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白鬢男子的目光,蒼白男子卻並不為所動,反而神情似笑非笑地反望了回去。
白鬢男子見其如此反應,心中頓時一驚,隨即也不多加思量,直接一劍向其刺去。
只聽噗嗤一聲,軟劍居然順利地刺入了蒼白男子體內。
然而此刻,白鬢男子心中卻沒有一絲放松之感。因為對面的蒼白男子剛剛根本沒有要躲的意思,並且此刻即便長劍入體,也不見其有絲毫痛苦之色顯露。
就在白鬢男子打算將軟劍抽回再刺一劍之時,蒼白男子突然直接用手一把抓住了入體軟劍的劍身,並神色誇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柳兄,雖然我很想給你解釋點什麽,但是時間上可能有點來不及,所以你還是給我去死吧!”
蒼白男子說到最後臉現猙獰地抬起了右手,只見其手指突然微屈,然後朝白鬢男子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捏。下一刻,白鬢男子的頭顱便毫無預兆地爆裂開來,鮮血向四周飛射,濺了站在其旁邊的青衣女子一身。
而此時,一旁的青衣女子才從驚變中清醒了過來,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但隨後又變為滿臉怨毒與懊悔之色。
此女二話不說,手往腰間一抽,一把和白鬢男子同樣的軟劍隨即拿在了手中。
蒼白男子見此,臉露不屑之色,將白鬢男子的長劍從體內抽出丟在地上後,右手又向青衣女子捏去。
青衣女子見此,臉上瞬間轉變為驚怒之色,右手軟劍揮舞出道道有形的劍氣,朝四面八方散射開來。
“咦?你的功力!嘖嘖,看來你是他暗藏的一招後手吧,嘿嘿,真是可惜,若是你們兩人聯手,即便是偷襲,我也未必能如此輕易殺的了他的。但是現在麽,你也去死吧!”說著,蒼白男子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緊接著,空中便傳來了沉悶的摩擦撞擊之聲。
而此時,青衣女子發出的劍氣在空中仿佛撞到了什麽無形,卻又極為堅硬的物體似的,並且被其漸漸地向下壓出了一個弧度,片刻工夫過後,巨大的壓力就傳到了她的頭頂之上,任憑她如何施展劍氣都無法完全抵禦的樣子。
青衣女子見此,臉上顯現出絕望和掙扎之意,然而片刻過後,她突然面露決絕之色,一個縱身從側邊向蒼白男子飛躍而去,在半空中的時候面部朝上,一臉狠色地將軟劍脫手向對方頭顱飛射了過去,而她則被後面追來的無形之物重重砸在了地上。
頓時,青衣女子的嘴角不斷溢出了鮮血,胸膛也被空氣中的無形之物以一個誇張的幅度撞得凹陷了下去,眼見是不活了。
不過青衣女子那把軟劍也精準地命中了蒼白男子的頭顱,並且巨大的力道將其狠狠地撞到了後邊的岩壁上,劍身則在穿過蒼白男子額頭後,深深插進了岩壁之中。
至此,原本混亂的洞窟就在女子突然縱身一劍之後平息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在洞窟外不知何時已經昏死過去的杜石突然感覺到,自頭頂向下半身蔓延過去一種冰涼的感覺,漸漸地,杜石意識又變得清晰了起來,隨後他便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恢復了一些行動能力。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嘗試了幾下後就僵硬地坐了起來,環顧四周,除了地面正緩緩流淌著一層冰冷的水流外,四周空無一人,而水流則是從先前白鬢男子破開的石牆方向流過來的。
杜石站起身,然後摸了摸身體四處,發現除了先前躺在陣法中時,身體上傳來刺痛的部位破了皮,
以及身上的衣服被水浸濕外,自己和先前似乎並無二樣。 杜石稍松了口氣,然而沒多久,他就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胸膛內湧現出一股想要嘔吐的惡心之感,他雙手撐在大腿之上,強壓了好久才勉強控制了下來。
休息了片刻,杜石直起身朝石牆方向看了看,見裡面毫無動靜,他頓時心中一松,抬腿就想要偷偷溜走,先前杜石在陣法中雖然無法動彈,並且感官也受到了抑製,但外界的聲音也勉強能聽到一些的。那三人先前進入石牆後沒多久,裡面就傳來陣陣打鬥聲,顯然是發生了什麽變故,而如今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想來應該無人顧及自己才對的。
但此念頭還沒升起多久,就被杜石自己有些懊惱地拋棄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身上還中有白鬢男子的毒功,即使現在逃出去也活不了多久的。
想到這,杜石略一猶豫後竟一咬牙,向著洞窟內慢慢走去。
臨走前杜石撇了一眼前不久讓自己體驗了一番古怪感覺的陣法,卻發現其痕跡在水流的衝洗下早已經面目全非了,杜石轉過頭摸了摸自己濕了大半的衣服,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杜石終於輕手輕腳地朝前摸了過去。
石牆後面的通道也和外面一樣,間隔一段距離便有一些發光的石頭鑲嵌在通道頂上,讓得杜石能勉強分辨四周的情況。
當杜石小心翼翼地走過通道後,一個洞窟便出現在杜石面前,不過剛一站到洞窟口的位置,前方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得他大吃一驚。
只見地面上有一層大約能淹過腳踝的水流,一具無頭的屍體正隨意地躺在洞窟中央,從其衣服與體型上,杜石輕易地分辨了出來,這位居然就是那武功高深莫測的白鬢男子,此刻這位手段駭人的中年男子居然就如此狼狽地死在了此處!
而且這位的死相也讓杜石一陣惡心,先前勉強壓製住的嘔吐感再也控制不住了,連忙彎下腰去。
良久,當杜石扶著洞窟口的岩壁直立起來後,整個人才舒服了一些。他向旁邊伸頭探去,卻見那名青衣女子雙目圓睜地躺在水裡,胸膛有一片明顯而詭異的塌陷,右手還呈投擲狀,一幅死不瞑目的樣子。
至於剩下的那名蒼白男子則被一把劍貫穿頭顱,定在了牆上,臉上則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明顯也死得不能再死了。而蒼白男子背後,此刻正有嘩啦啦的水流之聲,一股水流正沿著牆壁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