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石屋,杜石神色稍松,朝頭頂的天色看了看,隨後便祭起翠雲劍朝著西南方向快速飛去。
才縣往西北數十裡處的一座小山頭附近,一位圓臉青年正站立在一塊山頂的岩石之上,目光時不時就朝著東北方向掃上一眼,面上則帶著幾分焦急之色。
而在其身旁不遠處,還各自站著三男兩女五位青年,這些人中除了兩位女子似乎相互認識外,其余三人則就各自站在一處,相互之間也一直保持著沉默,只有偶爾才會不經意地打量邊上之人幾眼。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圓臉青年的神情也由焦急漸漸變成了猶豫之色,不過還沒等其做出什麽決定,遠處天邊便隱約出現了一道淺綠色的遁光。
見到此景,圓臉青年頓時精神一振,再仔細打量了遁光幾眼後,神色一松地朝著附近幾人說道:“好了,我那位同門應該是要到了,各位準備一下待會就出發了。”
聽到圓臉青年的話,其余五人也都神色一緩,先前的一番等待讓得幾人也是有些不耐了。
一頓飯的工夫過後,遁光便飛到了幾人上空,隨後遁光中人略一盤旋減速,緩緩地落在了圓臉青年的附近,顯露出一個黃袍青年的身形來。
正是半天前在黃龍山駐地領取了宗門靈石的杜石,而這位圓臉青年則是那位煉丹閣朱師伯所屬的黃龍山弟子呂潛。
“杜兄你可總算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以為杜兄是不是臨時改變主意不來了呢。”呂潛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朝剛到之人說道。
“讓呂兄久等了,沒想到登記出陣的身份信息竟如此複雜,多費了小半天的工夫,應該沒有耽擱下面的行程吧?”杜石神色有些尷尬地說道。
“哈哈,沒有沒有,離地下交易會還有兩天多的時間,足夠我們趕過去了,不過杜兄居然是第一次外出玄天鬥轉七星大陣嗎,居然連身份信息都沒有在大陣中登記?”呂潛大笑著搖了搖頭,但緊接著又有些疑惑地問道。
“在下平日裡一般就在住處修煉功法,這次倒真的是第一次外出大陣的。其實若非呂兄前幾日相邀參加那地下交易會,在下估計要等到任務結束,回歸宗門之時才會外出此陣的了。”杜石輕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每次一段時間不見,我總感覺杜兄的修為都會猛漲一截的,看來這並不是我的錯覺啊,杜兄的這份向道之心呂某佩服,對了,這幾位就是這次一同前往衛國坊市的道友,這樣吧,我們先行趕路,待會在路上再相互介紹一番如何?”呂潛有些恍然,隨後看向了四周幾人道。
山峰上的其余五人在杜石落下之時,就已經各自收拾了一番,此刻聽到呂潛之言自然緩緩地聚攏了過來。
“咦,你是!”
五人中一位手持折扇,一身青袍的青年修士在打量了杜石一會後,突然露出了頗為吃驚之色。
聽到折扇青年的聲音,杜石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當看到折扇修士的樣貌後,杜石隱約也有種眼熟之感,旋即眉頭微微一皺,有些疑惑地道:“道友莫非認得在下?”
“呵呵,不認識,黃某剛才只是覺得道友和在下一位舊友有些相像,但如今仔細一看,卻是在下有些眼花罷了。”折扇青年的吃驚神色僅僅持續了幾個呼吸的工夫,隨後便飛快地轉變為了從容之色道。
“原來如此。”杜石點了點頭,似乎相信了對方之言,轉過頭朝其余四名修士打量了過去,
不過移開的目光中卻閃過了一縷異色。 聽完兩人的對話,呂潛並沒有發表什麽看法,而是等了片刻後說了聲
“走!”
隨後便祭出了飛行法器朝著西邊飛去,眾人見此也不再耽擱,紛紛祭出法器跟了上去。
兩天后,衛國邊陲,靠近吳國西北的閩越縣城之中。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角落處,有一家略顯破舊的棺材鋪半掩著門。與店鋪外人來人往的熱鬧相比,店鋪內就比較冷清了,僅有一位面容枯瘦的老婦人趴在一張台子上執筆不停地寫著什麽。
日至中旬,一行七人在為首一位圓臉青年的帶領下,走進了店鋪之中。
這七人五男兩女,正是接連趕了兩天多路程才趕到此處的呂潛等人。
杜石此時也在這七人之中,此行他是受呂潛之邀,參加此地舉辦的一場地下交易會。
杜石來到橫斷平原這段時間,因為顧忌本命靈物之事,一直沒怎麽修煉五行決, 而是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修煉玄麓真經之上,故而五行丹和木元散在除去每隔一段時間才服用一粒外,至今身上還剩下不少,但輔助修煉玄麓真經的滌魂水材料卻是消耗得差不多了,並且有幾樣因為不是常用之物,在陣法之中的各宗攤位上也無法購買到。
所以杜石才在前不久接到這位呂潛坊市之行的邀請後,稍微考慮了一番便應下了此行。
“薑前輩,人我帶來了,咦,您老還在研究這符籙之道嗎?”呂潛一進店鋪便朝著那位老婦人走了過去,隨後目光殷切地說道。
老婦人聽完呂潛的話,手中動作卻沒停,反而陡然加快了下筆的速度。然而過了片刻,似乎是某一筆出現了一些偏差,老婦人突然猛得一頓,輕歎了口氣後緩緩抬起了頭,臉上的神色卻在眨眼間恢復了平靜。
“薑前輩,這!”呂潛有些局促不安了。
“沒事,呂小子,反正也沒畫在符籙之上。倒是數年不見,你小子的修為似乎大有長進啊,看來黃龍山對你是大為栽培了一番的。不過也對,以你的資質到哪都混得開了。”老婦人似乎認識呂潛,先是有些驚訝地打量了呂潛幾眼,但隨後又點了點頭道。
“嘿嘿,薑前輩,這幾位是我這次帶過來參加交易會的,您看?”呂潛指了指杜石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聽到呂潛此言,杜石以及其余幾人全都神色一凝,先前剛走進店鋪之時,杜石等人就已經看了出來,眼前這位貌不驚人的老婦人是一位築基期的修士,故而一直小心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