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白潔,星羅滿布,萬物一片寧靜。一座不知名的大山深處冒出一絲紅光,直射天空中的月亮,紅絲太細,肉眼難見,月亮上出現了一抹紅光,眨眼即逝。
夜半時分,原本璀璨的星空布滿了烏雲,月亮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猩紅的顏色。
天上猛然降下一道血光,足有桶般粗壯,源頭正是那猩紅的月亮,而它的目標就是剛才冒出紅絲的大山處。
轟,一聲巨響,響動山林,林間鳥獸四散,炸開的大山處冒出無數紅色的絲線,但凡被其追上的動物全都變成了乾屍,眼球泛白。
嗡,遠方破廟內,一個白衣劍客盯著手裡的劍若有所思,就在剛才,白衣劍客手裡的劍抖動不停,似要出鞘,仿佛有靈性一般,去尋找吸引它的東西。
“看來,你有對手了,但不管它何人執掌,我必帶你無敵於天下。”白衣劍客看著手裡的劍說出這段話後,劍似乎聽懂了一般安靜了下來。
一座威嚴的城主府內,“噬魂刀和轉生劍出世了,和尚你去給我帶回來。”坐在主位的男人傳遞著命令,一個二十歲左右出頭的和尚眨眼便消失於大殿內。
大山處的動靜很快便傳了出來,天下無不震動,噬魂刀,傳說得此刀著可功生造化,無敵天下。轉生劍更是神奇可生死人肉白骨,這兩件兵器乃伴生關系,一著出,另一件必定在身旁。
百年前武道至尊陳曦和憑借著這兩把兵器號令整個江湖,創造了如今聲名赫赫的陳家。但是自從他莫名的消失後,這兩把兵器也隨著他消失了整整百年,如今再次出現,沒有人能抵的住欲望的權力都紛紛前往。
“小宣原,爸爸去幾天就回來,你要乖乖的在家等我。”一個邋遢大漢背著一把斷了一半的刀不舍的看著眼前帶著淚花的孩子。
“爸爸,能不能不要去打架,聽說外面很危險,我不想你死。”宣原一個勁的拉著邋遢大漢不肯放手。
“哈哈哈,爸爸怎麽可能會死,我可是一個大高手。”邋遢大漢大笑一聲。
咯咯咯,宣原被逗笑了,忍不住的說道“你連二狗他爸爸都打不過,還說是高手,你騙誰呢。”
“額,你還小不懂,我那是讓著他,我要是出手,我怕傷著二狗的爸爸。”邋遢大漢有點說不出話來,被自己的兒子這樣看不起。
“你連刀都是斷的,保不齊是哪兒撿來的,就別冒充高手了。”宣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爸爸會是那些人們口中的高手,村裡的大媽們說著高手都是玉樹臨風,一把光鮮亮麗的寶劍隨身攜帶,遇見不平就拔刀相助,這些才是高手的標配,再看看眼前的邋遢大漢,不修邊幅一點也不能和高手兩個字重合。
“這是我的老夥計,等你長大了就知道,這斷刀和你想的不一樣。”邋遢大漢抽出了背上的斷刀露出了一絲回憶。
“可是……”宣原話剛說出口,邋遢大漢似乎下定了決心,一把甩開了宣原,轉身離去。
宣原一個勁的哭,可是邋遢大漢再也沒有回過頭,這一刻他的身上,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忽然浮現出來,兒子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的,轉生劍啊,瑤兒等著我,我一定會復活你。
大山處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打鬥聲,天空中刀光劍影,遠處還不停的有人趕來。
一把戒刀從遠處飛來,瞬間便奪走了幾個人正在打鬥的人的性命,墨麟城大師在此,閑雜人等速速退避,一個和尚帶著一批人從遠處飛來,
身後的隨從向著四周的人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墨麟城也到了,真有意思,讓我來會會你。”一個青衣中年人擋在了和尚的面前。
“陳道一,滾開別攔我,”和尚謹慎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青衣人可是這天下頂尖的高手之一,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哈哈哈,諸位我先走一步,噬魂刀是我的了。”一個戴著血紅色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現徑直的飛向大山炸開的那個洞口。
“神殺,你想和我比速度嗎?”血紅色面具的男子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別人給他的稱號,而就在神殺出現的一瞬間,旁邊一道聲音想起,一陣風刮過,一個中年男子便出現在了旁邊。
“好熱鬧啊,諸位笑哈哈有禮了。”人未至,聲先來,還在幾裡外的一個胖子隔空傳音,可見其內力之深厚。
轟,一聲巨響伴隨著恐怖的威力四散,隔的近的人都瘋了一般往外逃竄。
“那是殘刀和槍神。”遠方的人不由的驚呼道,剛才的響聲正是殘刀和槍神交手弄出來的動靜。
劍仙不出,殘刀稱尊。
攪動乾坤,槍破蒼穹。
