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姐又在電話那頭說了些,安俞生靠著走廊的牆,並未聽的太認真。因為那些話,早就在這些年聽過了太多遍。出鏡,霸屏,進入一個又一個圈子,認識一個又一個人物。這就是璿姐那麽多年一直想推著他做的。
安俞生回頭望了眼面前包廂的門,最後,隻說了句“知道了,我不能出來太長時間,我回去了。”便掛了電話。
“要是我的秘書也都像蘇小姐一樣氣質動人,就好咯。”安俞生一離開,酒店包廂裡的王偉釗便坐上了安俞生的位置,一雙眼睛直直看著蘇木苡。
“王總說笑了,工作人員,有能力就行。”蘇木苡緩緩答著,眼睛卻從未正視王偉釗。
“哈哈哈,蘇小姐說的是,不過要是我的秘書像蘇小姐你這麽動人機敏的話,估計我就不僅僅會把她當成工作人員這麽簡單了。”
王偉釗那近乎可以用“不懷好意”來形容的笑容,看得蘇木苡心裡一陣不舒服。“還是那句話,蘇小姐要是願意來我們公司的話,我是會非常歡迎的。”他又離蘇木苡近了些。舉著酒杯的手,再次放在了蘇木苡面前。
“這酒我自然要喝,不過王總您也是天娛的股東,自家挖自家的人,說起來就有些好笑了吧。”蘇木苡說完,又飲盡了一杯酒。她的臉上一直掛著禮貌的微笑,語氣也不算尖銳,拒絕的卻很明顯,讓王偉釗生不起來什麽氣。
“哈哈哈,王某敗了敗了,還是說不過蘇小姐啊哈哈。”說的話挺正常的,乾的事卻不太正常。那蠢蠢欲動的手,終於借機搭上了蘇木苡的肩。
於是安俞生重新走進包廂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幕:王偉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將手搭上蘇木苡的肩,蘇木苡皺了眉,一刹那間就將身子往另一邊挪了挪。
安俞生眼眸中的神色,變了變。
王偉釗看著自己落空的手,似乎有些不悅。看了眼桌上的兩個空酒瓶,不知道從哪又拿出來一瓶:“蘇小姐可還要陪王某再喝完這瓶。”
安俞生轉了轉腕表,看著那瓶酒。徑直走向餐桌,經過王偉釗時,肩膀不避讓的碰向他舉著的酒瓶。一時間,酒瓶落地,玻璃碎裂的聲音讓王偉釗一驚,反射性的回頭看向正站在自己椅子背後的安俞生。臉上,也不知是什麽表情。
安俞生拿起桌上的紙巾,淡然彎腰將濺到自己皮鞋上的紅酒擦掉,然後將紙巾揉做一團,起身,對上王偉釗的目光。
“抱歉,今天這酒看來是喝不了了,改天我會讓人帶著更好的酒來拜訪。”安俞生嘴上說著抱歉,語氣裡卻沒有一絲要道歉的意思,不等王偉釗開口,他就轉向蘇木苡,“走,回家。”
蘇木苡顯然也沒反應過來,但聽到安俞對自己說“走,回家”,就很聽話的站了起來,對王偉釗道了句“抱歉失陪”,便跟在安俞生身後,走了出去。
先前沒覺得有多少醉意,還以為自己終於“得道成仙百酒不侵”了,直到現在站起來走路,蘇木苡才發現自己的頭還是有些暈的。
不過也算是重大突破了,要是高中的她,喝一杯就可以跟理智和清醒說再見了。哪還能這麽淡定的跟在安俞生身後。安俞生自己走在前面,也不管她。他走路也真快,本來腿長還不收斂一點。蘇木苡覺得現在的自己都得跑起來才能追上他了。
今天安俞生是開自己的車過來的,他打開車門,沒多看蘇木苡一眼,隻對她說:“進去。”
“你這是……酒駕……”蘇木苡弱弱的說到。關鍵時刻還是她比較清醒。
安俞生扶額,居然把這個給忘了……
“叫代駕吧。”
“走回去。”安俞生說完就又獨自一人往前走。蘇木苡簡直懷疑自己的聽力,走……走回去?他存心折磨自己啊。
夜晚城市的路燈,照的安俞生的影子一會兒纖長一會兒又矮又胖的。看的蘇木苡很想發笑。這也算是一個和美男子散步的機會吧,只是一路無言,弄得蘇木苡覺得這氣氛有些尷尬。
“璿姐剛剛給我打電話了。”她看到未接來電,就打算回撥過去。
“不用打回去,她之前打給我了。”安俞生終於開口。
“這樣啊,她跟你說什麽了?”
“她說這個代言不重要,讓我們隨便應付一下王偉釗。”
蘇木苡抬眸,她真的是因為喝了酒所以聽力收到影響了嗎,這個……是璿姐會說出來的話?“難怪,你剛剛接完電話一回來簡直就是農民起義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