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南學院的道球場位於渭河水府正上方,佔地千丈,橫豎足足有八個道球場,供學院師生運動消遣。
林瀾二人從渭河水府出來後,運轉閉氣之術,從河底遊到了道球場邊。
渭河水府,不是修士的洞府,而是一所修建在渭河支流河底的食堂,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太南學院的夥食主要就是由岷山和渭河提供的,說是山珍海味也不過分。
林瀾今天就吃了三隻渭河大龍蝦,兩隻岷山叫山雞,哪怕是作為修行者,他的飯量也十足驚人,把身邊的花淨玉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其中有點報復性吃喝的感覺,林瀾小時候在錦州吃了上頓沒下頓,遇到災年,有時候餓極了還得吃樹皮和草根,如今來到太南學院,吃喝無限量供應,他自然是敞開了肚皮大快朵頤。
來到道球場之後,林瀾掐了個法決,用真元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靈符,然後向道球場內射去。
修真者打球要運用道術,所以道球唱周圍都被布置了相應的陣法,以免道術波及到外面,外面的人想要進去就得先發傳信符跟裡面的人打聲招呼。
林瀾的靈符發出去沒多久,就得到了回應,那也是一道充斥著雷電氣息的靈符,飛到他面前後散開,上面寫著一個字。
柒。
這說明他們今晚比賽的場地是七號道球場。
林瀾二人再次禦劍,從其他場地上方飛掠而過,來到了七號道球場入口處。
他們剛落地,一名看上去頗為老成的男修士就從裡面迎了出來,熱情無比的走向林瀾。
“林同學,你是最早到的,看得出來,你果然對這場比賽非常上心,我作為隊長,很欣慰啊!”這名男修士握住林瀾的手,熱忱的說道。
這位男修士就是雷系道術學院‘天塌地陷紫電錘’籃球隊現任隊長,曾明成。
同時,曾明成也是一名大二的學生,實力為凝氣期巔峰,據他說只差一丟丟就能突破到築基期。
林瀾感受著曾隊長一雙大手上傳來的驚人力度,不禁懷疑曾明成是不是每天都在練習握力,他有種手要被捏碎了的感覺。
這力度,單身時間恐怕不短。
“曾隊長,其他人呢,都還沒來嗎,不會不來了吧。”林瀾問出了他最擔心的事情。
要是其他隊員不準備參加這場比賽,他也得趕緊溜了才行,這個虧他絕對不吃。
曾明成收回手,撓了撓頭,道:“說是馬上就來了,不過林同學,你放心,就算有人沒來,我們還有替補呢。”
林瀾臉一黑,他們隊的替補都是些什麽貨色他入隊的時候可見識過,有在外跟妖獸戰鬥被打成終身殘疾的,有修行時走火入魔動不動就要發狂的,還有總覺得自己是棵樹被送到神經科四次的。
要是沒人來,他還是趕緊走吧,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總之,林同學,打起精神來,哪怕千難萬險,也擋不住我們征戰的腳步,我們今天一定能打出雷院的名頭!”曾明成面露狂熱,捏緊拳頭,說道。
林瀾實在不知道是誰給了曾明成勇氣,敢說出這種話。
小時候林瀾就聽媽媽講,一定要離瘋子遠一點,他似乎執行的不夠到位。
打出雷院的名頭,什麽名頭,一定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很弱嗎,這也太敢於面對殘酷的現實了吧。
林瀾正在猶豫要不要進球場,他真的不太想和一群殘障患者打球,這會對他在學院的風評造成影響的,
他才大一誒,還沒到破罐破摔的程度,風評很重要的。 好在,就在這時,天上又陸續飛來幾道流光。
幾名年輕人從飛劍上下來,朝這邊走來。
“曾隊,瀾哥。”
“我們來了。”
卻是雷院籃球隊其他的幾名隊員姍姍來遲。
林瀾這才放心下來,他這幾名隊員裡,有和他一樣的新生,都是朝氣蓬勃的修行者,僅有的一名老生也是一個籃球癡迷者,盡管實力不強,但勝在技術嫻熟。
說白了,都是一群正常人,是正常人就很好。
曾明成見隊員們來齊,頓時來了激情,揮拳喊道:“同學們,進球場!”