這兩句話說的正是此二人,傳說除了天下第一的劍仙可以壓殘刀一頭,便無人能與之爭鋒,槍神戰意之強能撼乾坤,遇強則強,至今無一敗績,手中一杆槍即便是蒼穹也壓不住。
這一場混戰整整持續了三天才結束,而噬魂刀和轉生劍也不知所蹤。
十天了,爸爸你怎麽還不回來,宣原坐在門口邊看著遠方,他一直在等某個身影,可是怎麽等也等不到。
咕咕咕,十五天了,爸爸家裡幾天前已經沒有吃的了,我好餓,我討厭你,宣原開始有點神志不清,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往日的情景。
兒子,你知道嘛,爸爸我可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大高手哦,然後和二狗的爸爸扳手腕,一上去就輸。
如果他爸爸沒有出去打架那該多好,他懷念那個每天摸著斷刀的人,他懷念那個出門打獵就有肉吃的人。
我好討厭你,說話不算話,可是我又好想你,宣原心裡不斷的期盼著他回來,他討厭自己那個說謊的爸爸,但一想起他,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喂,宣原快過來。”不遠處的二狗家房門露出了一個小腦袋,這小孩就是宣原的鄰居二狗。
誰?聽見聲音,宣原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自己餓的神志不清產生的幻覺,過了好幾秒才發現是二狗在叫自己,他拖著沒有力氣的身軀緩緩的走去。
“諾,快吃了,別讓我娘發現。”二狗從懷裡掏出一個破了一個缺口的碗遞給宣原,碗裡有吃剩的還剩一半面糊糊,聽見動靜二狗家跑出了一隻黑色的狗,一個勁的往二狗身上蹭,眼神一直盯著那碗面糊糊,二狗不停的用手擋著黑狗,生怕自己不注意被黑狗搶走手中的食物。
“謝……謝”宣原道了一聲謝後伸手接過碗便急切的想送到嘴裡,可是就在這時一隻粗糙的大手一把奪了過去。
“小兔崽子,誰讓你這麽浪費糧食的。”二狗的娘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她吼了一句二狗,便揪著二狗的耳朵準備拉他回去。
“疼,娘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二狗不停的哀求著。
“我……”宣原想說點什麽,但話出口又說不出來。
“你想吃是吧?”二狗的娘看著宣原,眼中露出一絲譏諷。
“嗯,我已經幾天沒吃飯了。”宣原低下了頭小聲的說著。
“想吃啊,你和它一起吃吧。”說完,二狗的娘把手中的碗扔在了地上,二狗的家的黑狗看見有吃的興奮的嗚嗚叫了幾聲低頭就舔著碗裡的面糊糊。
碰,一到巨大的關門聲,隻留下了還在門外發呆的宣原,為什麽,爸爸每次打獵回來有肉吃,哪次沒有分一點給二狗家,為什麽二狗的娘要這樣對我。
“你忘了宣原爸爸這些年是怎麽照顧我們的嗎?你這樣對宣原,你對得起他爸爸嗎?”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他爸這麽多天沒回來,說不定早死了,我怎麽對那小雜種,你管的著。”二狗的娘聲嘶力竭的吼著二狗的父親。
“人造孽不可活。”男子氣憤的說著。
“李大柱, 這日子沒發過了,你居然幫著外人咒我,大家都別過了。”門內傳出了一陣陣摔東西的聲音伴隨二狗驚嚇的哭聲。
咕咕咕,餓,真的好餓,宣原看著地上黑狗吃的面糊糊,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一把搶過破碗奪路而逃,黑狗懵了一下,隨後一陣咆哮聲吼了起來,向著宣原追了出去。
汪,黑狗兩下便追到了宣原,一口咬在了他拿碗的那隻手,疼,宣原滿頭大汗,他才九歲,什麽時候受過這麽痛的傷害,可是這時候理智已經沒有了,為了活命,他回頭張開還稚嫩的嘴咬在了黑狗的尾巴上。
嗚嗚,黑狗疼的直叫喚,不管它怎麽掙脫,宣原死死的不肯松口,它怕了,它發現眼前這個小孩不是人,是比自己還凶殘的野獸。
嘎吱,一道開門聲傳來,宣原松開了嘴朝著破碗跑向了遠方。
“小雜種,看來你真是個畜牲,讓我逮著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二狗的娘聽見門外的狗叫聲出門一看,發現宣原和自家的狗搶東西吃便怒不可揭,黑狗看見自己的主人出來了,跑了過去哀求的蹭著二狗他娘。
“你個沒用的廢物,我養你來幹嘛,平常不是挺凶的嗎,居然會被一個小雜種咬。”二狗的娘一腳踢在了黑狗的身上。
嗚嗚,黑狗委屈的叫喚了一聲,就跟著二狗的娘回到了屋裡。
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抱著手裡的破碗狼吞虎咽的吃著面糊糊。
我要活下去,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我不能死,要不然爸爸回來就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