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分四方,東南西北,東海七城,南嶺八城,西漠四城,北原九城。
西漠梵城郊外,一片狼藉,一個白衣劍客頭上掉落幾縷發絲,面前一個二十多歲的英俊男子雙手顫巍巍的合十,嘴裡說著阿彌陀佛。
“你很不錯,相信這天下你已站在了巔峰處。”白衣劍客看著眼前的人說出這一句話。
“劍仙果然名不虛傳,是貧僧敗了。”英俊的男子看著顫抖的雙手,不由的低下了頭。
這一戰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江湖。
“諸君且聽我言。”啪,一個不知名的小酒館內,一位說書的先生正品著茶,搖著扇慢慢的說著。
“話說那日,劍仙李太白遊歷西漠梵城,被天龍寺俗家弟子俏如來得知,這天下第一的名頭誰不想戰上一戰。”說到這兒,說書的先生喝了一口茶,看著圍坐在周圍的人,接著便又說道。
“那一戰,劍仙劍氣破百裡,俏如來千手羅漢都沒接下。”
“哈哈哈,劍仙是不會敗的,這才是我心中的高手。”周圍很快便有人拍手叫好。
“不過,話說這俏如來是誰,怎麽沒聽說過,天龍寺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高手。”一個聽書的人發出了疑問。
“這你不知道了吧,這俏如來是梵城的少主人,從小在天龍寺當俗家弟子,傳說他天賦極高,二十歲出頭就練成了千手羅漢。”
“這麽厲害?”周圍人發出了一陣陣驚呼聲。
“有人說,除了劍仙之外,沒人能破開俏如來的千手羅漢,隱隱有問鼎天下第二的趨勢。”一個人緩緩的說著。
“你怕是想多了,你忘了殘刀?劍仙不出,殘刀稱尊,這俏如來未必是殘刀的對手。”聽了剛才那人的話,馬上就有人出來反駁。
“殘刀都銷聲匿跡九年了,說不定都死了,就算沒死他能破開千手羅漢?”剛才那人不服的說著。
“你放屁,殘刀只是在閉關練功,誰說他死了。”兩人從口角爭鬥快要演變成拳腳鬥毆,不過很快就被周圍的人阻止了。
南嶺夏城,宣原單膝跪地,面前的白淺一臉笑意。
“做完這一單,你就可以晉升為黃牌殺手了。”宣原是他一路看著過來的,馬上要成為黃牌殺手不得不讓他感歎一番。
天國之主號稱神殺,其下是陰陽兩位殺手,之下又分為九大金牌殺手,在其下便是銀、黃、黑三種面具顏色的殺手,四年前宣原成為黑牌殺手,到現在完成了許多任務,這是最後一單,此後一個年輕的黃牌殺手便要誕生了。
“幻兒還在養傷,殺手兩兩一組,我讓王恆配合你吧。”王恆、幻兒、宣原是四年前地獄試煉這個據點唯一活下來的三人。
“不用,我一人便可。”宣原還是那樣,說話完全聽不出情緒。
“可……罷了,小心為妙。”按規矩殺手是不能一人出任務的,除非到了金牌殺手,但是一想到四年前地獄試煉的慘烈全是眼前這個少年造成的,白淺便給宣原破了規矩,他知道,宣原的實力已經比很多黃牌殺手還要厲害,不出多少時間,恐怕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若不是需要功績,宣原恐怕已經成為這個據點的第二個銀牌殺手了。
接了任務,看了信息,宣原便離開了據點,往賀城而去,這次任務刺殺富商之子,他知道這是白淺為了讓自己晉升,特意挑的最簡單的任務之一。
哼,好好嘗試一下我精心為你準備任務,可別讓我失望啊。
屋外一個斷了一隻手的男子,看著宣原的背影不停的冷笑,這斷臂男子不是王恆還有誰。 賀城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內……
“哈哈哈,來接著喝,今晚不醉不歸。”府邸內一臃腫的胖子懷抱嬌妾,醉醺醺的舉著杯子朝著旁邊座位上的人敬著酒。
房間內,歌姬輕舞,胖子旁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男子也是一臉醉意,眼睛盯著歌姬瞧個不停,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佩刀男人,雙手抱負,雙眼閉著,完全不為房中景象所動,儼然一幅盡忠職守的模樣。
屋外,一個影子早以等候多時,宣原一來便注意到了佩刀男子,他不敢輕舉妄動,經驗告訴他,那人會是一個麻煩。
酒終有盡時,三更天,胖子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間,宣原尾隨其後。
或許是喝的太多了,胖子一回到房間倒頭就睡,鼾聲如雷。
噗,鮮血噴濺整個床上,殺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只需簡單一劍罷了,床邊站著的是宣原,床上胖子心口被一劍刺穿,連呼救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死胖子,你答應我的美人呢。”房門被打開了,之前和胖子一起喝酒的男子撞了進來。
“你……你是誰?”男子抬頭便看見了宣原,以及還在滴血的短劍,瞬間被嚇的清醒。
宣原沒有回答他,等待他的還是簡單的一劍,男子大叫一聲便倒地不起,一動不動,看來是死的透底了。
“少主”男子的大叫引起了佩刀男子的注意,他怎麽也沒想到,就這麽短短的幾分鍾,自己的少主人就這麽被人給殺了。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男子怒氣衝衝的拔出腰間的刀,直接劈向宣原。
刀光劍影,兩人很快便戰至府外,不久便到城郊,但基本是宣原逃,男子在追。
這男子是宣原交過手的,除了當日許家鏢局那個射箭的,這人最強。
那人是誰?居然有如此高手甘願當他侍衛。
“你逃不掉的。”男子手中的刀猛然一揮,一股刀意混合著殺氣直逼宣原。
這一刀速度太快,宣原知道躲不過,只能硬接,否則會命喪於次。
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宣原手中的短劍斷成兩節,而他被擊飛出去幾米遠,撞到一棵樹才停了下來,癱軟的躺著,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口中鮮血大口大口的吐著。
“硬接我一刀而不死,你可以自豪了,記住殺你的人乃是,人榜第一百零七的吳旺。”吳旺來到宣原旁邊揮刀便要解決宣原。
呵,就在這時已經無力的宣原突然揮出手中斷了的劍刺向吳旺。
“居然還有力氣,”吳旺一個轉身,躲開了宣原攻擊,回頭一看失去了宣原的蹤跡。
“我說過你逃不掉的。”看著地面上的血跡,吳旺幾個飛躍便追了上去。
懸崖邊上,宣原已到邊緣,前面是正一步步走來的吳旺。
“該結束了,”吳旺揮刀一斬,宣原胸口直接中了這一刀,跌落下懸崖。
終究還是等不到你了,爹,我先走一步。會不會是人快要死的時候,腦海中都會浮現最思念的人,那個手握著斷了一半刀的男子,出現在宣原腦海中,這麽多年原本快記不清的模樣,在這一刻尤為清晰。
夏城內……
“什麽,你說宣原死了?”白淺怒吼著正在向他匯報消息的人。
“怎麽可能,這次任務隨便派一個人都能完成,何況是他,你告訴我他死了?”白淺冰冷的說著。
“大人,宣原殺了賀城城主的兒子,被其手下吳旺所殺,屍體跌落懸崖。”那人顫抖的說著。
人榜上的吳旺?聽到這個名字,白淺知道消息屬實了,他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思索著什麽,宣原為什麽會遇上吳旺,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據點的那些殺手們。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一定會找到你,這一夜還在養傷的幻兒,踏上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