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酒樓,黃字三號雅間,封步和南宮三人正在房內閑聊。
今晚步潮升坐莊,要請兩人吃飯,咳,好像這十多年,不論做什麽事兒,一直都是步潮升坐莊。但好在今晚意義不同,這是慶功宴,慶祝步潮升順利出線淘汰賽。
剛聊了一小陣,就聽到小二敲門。
“客官,您的酒菜已經備好。”
“進來吧。”
步潮升話音落下,小二領著幾位端著酒菜的婢女推門而入。
酒菜擺放好,隨後,小二帶著婢女闔門而出,留下一句:“客官,您慢用。”
南宮芊兒站起身,纖手提起翠玉酒壺,倒出其中的玉液,將三人面前的玉樽滿上。
她端起酒樽,笑盈盈看著封步二人道:“來,為小胖子今天順利出線淘汰賽,咱們乾一杯!”
“好!”
“乾!”
封華和步潮升笑著應聲,雙手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一口咽下,封華拿著酒樽細細品味,醇香的玉液化作一道暖流邊全身,全身暖洋洋的舒適,最後酒力縮為一絲靈力,歸於丹田之中。
良久,他感歎一聲“不錯!不愧是臨仙酒樓的鎮樓招牌。”
臨仙酒樓的酒分上、中、下三等。
下等酒,是普通的米酒和果酒,用米果釀成,辛辣撲鼻、酒勁渾厚。這種酒價格低廉,五十文錢就能買上一壺,是那些窮困潦倒的酒徒們和賭鬼們的首選。
中等酒,則是用低階的殘損靈草釀成的藥酒。酒中含有微弱的藥力,喝酒的同時還能助武者恢復靈力。
這種,是關內外獵捕妖獸為生的武者最愛,好喝又不貴,一壺酒也就兩三兩銀子。
而南宮手裡、三人杯中的那一壺,便是臨仙酒樓的鎮樓招牌,上等酒——醉客臨仙。
酒的原料是經過層層精選的靈草靈藥,品質上等,靈力飽滿,之後經過複雜的釀造工序,不僅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了靈藥之中的靈力,而且讓藥力溫和的融入酒中,可以起到溫養經脈、促進修行的作用,老少鹹宜。
優良的品質,自然對應的是優良的價格,一壺酒便是千兩銀子!
在浮屠關內,百兩銀子便足以讓普通的一家三口豐衣足食的過上一年,換句話說,封華他們這壺酒便是普通一家三口十年的口糧!這嚇死人的價格,讓浮屠之人把臨仙酒樓的“醉客臨仙”又稱為“千金酒”!
要不說還是步潮升財大氣粗呢,封王給封華定下的月供,每月也就百兩銀子,一年的零花錢也就一千二百兩,外加長輩們的紅包兩千兩撐死了。
南宮芊兒也是一樣,作為一個女孩兒,平日裡愛買些胭脂水粉和漂亮衣裳,南宮城主給他定的月供稍微高一些,每月一百五十兩。
可再看步潮升,就擺的這一桌“慶功宴”,少說也得小兩千。
想到這些,封華和南宮芊兒,不禁感歎,萬惡的九風城小地主啊!
......
步潮升伸出手,向南宮芊兒開口道:“芊兒姐,把酒給我,剛才喝的急,沒嘗出味兒來。”
南宮芊兒把手中玉壺遞給了步潮升。
步潮升再次滿上,牛飲一口,拿著酒樽,咂咂嘴:“確實不賴,除了價錢貴點兒,哪兒都好!”
接著他掰掰手指,衝著封華說道:“大哥,走的時候記得提醒我,打包點帶回去。”
說著,他又滿了一樽。
“咳咳......”
封華和南宮差點沒被步潮升一句話噎到。
這千金酒別人都是論兩買的,一滴都不敢多,你居然要,打?包?
雖說知道步潮升家底殷實,從小到大三人出行,向來是步潮升買帳。但步潮升具體每月月供是多少,步潮升從來沒有提起過,兩人也沒問過,想著最多也就五百兩。
兩人本以為吃這頓慶功宴,步潮升肯定是大出血了,還計劃著飯後多少給步潮升墊補點兒,但現在聽步潮升這話,完全不是兩人想象的這個樣子啊!
封華看著眼前,拿起酒壺跟喝水似的步潮升,弱弱出聲問道:“那個,小胖兒,我問下哈,舅舅每個月定給你的月供,是多少啊?”
步潮升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兒肉,稍微思索一陣,滿不在乎道:“不多,一萬兩而已!”
“多少——!”
南宮芊兒尖叫著出聲,她驚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一萬兩,還而已!
聽聽,這是人話嘛!
忽然間,封華和南宮芊兒有種輸了人生的感覺,咱是啥,一百、一百五,人家呢,一萬,還是而已!這有什麽沒可比性呢。
步潮升這不就是那傳說中的,典型的,贏在了起跑線上的孩子麽。
步潮升根本沒有意識到現在場上什麽個情形,他作出一臉可憐相:“一萬兩啊,夠幹嘛的,太少了對吧。”
接著,戲精上線,他指著二人裝出哭腔,控訴道:“我每個月就這麽點兒錢, 你們兩個還天天壓榨我,這可讓我怎麽活啊!”
“哇啊啊啊......”
看著面前這個神色可憐、哀嚎“哭窮”的地主家的胖娃娃,封華二人冷漠出聲。
“我一個月一百兩。”
“我多點兒,一百五十兩。”
“呃......”
步潮升哭聲噎到了喉嚨裡,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
“不能夠吧,你倆騙的我吧。”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頭,盯著看了看:“一百兩?吃頓飯都不夠啊!”
“大哥,芊兒姐,姑父和南宮叔叔就這麽吝嗇,哦,不是,這麽小家子氣,哎,也不是......”
步潮升語無倫次,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形容好,堂堂關內封王和南界城主,每個月給兒子閨女一百兩月供,這也太那啥了吧。
“你以為呢?我倆也是一個月一萬兩而已?每天就只會壓榨你?”
封華和南宮兩人盯著步潮升,繼續冷漠地發問。
步潮升有些心虛,低頭小聲道:“我以為,我以為可不就是麽。”
“嗯?”兩人提高聲音,嗯了一聲。
步潮升感覺賠笑:“不是,你們怎麽會壓榨我呢。你們這個,確實是經濟困難。來,趕緊吃,吃好喝好,算我的,算我的。”
他賠笑著把盤子往外推了推。
之後補充一句:“不夠咱再點。”
封華和南宮芊兒對視一眼,齊聲衝著房外大喊。
“小二,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