他的呐喊引來了不少來看球賽的學生的側目,很明顯這些觀眾都是水院蒼生隊的粉絲,看向曾明成的目光裡寫滿了疑惑,仿佛在問這人是誰。
林瀾跟著曾明成走進球場。
球場異常的寬廣,但對於修行者來講,只要稍微動用一個增加視力的道術就能一覽無遺。
此時,對面籃筐下,蒼生隊的隊員已經井然有序的開始熱身訓練,附近圍繞著烏壓壓的一片粉絲。
而在他們‘天塌地陷紫電錘’隊的半場這邊,只有零星幾個雷院的學生來觀賽。
曾明成安排大家換上隊服,準備進場地熱身。
林瀾也趁此機會打量了一下對面蒼生隊的情況。
稍微看了兩眼,林瀾幼小的心靈就遭到了強烈的打擊。
只見蒼生隊半場上足足二十余名隊員正在熱身,大部分都是身材魁梧的壯漢,肌肉隆起,步伐穩健,連邁步都整齊劃一。
顯然,這就是蒼生隊的實力儲備,除了六名首發隊員外,還有十多名強大的替補,其中任何一人若是來到雷院籃球隊,都毫無疑問能當上首發。
在這些壯漢中,還有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少女扎著單馬尾,面容姣好,身上散發著悍然的氣息,一雙古銅色的長腿好似最凌厲的進攻武器,隨時都會持球發起猛烈的進攻。
每當少女上籃,旁邊的粉絲就會高喊‘韓學姐加油’,聲浪如潮,令人震撼。
林瀾知道,這名少女就是水院雙英之一的韓慕雲了。
不過他仔細看了半天,只看見了韓慕雲,沒看見另一位白紫英,似乎今天沒來。
“林瀾,這,這也太不公平了,你們這兩隊實力差距太大了吧,那邊只有兩個凝氣巔峰,其他都是築基期,你們全是凝氣期,怎麽打啊。”跟著林瀾過來的花淨玉也打量了一下蒼生隊,蹙眉說道。
林瀾換上隊服,道:“還能怎麽打,挨打唄。”
不公平的確是不公平,但他們兩隊為什麽差距會這麽大其實另有原因。
雷系道術學院的實力並不弱,想要找出足夠的築基期修行者不難,只不過高年級的修行者基本都去外面找道場歷練了,沒法來打球。
修行這種事情也是要看環境的,像水院的修行者,渭河裡面就有很多專門的修行場所,四年都不用離開學院,而雷院的修行者,必須得出去尋找雷極之地才能提高修行效率。
這就導致他們雷院在學院裡舉辦的大部分賽事上成績都很糟糕,留在學院的雷院學生,要麽是剛入學的新生,要麽是沒實力出去找道場的差生,沒一個能打的。
譬如林瀾的這位曾明成隊長,都大二了還沒到築基期,在別的學院就屬於吊尾車,不留級就是好的了,在雷院卻能當上籃球隊隊長,實在是人手不夠啊。
林瀾換好衣服後,就跟著其他隊友上場熱身。
熱身的方式非常尋常,無非是跑跑步,拉伸一下,投投籃什麽的。
經過幾次投射,林瀾發現他的投籃命中率低的可怕,等下他一定要盡可能的傳球,不然就白白浪費機會了。
如果他們真能有拿球機會的話。
熱身完了後,兩隊開始各自聚在一堆,商量戰術。
曾明成把隊員們聚集起來,十分激情的開始安排等下的打法,以及各人需要盯防的對手。
大家已經知道,蒼生隊今天因為副隊長白紫英在外除妖還沒回校,所以上了一個一年級的新生替補,毫無疑問,大家都很希望能夠盯防這位新生。
曾明成安排完戰術,就開始商討盯防策略。
“首先是韓慕雲,她的特點是速度快,進攻強力,但防守一般,而且,因為是女修士,所以體力肯定要弱上一些,你們誰想來盯防她,想盯防的向前一步。”他看向隊員們,說道。
林瀾心中暗笑。
這誰會願意盯防韓慕雲學姐啊。
雖說就和曾明成所說,韓慕雲防守一般,體力也比男修士弱一點,但人家畢竟是築基巔峰修士,在場的哪個能防得住。
而且,被一個女生打爆這種事情,無論怎麽說都不太好聽,以後在學校很難混的。
想一下,到時候走在路上,被別的同學認出來說‘誒誒,那個不是被韓學姐打爆的人嗎’,多丟人。
曾明成的目光停留在林瀾身上,點頭道:“很好,那就林同學來盯防吧。”
林瀾一怔。
啊?
他趕緊四下看去,身邊四名隊友全都後退了一二三四五步,最遠的那個都快退到蒼生隊的半場,人都快找不到了,此時俱是同情的看著他。
只有他,還站在曾明成面前!
“我可以拒絕嗎。”林瀾抬了抬手,道。
曾明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林同學,你一定可以的,你要知道,韓學姐年齡已經很大了,沒準會氣力不支,到時候,就是你一戰成名的時刻啊!”
林瀾險些當場就祭出飛劍手刃同門。
他難道不知道韓慕雲今年二十二嗎,什麽叫年齡已經大了。
還一戰成名。
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