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和魯王那些小心思都在朱由校心裡裝著呢,但是他們願意打腫臉充胖子,朱由校也不能攔著,現在他們自告奮勇,朱由校當然是有求必應了……
“朕打算做一筆生意,但是你們也知道,朕作為一國之君,不能直接出面,所以打算用你們的名頭去做這筆生意。”
朱由校說完看向二人。
楚王看了一眼魯王,魯王示意讓他說,楚王說道:“陛下這是小事,只是不知道陛下需要我們哥倆做些什麽?”
“你們倆也知道朕的脾氣,朕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有好處當然不能忘了咱們朱家的人,我打算讓大家都佔點好處,你們只要掏點錢出來,朕保證在三年之內讓你們的本金翻一倍。”
楚王二人一臉的,你看看,我就知道是要錢的表情,魯王問道:“那不知道陛下要做什麽生意啊?能不能跟我們哥倆說說啊,我們也好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這是必須的……”
朱由校把朝廷要買牛驢的事情,向他們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朕打算讓皇族湊點錢去購買牛驢,然後發給老百姓。”
楚王聽完疑惑的問道:“陛下,這哪是生意啊,這明明就是做善事,咱們掏錢買的東西,發給老百姓,那咱們怎麽賺錢啊?”
“你聽朕說完啊,雖然買來的牲畜要發給老百姓,但是我沒說白給啊,咱們可以以戶為單位,比如六戶為一組,這一組咱們給四頭母牛兩頭公牛,雖然他們不用花錢就能領牛回家,但是咱們也不是白給他們的,咱們可以和他們簽一份契約,這一組就是六頭牛,咱們讓他們三年後還給咱們十二頭牛,你說這個生意怎麽樣?”
魯王有些不屑的說道:“這利潤也不算高啊,三年時間才翻一倍……”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說出這種話,這是賺不賺錢的事嗎?你身上穿的,每天吃的,家裡住的,哪一個不是大明百姓交的稅錢,現在讓你們做點事你就嘰嘰歪歪的,你是不是不想當王爺了,如果你不想當朕就成全你。”
魯王被朱由校的突然發怒,嚇的差點尿了褲子,楚王急忙打圓場道:“陛下,魯王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作為大明的王爺,也是朱家的子孫,我們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呢,您就說要多少錢吧,這錢我們掏了,不管是賺是賠,我們權當為大明百姓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陛下,是臣弟口無遮攔,還請您恕罪,這買賣不管別人怎麽樣,臣弟一定全力支持。”
魯王急忙說道。
朱由校之所以生氣,大部分都是裝的,現在倆人一認慫,朱由校馬上眉開眼笑的說道:“什麽不賺錢啊,錢一定是賺的,只不過利潤不會太高,畢竟咱們是初心是為老百姓著想,這筆錢朕掏一半,剩下的就由你們來負責,不過你們放心,朕不會讓你們賠錢的,等牛發到老百姓手裡,朕會派專人去管理,一方面防止牛生病,另一方面也能起到一個監管的作用。”
魯王剛剛被嚇的半死,現在哪敢說一個不字,只能滿口答應……
剛才的事情楚王看在眼裡,他也怕朱由校一急眼再玩真的,那自己死的多冤啊!
送走了這二位朱由校興奮的在屋子裡亂轉,他倒不是因為賺錢才高興,而是因為自己的計劃能服務百姓而高興,只要這個計劃一鋪開,那招兵的事也會順理成章……
內閣連夜報上來一份奏折,上面明確寫著需要多少頭牛,
朱由校看了看發現和自己想的數字還有很大差距,他想的是一戶一頭牛,拋去現在大明有的,還需要大概五百萬頭左右,這個數字可以說是非常巨大,就算是買遍草原所有的牛群,也不可能湊夠這個數,但是內閣給的數字就比較少了,內閣給出的數字是三戶一頭牛,這樣一來只要一百多萬頭牛就夠了…… 明朝時一頭牛的價格在十五兩銀子左右,如果大規模購買的話還能便宜點,朱由校算了算大概需要不到兩千萬兩銀子,如果再搭配一些驢子的話,那就可以兩戶用一頭了,雖然前期投入比較多,但是回報是驚人的。
朱由校說的這個回報不是指錢,而是指民心,這筆生意所產生的回報,可以讓大明的江山牢固百年……
楚王和魯王出宮後,二人同時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魯王說道:“今天算是命大,不然就要掉腦袋了。”
“你也是的,怎麽什麽話都說啊,你就不能有個把門的。”
楚王埋怨道。
“你就別說我了,咱們還是想想回去怎麽和大家說吧。”
魯王鬱悶的說道。
楚王聽完也是一腦門子官司,他也頭疼回去怎麽交代,但是不說也不行。
就在朱由校收到內閣的奏折時,楚王和魯王也在和各家的代表開會,雖然他們倆被罵的如同孫子一般,但是讓人高興的是大家也同意掏錢了,因為他們也怕朱由校翻臉無情,雖然楚王和魯王他們不怕,但是他們倆是替朱由校傳話的,如果一兩銀子也不掏,到時候難免要被朱由校記恨,還不如花錢買個平安呢!
