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你你你喝醉了,別說了,你趕緊回去休息。”蘇木苡刷的一下站起來,就想隔著餐桌把林佳佳拎走,這再說下去,真的能把她“壓箱底”的囧事全都說出來。
肩膀,卻收到一股力道被按回了座位,按她的,自然不會是別人。“我還想多聽帶點故事呢,不然不是浪費了我的酒?”
蘇木苡憋紅了臉看向安俞生,“她這是,酒後胡言亂語。”
“我聽著感覺挺真的呢。你臉怎麽這麽紅,偷喝酒了?”他故作疑惑的問著,眉眼彎彎的,目光裡就像是沾染上了跳動著的彗星的光芒。
“我,我才沒喝酒。”
“是啊,你可不能喝,你要是也喝了,我一個人可搞不定三個人。”安俞生看了看對面已經癱軟在餐桌上的那兩位,把酒推的又離蘇木苡遠了些。
要是蘇木苡也喝的不清醒了去睡覺了,他可就看不到這麽有趣的小表情了。
“還有什麽有趣的事情?”
安俞生調整了一個坐姿,胳膊肘支在桌子上,用指腹摩搓著線條分明的下頜骨,看起來興致極佳,好像在做什麽有趣的研究一樣,又向林佳佳遞去詢問的眼神。
“有啊,多著呢!”掌心一拍桌子,林佳佳儼然就是一副茶館說書先生的模樣,看的蘇木苡心裡一咯噔,真想把她直接拖走算了。
“想當年,只要一到上午或者下午的大課間,蘇蘇就拉著我去籃球場看你打球,啊對,平時廣播操都跳不好,她居然為了競選你們籃球隊的什麽拉拉隊員,往宿舍裡扛了面鏡子,練了一個多月呢,那個競選視頻,要是還能翻出來,一定特別精……”
“吃吃吃菜還堵不住你的嘴!”
蘇木苡一拍筷子急眼了,臉上的紅暈比先前又多疊上了幾層。她這輩子做的最不該的決定,就是一個多小時前沒把那瓶酒從林佳佳面前移開。
“那最後,我怎麽沒在啦啦隊裡看見你?”安俞生饒有興趣的又把目光定格在她臉上,還順帶抬手理了理蘇木苡因為局促而凌亂的鬢發。
她有些沒料到他突如其來的親昵,手又攥緊了衣角,斜了他一眼,“落,落選了唄……還是你帶頭投的票……”
“哦~那我倒是很想看看你那個時候跳啦啦操的視頻,重溫一下,思考一下我當時是為什麽沒選你。”
“你你你要是敢!我明天就把你在山洞裡的舞劍視頻,灑到全網!”蘇木苡恨恨的咬下一口嘴裡的蔬菜杆子,這聲響嘎嘣脆,就像是故意嚼給誰聽的一樣。
安俞生的手瞬間頓住,不太自在的咳了兩聲,連睫毛都不敢亂動了,果然把控別人的黑歷史這件事情,還是身邊的這位經紀人小姐比較專業比較狠,說到底,他們還真是,有數不清的淵源糾纏啊。
“我還沒講完,還有呢。”林佳佳又溢滿了那八卦的笑容,不知道又要開始說哪件犄角旮旯裡的丟人事了。
“還有!”蘇木苡猝不及防的率先接了話茬。
林佳佳驚訝的抬頭看她,臉上瞬間漫上期待,“哎呦,你要自己招認啊,那你來來來,我不跟你搶。”
誰知道對面那人,霎時間就換上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還有,我們佳佳從高中開始,就覺得張錦洋長得帥了。”
這話說完,蘇木苡還不忘微微起身拍拍張錦洋,好像是存心要提醒他到他的主場了。
她也不能乾被欺負吧,她手上林佳佳的黑歷史,可是也不少,既然這是個揭老底的局,
當個參與者也比當個聆聽者強。 林佳佳剛想哈哈大笑,那口氣提起來,愣是卡在了喉嚨裡,差點就要被憋死見不到美麗的明天了,“蘇,蘇蘇你說什麽呢!”
張錦洋雖然喝的比林佳佳多多了,倒是關鍵時刻很清醒,很給蘇木苡面子,“嗯?原來你從高中就想對我圖謀不軌啊。”
局勢果然反轉, 天道有輪回,蒼天繞過誰,這下輪到林佳佳又羞又惱的回上一句,“誰對你圖謀不軌啊。”
“還有什麽還有什麽?”他不顧她的臉色,好奇的想要知道更多。
“還有啊,還有你們倆廣播站一戰後,我們班女生都以為佳佳和你很熟,還托佳佳給你帶情書呢,不過嘛……”蘇木苡還是試探性的掃了眼林佳佳,這事兒能說嗎,不會玩脫了吧?
“不過什麽?”
“不過都被我給劫了,一封都沒給你,怎麽樣嘛,要吵架嗎,反正你也吵不過我。”林佳佳看事情要敗漏了,倒是自曝的十分瀟灑。
“你從那個時候就心生妒忌開始從中作梗幫我擋桃花了?”張錦洋覺得這酒真是越喝越有滋味了。
“誰心生妒忌,誰從中作梗,我那是怕你禍害我們班的純情少女,我這是在拯救人家!”
“啊~”他假裝相信的模樣,“那我不管,反正你得把那些凋零在半路的桃花都還給我。”
“怎麽還?人家都化作春泥更護花了,怎麽的,我還一捧土給你怎麽樣?要不然我直接把你一起埋了吧,把你和永世的桃花埋在一起怎麽樣,喜歡嗎?”
論嘴皮子,林佳佳敢說第二,在場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
張錦洋一把抓住她在空中亂揮的手,戲謔的笑容變成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拿你還,不行嗎?”
林佳佳冷不丁聽到這麽一句,攸地就僵住了臉羞在原地,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她估計是沒想到,自己這邏輯鬼才,還有敗在張錦洋身上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