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這麽反常。”二十分鍾前,張錦洋難得的出現在安俞生家門前,一進屋,既沒有調侃安俞生也沒有一腔苦水的訴說自己的桃花債,破天荒的就坐在沙發上,什麽話都不說,眼神木木的。
以往安俞生巴不得張錦洋能安靜一會兒,可是現在連他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人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了。
“我在想一件實在想不明白的事情。”空氣差不多又安靜了五分鍾之後,這個大活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什麽?”他轉向張錦洋,還好,這人還會說話,說明沒傻。
“你說林佳佳和你的小經紀人,是不是早就認識?”
安俞生舉起水杯的手頓住,有些疑惑的將眼睛從水面上移開,“為什麽這麽說,她們上次在片場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你聽我說啊,今天我在商場裡親了林佳佳,然後……”張錦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竟泛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等等。”安俞生抓住了重點,“你們不是假男女朋友嗎,假戲真做了?”
“才沒有,要不是她約了那個沈玟出來,要攤牌我跟她是假男女朋友,我至於趕過去用這種方法阻止她嗎。”
“然後呢?”他就不詳細問了,反正他這位好兄弟對於感情上的腦回路,一向是很清奇很跳脫的,問了他恐怕也無法理解。
“然後你的小經紀人就橫空出現,把林佳佳帶走了。而且,她倆看起來非常熟。”張錦洋至今還是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她倆那個眼神交流啊,據我估計,不是認識個六七年以上的,都達不到。”
安俞生咽下一口水,思索了幾秒,“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們早就認識還在我們面前裝陌生人?玩特工遊戲?”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我想不通,她們幹嘛要這樣呢?真的很沒必要啊……”
“你也知道沒必要……”安俞生覺得張錦洋的想法有些滑稽,但那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在醫院裡醒來又裝昏迷的自己,改了口,“其實也不一定不可能,有些事情外人看起來沒必要,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隱情。”
“有道理。”張錦洋深沉點頭的樣子,真的很不像他自己,“不行,我一定要知道是為什麽,不然我都要睡不著覺了。”
安俞生忍不住發笑,“怎麽了?這麽關心那個女孩,你是對人家動真情了吧。”
張錦洋急了,“誰會對她動真情,你難道不好奇嗎,跟你的經紀人也有關系哎。”
他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不好奇啊,反正她們只要不是策劃著謀殺我們倆就行。”
“走了走了,跟你聊天真沒意思,能不能保留一點童真的好奇心……”張錦洋起身,“我要找一個會跟我一樣好奇的人去探索這個秘密。”
這麽多年來,他對於安俞生的處事不驚和萬年淡定,一向是佩服又無奈。好像很多年前安俞生就已經老了一樣,除了和初戀談戀愛那段時間,他好像從沒年輕過。
張錦洋走後,一個念頭無可抵擋的鑽進了安俞生的腦袋裡。
“受不了你這記憶力了……就那個總給你廣播站欄目投信的木木,的朋友,想起來了沒?”
“你說林佳佳當時這麽激動,不會是……寫信的木木不會就是她吧!雙木,就是林啊!人家不都說嗎,但凡是說朋友的故事,多半那個朋友就是你自己。”
不,那個朋友或許真的是存在的,而且,
或許就是蘇木苡呢。 木,蘇木苡......還有從她隨身的本子裡掉出來的那張班級合照......如果蘇木苡不是那個學校的,怎麽可能拿到那張原版照片呢......
一句句話,一個個畫面在這個夜晚竄進他的心裡,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發現了, 原來他確實沒有辦法對她的事情不好奇,不在意。
“蘇蘇,要是因為我被張錦洋知道你就是木木,然後告訴了安俞生,你會不會被那個什麽許璿調走啊……”蘇木苡越是什麽都不問,林佳佳心裡越是覺得不對勁,所以今晚,她乾脆也賴在蘇木苡的床上不走了。
蘇木苡輕翻了個身,眼神也不知道在看哪裡,“沒事,反正已經這樣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好像真的不在意。
“蘇蘇……今天謝謝你。”說實話,雖然尷尬是尷尬,但林佳佳那個時候是真的在祈禱有誰能出現救救自己,她最不擅長面對那種畫面了,尤其是張錦洋這種人......
“要是那個時候我不出現,我還是不是你朋友了。”她笑笑,輕閉上眼睛。
“我明天就要交辭職信!”林佳佳算是看透了,這公司實在呆不下去了。
“你要是辭職了,我養你啊。”
林佳佳這個情緒本就強烈的人差點沒感動的熱淚盈眶,“明天交完辭職信我就陪你去買衣服怎麽樣,你今天肯定因為我沒有挑到好看的。”
蘇木苡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淡淡的,“沒事啦,我還不一定會去呢。”
她有些激動,“幹嘛不去!那可是天娛一年一度的盛會,你怎麽說也是天娛頂流藝人的經紀人啊,怎麽能不去。”
蘇木苡沒有回答,又往被窩裡鑽了鑽,這座城市算是正式進入了冬天,像她這樣從初秋就開始手腳冰涼的人,只有在躺下的時候清空腦子裡所有的思緒,才能僥幸睡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