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站在上面目睹了全過程,除了那一聲笑,他與普通看熱鬧的路人沒有差別。看到那少年面目憨厚,想來為了家人安康,等一下肯定要去的。
“你等一下跟大師和老道士在客棧休息一下,我去外面看看,這少年人不錯,總不能讓他太受欺負。”
易凡轉頭對莫小棠說道。老道士在旁邊撇了撇嘴,對易凡稱和尚為大師,稱自己是道士很不滿,為此在路上他也提出過抗議,不過易凡的解釋是道士本來就是尊稱,讓我們尹道長很鬱悶,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隻得忍著。
“我也要去,讓大師和道長在這休息吧。”
莫小棠本就是喜歡熱鬧之人,哪能錯過這個機會。
易凡看到那個少年向城外走去,也不廢話,就下得樓來,莫小棠給了道士一點銀子也緊隨其後。
風平台離城剛好十裡,所以當地人也稱之十裡平;當時修建大概是為了迎接上官或給人送行之用;佔地約十畝,有前中後三個亭台。
易凡和莫小棠兩人此刻就坐在後面的亭台頂上,而今天看到的花衣男和書生此刻正在中間的亭裡,除了他倆還有十幾個穿著豪奢之人,每人佔距一個案幾在飲宴,每個案幾旁邊有一個或兩個穿著露骨的女人相伴,專事斟酒,好不愜意;而此刻正在亭頂曬太陽的易凡,仇富心裡又開始作祟,很想把這些人都痛扁一頓。
易莫兩人雖是後走卻是先到,這還是兩人有意的控制;等了一會黝黑少年才從前方第一個亭跨過,向中間亭走來。
近中亭的時候,亭內人員也看到了來人,那個書生面帶微笑,跟旁邊人說道:
“這就是上午我與子明公子路上所遇之人,原是些許小事,子明之父牧養一州,案牘勞累,所以不想勞動子明之父,在此就仰仗各位軍中翹楚,給我們找回場子;我與子明必不忘各位今日援手之事。”
“些許小事何足掛齒,我等受王刺史之恩良多,幫了子明就是幫了王刺史;只是聽說子明這段時間從良善人家征調了一批女兒軍,有時間倒是讓我等見識一番。”
答話的是個二十左右的年青人,說話的時候兩撇八字胡不斷的抖動;他說前面的話義正言辭,說到最後臉上帶著淫笑,紈絝之氣盡顯。
“哈哈哈,一言為定,我的女兒軍可都是良善人家之女,剛進府的時候個個貞節烈女,不過由我的玉奴調教,現在個個溫順得像小貓。哼!那些窮措大都是賤皮子,本來還不肯將女兒乖乖奉上,使了一些手段就都老實了。”
花衣男子王子明,笑得極是張狂,說到自己的女兒軍時一臉得意之色;看得易凡眉頭緊皺,莫小棠義憤衝盈,要不是易凡拉著她,下面現在估計已經沒活口啦。
“小子,敢得罪我們谷州的刺史公子,你是嫌命長了不是。”八字胡從亭中走出,或許出來遊玩,沒有帶著兵刃,說完赤手空拳對著少年衝去
黝黑少年站在那裡也不吭聲,八字胡應該練過套路,一套拳打的甚有章法,少年擋架不及,倒是挨了幾下,只是他皮糙肉厚似無所覺,時間一長,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八字胡,體力不支,動作漸漸變慢,少年瞅準拳頭來勢,一把抓住,左手向下抓住八字胡的齊腰束帶,雙手用力將他舉起,扔向了亭中,一時間亭中案幾翻倒,菜水汁液四濺。
易凡看到此處,也微微點頭,明白對戰中一力降十會之理,怪不得定山劍法只有六式,而後四式走的都不是輕盈路線。
亭中之人大怒,紛紛大罵,只有坐在最裡間的王子明和書生兩人還算鎮靜,推杯換盞的喝著;其他人全部站起,向少年衝去。
少年沒有武功,只有挨打的份;眼看其中一人從靴筒中掏出匕首向少年刺去。
易凡從頂上禦氣飛來,莫小棠緊隨其後;易凡移步人群,只見他在每人身上輕拍了一掌,受掌之人就向後方倒飛而去,抓住少年肩膀將他拉了起來。易凡只是用氣將他人震開,並沒有要了他們的性命。
“哈哈哈,在城中我就感受到,有高人在旁邊,不想通過這少年引誘,你們還當真現身。”書生放下酒樽,笑著向亭外走來。
