,雖然朱由校定了一個章程,但是還有許多事需要商定,但是這些事就不是朱由校需要操心了,因為他是皇帝,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即可。
內閣和和四部商量了三天,終於把法案確定下來,呈報給朱由校後,朱由校覺得沒什麽問題,直接蓋章頒發天下……
其實他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細節,那就是勞動力,在這個牲口都有戶口的時代,農村的勞動力幾乎全是人力,一個人一年到頭也就能伺候五畝地,這就已經是極限了,因為莊稼可是有時間限制的,比如春耕只有那麽短短的幾天時間,這就限制了勞動力的全部,朱由校雖然想得不錯,可是他做為一個現代人,他的思想還是機械化種植的思想,而原主朱由校那就是一個白癡,他連莊稼都沒看見過,更不用說別的了……
皇榜在十天后昭告天下,可是讓人措手不及的事發生了,就算是那麽低的稅收,可是老百姓的熱情還是不高,他們除了把自己的口分田歡天喜地的領回家,剩下的大部分租種田認領的很少……
“這是什麽情況啊?為什麽租種田沒人認領啊?你們給朕解釋解釋。”朱由校原本美妙的計劃被打破,他就如同一個發怒的狂獅一般怒嚎道。
“陛下請息怒,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臣也沒有想到老百姓會有地不種,他們可能是怕種不過來會白白花費租金,所以乾脆選擇不種。”
黃立極解釋道。
“那你們倒是想辦法解決啊,難道就這樣把地浪費了嗎?”
朱由校說完看著所有人,等待他們的解釋。
朱由校等了半天也沒人回答他,他隻好點名問道:“李高橋,你作為戶部尚書有什麽高見啊?”
李高橋就怕點到他,所以把自己的身體藏在黃立極的身後,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去,他只能站出來說道:“陛下,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買牲口,只要有了牲畜,所有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你這是放屁,朕還不知道買牲口嗎?你讓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人拿什麽買啊,還是你戶部有錢可以給他們買啊?”
朱由校徹底被他的無知激怒了,這是一個堂堂戶部尚書,三品高官說出來的話嗎?
李高橋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急忙看向黃立極,希望他能給自己說兩句話……
黃立極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現在也沒有主意,他也怕被朱由校點名,所以黃立極選擇了無視李高橋的求助。
朝堂上一片寂靜無聲,所有人都不敢有一絲多余的動靜和動作,他們都怕被朱由校點名……
可是也有膽大的,比如徐光啟,他看到所有人都不說話,心裡很是著急,因為他的試驗田已經初見成效了,如果這麽好的糧種因為沒人種而消失,那就太過可惜了。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徐光啟硬著頭皮說道。
朱由校還是很尊敬這位老專家的,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徐愛卿,請講。”
“老臣覺得一切還是以大局為重,雖然老百姓買不起牲口,但是朝廷也不能不管啊,臣覺得不如用衛所屯田的罰金購買驢牛……”
“不行不行,這筆錢朕有用處,不能用來購買牲口,你還是不要打這比罰金的主意。”
徐光啟還沒說完,朱由校急忙推脫道。
雖然朱由校阻止的及時,但是也來不及了,這幫大臣們別的不行,要說要錢還是有一套的,徐光啟的話給他們打開了一扇門,所有人都跪地苦求道:“陛下,請您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撥錢吧。”
朱由校如同吃了一個死蒼蠅,難受的想哭,自己這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如果一開始就把這事交給內閣想辦法,自己也逃過一劫,現在好了全衝著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