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木流星正在獨自盤坐納紫氣入體。
“咳咳……”
床上的人醒了,正是昨日被謫羽所救的男子。
木流星皺了皺眉頭,魂魄傳音道:“老二,你自己救的人,自己照顧吧!”
然後他就把謫羽拉上來,掌控了身體。
那男子醒來後,虛弱的問道:“這是哪?我怎麽在這?”
謫羽關懷地問道:“放心吧,這裡是獸山三層,我們乃山中獵戶,你暫時沒有危險,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男子立即淚流滿面,鄭重說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謫羽淡淡問道:“不知兄台名號,來獸山所謂何事?”
男子歎了一聲說道:“在下姓樂名上殊,是雲中學府的武峰弟子,此次進入獸山是為結業考試而來!”
謫羽眼睛一亮,拱手說道:“樂兄,原來你是自北方而來!”
樂上殊搖了搖頭,說道:“我是從東方而來。”
木流星有些懵,“東方?”
謫羽也問道:“樂兄不是自江南的雲中學府而來嗎?武國江南應該是在北方位置!”
樂上殊也有些疑惑,隨即轉涕為笑,說道:“恩人,此江南非彼江南也!”
謫羽問道:“樂兄此話何意?”
樂上殊笑著說道:“雲中學府確在江南,但不是武國江南,而是江國以南!”
木流星:“……”
厝淵:“……”
謫羽也是有些尷尬,一時說不出話。
“轟!”
樂上殊的腹部突然發出一聲大叫,他尷尬到臉色通紅。
謫羽輕笑了一下,說道:“看來你是餓了,我這裡有一些肉干,你快吃吧!”
隨即他從納戒中取出肉干,遞給了樂上殊,又怕樂上殊噎到,到院外打來一碗山泉水。
樂上殊立即狼吞虎咽,眼中還閃過一絲精光,瞥了一眼謫羽手上戴的納戒。
謫羽卻根本沒發現那樂上殊的目光,而是笑著說道:“樂兄慢點吃,不夠還有!”
樂上殊吃了半晌,終於吃飽了,隨即他便翻身下床,雙腿跪下,帶著哭腔說道:“此番多謝恩人,大恩大德樂某沒齒難忘!”
“嘶……”
他下跪時扯到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謫羽連忙將他扶到床上躺下,說道:“雖然我已將你的傷口縫合,但你腹部的傷口太深了,起碼得修養一個月才能徹底愈合。”
樂上殊一聽,頓時急了,說道:“可我的考核期限只有一個月,若是延誤了,我會被逐出雲中學府的。”
謫羽問道:“那樂兄的考核內容是什麽?可以告訴在下嗎?”
樂上殊哭著說道:“倒也無妨,在下已為七品境界,起碼得斬殺一頭七階野獸才算合格,可如今這個樣子,如何是好啊?”
謫羽又是輕輕一笑,說道:“原來是為此事,那挺簡單的!”
他自作主張地一揮手,地上擺了六頭七階野獸的屍體,有七階樹精、七階食人花、七階劍齒虎……等等,都是木流星和厝淵這幾日殺的。
他對樂上殊說道:“樂兄挑一挑吧!”
木流星和厝淵頓時就不樂意了。
厝淵有些嘲諷說道:“我說二哥,你要做好人可以,也別動我們的戰利品啊,有能耐自己殺去!”
木流星也說道:“幾頭野獸倒也沒什麽,但是已經救了他一命,又何必搭上七階野獸呢?”
謫羽暗自傳音道:“兄長,
三弟,此次算是謫羽欠你們的,日後必當加倍奉還!” 木流星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厝淵見謫羽一意孤行,反而也不再嘲諷了。
反倒是樂上殊看著堆積起來的野獸屍體,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問道:“恩人,這些野獸我能全要嗎?”
謫羽疑惑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多?而且你也拿不了啊!”
樂上殊委屈巴巴地說道:“恩人不知,此次結業考試,斬殺一頭同階野獸才不過是合格,但是如果能斬殺五頭以上同階野獸,那就是成績優異!”
謫羽問道:“成績合格或是優異又有何區別?”
樂上殊解釋道:“恩人不知!雲中學府每到結業之時,就會有宗派和各國皇室前來挑選有天賦之人,若成績只是合格,基本只能進一些小宗或者小宗都進不了,而成績優異的話,就很有可能被大宗門或者皇室選中,事關在下的前途,這才厚著臉皮向恩人開口……”
謫羽點了點頭,說道:“這些野獸全給你也沒問題,可是這麽多頭野獸你要怎麽拿?”
樂上殊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謫羽手上的納戒,然後又十分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義正言辭地說道:“恩人放心吧!我會將六頭野獸全部拉走的,即使傷口撕裂也在所不惜!”
謫羽歎了一口氣,一揮手將地上的野獸收入納戒,隨後將佩戴著的納戒取下遞給了樂上殊。
樂上殊面色一喜,但立即止住,換上哭腔推脫道:“恩人怎可如此?你已救了在下的性命,在下又怎好意思收下你的寶物?”
謫羽說道:“沒事的,你拿去便是!”
樂上殊依舊“堅定”推辭道:“不行,恩人,此物在下萬萬不能收!”
謫羽想了個折中的方法,說道:“那這樣吧,我將此物先寄放在你這,等你結束考試再還我也不遲。”
樂上殊的臉色立時一僵,然後才是接過了納戒,流著感動的淚水,再次千恩萬謝。
謫羽也眼睛一紅,擺了擺手,說道:“你現在還不能下床,等明日應該就可以下地走動,但切記不可大動,以免撕裂傷口。”
樂上殊淚流滿面地說道:“謹遵恩人教誨!”
……
謫羽走出房門, 有些煩悶,因為此時木流星和厝淵正在聲討他。
木流星憤怒的罵道:“我說老二,你平日裡多聰明的一人,如今怎麽變成如此呆愣,多麽珍貴的納戒,你說送就送了?送給熟人也就罷了,還送給這麽一個莫不相乾的人!”
厝淵也是怒氣衝衝地說道:“二哥,你憑啥把我好不容易才獲取的納戒隨手送人,你該不會是有龍陽之癖吧?”
謫羽悠悠回道:“樂上殊是一個懂得感恩之人,而且納戒只是借他用一下,他會還回來的!”
木流星再次怒道:“你說他會還,他就一定會還?早跟你說了他的面相陰險,不出意外是個小人!”
謫羽肯定的說道:“他會還的!”
厝淵也嘲諷道:“萬一他不還呢?榆木腦袋!”
謫羽再次篤定說道:“他會還的!”
木流星直氣得想大罵髒話,但是轉念一想,幽幽說道:“罷了,索性一些重要的東西我早已轉移到其他納戒了,老二,不如我們打一個賭怎麽樣?”
謫羽問道:“兄長,怎麽賭?”
木流星說道:“就賭這個樂上殊會不會把納戒還你,如果他還你,此後你做事我絕不嘰嘰歪歪,若是他不還你……”
謫羽問道:“兄長以為如何?”
木流星說道:“若是他不還你,以後遇到凡事,你都得聽我的!”
謫羽說道:“好,這個賭約謫羽應下了!”
厝淵則是說道:“二哥,你輸定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