五天后由戶部尚書李高橋帶領的購買團隊,從京城出發,他們的目標是草原上的牧民,自從大明關閉了互市,草原人民那可是痛苦不堪啊,他們不會種地,也不會製作工藝,雖然有大批的牛羊,但是無處可賣,也不能換回一些生活必需品,只能和一些走私客,用高價換回一些鹽巴和鐵鍋,這種情況在三天前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大群中原人帶著大批的生活用品來到草原,他們那幾乎什麽都有,像什麽鐵鍋,鹽巴,茶葉,鍋碗瓢盆,衣料等等等等,如果這些你都不滿意,還可以直接換錢,他們好像有花不盡的錢一樣……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這是大明朝廷派來的人,可是當他們仔細檢查後發現還是以前的那些走私客,只不過這次他們運來的東西太多了,放下心來的草原人開始了快樂的交易……
其實這些人確實是以前的走私客,只不過他們是受到魏忠賢的指派才來的,不然這麽大的量,他們不管用什麽辦法也不可能運過邊軍的封鎖線……
魏忠賢早在四天前就趕到了邊關,他來了以後連口氣都沒喘,直接派人把邊關上走私的幾個家族頭腦全抓了起來,魏忠賢沒有廢話,而是把他們的罪證直接拍在他們面前,問道:“這是不是你們自己乾的事。”
一開始這幾個家夥還想玩混的,畢竟在邊關上走私乾的就是掉頭的買賣,而且他們在當地還是有一定的人脈,其中一個長相凶狠的家夥說道:“老東西,我奉勸你還是趕緊把我們放了,不然後果自負。”
“就是,你也不打聽打聽,在大同這一片誰敢和我們作對,你知不知道大同守將錢四寶那是我大哥。”
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威脅魏忠賢道。
魏忠賢這一年多來,可是受夠了氣,朱由校從以前的言聽計從,已經變成了對他剝削和壓榨,就連以前在他面前如同狗一般的錦衣衛,也開始對他頤指氣使,朝堂上更是對他排擠不斷,沒想到在這個小小的大同城竟然還有人敢威脅他。
魏忠賢對站在他身後的錦衣衛副指揮使“趙澤”,說道:“趙副使,現在東廠已經沒有緝捕的權利了,這個錢四寶就交給你們錦衣衛了。”
趙澤抱拳說道:“請魏公公放心,陛下在我等出京前已經吩咐了,這趟差事一切都聽魏公公吩咐,我們這就去把錢四寶帶來……”
…………
當錢四寶被帶到大獄裡時, 這些走私家族的頭腦全傻眼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在大同一言九鼎的錢四寶在這群人面前會如此一文不值,這也不怪他們不識時務,因為此次出京,朱由校特意吩咐魏忠賢不要用東廠和錦衣衛的名頭,因為他後面還要用這群家夥做一些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傳出去,朱由校也沒臉做這個皇帝了。
雖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是只要他們沒穿錦衣衛和東廠的官服,朱由校就有辦法推脫,實在不行了還可以說是魏忠賢自己的主意,他什麽都不知道,反正魏忠賢就是一個背鍋俠和提款機……
“怎麽樣各位,這回是不是應該說說了。”
在陰暗的大獄裡,魏忠賢那尖銳的嗓音,如果魔鬼一般,把這些在刀頭上舔血的悍匪嚇的差點尿了褲子。
一開始最強硬的凶狠大漢,直接跪在地上說道:“大人,小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要您發話,小的願意捐出所有的家產,只求大人能放過小的一命。”
“是啊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放小的一命……”
…………
求饒聲此起彼伏,魏忠賢的心中終於有了一絲快感,他陰狠的對趙澤說道:“趙副使,他們就交給你了,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他們不為人知的一切。”
趙澤不只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他還管轄著錦衣衛的詔獄,對於刑訊這些小把戲,那是如同家常便飯。
“魏公公請放心,我一定讓他們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