靠,本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原來早就被發現了,白白在頂上曬了半時辰的太陽;想不到第一次多管閑事就差點著道,這城裡實在不好混,江湖也太險惡了,想到此處,扭頭對著莫小棠尷尬的笑笑。
“喲,這個妞不錯,連成兄等會千萬留手,晚上帶回府上交給玉奴調教一番,可作我娘子軍統領。”
王子明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只是笑聲還未停就被一根小棍子堵住了嘴,小棍子輕晃兩下就拿出來,還在他的華服上擦了擦口水,退回前右手輕撫了兩下,只聽得啪啪兩聲,王子明雙手放在迅速腫漲的兩頰上,棍子入喉的感覺可能他沒有體驗過,所以劇烈的咳嗽起來,邊咳還邊吐著牙齒和鮮血。
再看易凡,依然站在莫小棠身邊似乎沒有打過人。連成緊眯著雙眼,易凡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他有點心驚。
“不知閣下高姓大名,我乃雲山寨少主連成,我兄弟乃是谷州刺史王林之子,自小嬌貫壞了,嘴上不妥望海涵。”
連成點明兩人身份想讓易凡多一層顧忌,又借著示弱的話頭盤道,一語雙關,是個人物。
“你是雲山寨少主,那太好了!看來今天可以收點利息。至於老子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剛剛連成裝了那麽久早讓易凡不爽了,總算輪到自己裝逼了。
“哦,原來是雲山寨的敵人,那你今天就留在這吧。”
連成說完,抽出一根玉笛,這一動作讓易凡大跌眼睛,因為玉笛似是綁在大腿內側,看上去像是從褲襠中抽出般。
玉笛幻化劍影,卻是向莫小棠罩去;莫小棠站在旁邊本來很無聊,聽易凡裝逼時還撇了撇嘴。此刻看到玉笛的方向是自己,頓時眼神發亮。
她輕轍一步,讓過玉笛,反手抽出背後大劍,兩人戰到一處,易凡看到莫小棠並未盡力,更像是練武,而連成就是那喂招之人;他也就插手在旁邊看著。
或許是練得煩了,莫小棠改變正刺正劈之法,每一劍都是從意想不到之處刺來,有時候感覺她的握劍之手會拐彎似的,連成漸感不支;再一次手中大劍刺中連成左臂時,連成向後疾退,倒退過程中,手中玉笛抬起,幾支菱鏢從笛中飛出,直刺莫小棠。
莫小棠隨功夫遠勝與他,但江湖閱歷不足,看到暗器飛來有點發傻;站在旁邊的易凡倒是看得真切, 電光火石間禦氣換影,站在莫小棠身前,外泄氣機形成罡體,阻擋了暗器。
莫小棠反應過來,拉開易凡,就移步上前,手中大劍帶著她的怒氣,由左至右橫掃過去,連成舉笛擋架。劍至笛斷,連成也被劍氣所波及,滾了幾滾,再也爬不起來。
“混蛋,竟敢對姑奶奶我使用暗器。”說著還用繡腳踢著連成;連成躺在地上邊呻吟,邊用手護著要害,或許是剛剛的暗器讓莫小棠驚魂未定,不小心一腳就踢到連成的褲襠,易凡聽到一聲輕脆的聲音,地上的連成瞬間失聲,蜷曲身子,雙腿劇烈的抖動著,持續了幾個呼吸後就一動不動、昏死過去。
易凡惡寒,感覺自己雙腿之間涼颼颼的;其他人包括掉了滿嘴牙的王子明躺在地上,也停止了呻吟,生怕自己此刻成為焦點。
易凡很無奈,本來還打算問問連成雲山寨怎麽走呢,結果現在不用問了;不過想想也就釋然,雲山寨少主在這裡,雲山寨應離此地應不遠,想來很容易找到。
看著昏死在地的連成,連殺他的心都沒了,或許這樣會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吧。
“還不快滾,想留下來過年啊。記著把他也抬走,放在這裡阻隘交通。”說完易凡對著眾人擺擺手。
躺在地上的眾人,也顧不上身上疼痛了,趕緊爬起來,離得近的三人在易凡瞪著的眼神中,抬起地上的連成就跑,不一會包括侍女在內,全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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