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你說蜀山派這次是作何打算,如今我等雖說是被大陣保護,可也算是困在了其中,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直接申請入門?”
洪梅鎮重建後寬敞精致的酒樓中,一名華衣少年喝著酒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說不好,蜀山的行事方式總覺得有些過於隨意,像我們這樣的少年人,滯留在洪梅鎮的何止千人。”
被稱作徐兄的少年搖搖頭,他已經在洪梅鎮住了大半年,每日都會前去蜀山派的牌坊下等待消息。
可每次都是懷著希望去,失望落空而回。
家中雖然殷實,但也經不住這樣長期在外的消耗,到現在他已經有些萌生退意,有了改投他派的念頭。
華衣少年看上去家底豐厚,吃住都是上等,為人也豪爽大方,如今在鎮中人緣還不錯。
他與徐姓少年一樣在洪梅鎮待了近一年時間,看著上門拜師的人來來往往,換了一批又一批。
能長期堅持下來,如今只剩寥寥數十人。
這些人大多都熟絡,大家經常聚在一起互通信息,都是在期望有朝一日能真正拜入蜀山門下學劍。
劍意宗師,劍意大宗師,這樣的絕世人物蜀山最少有三個。
如果隨意一人願意收徒,那麽被收錄門下的人該是這個世上最幸運的少年。
“我不會放棄,不拜入蜀山門下誓不罷休!”
“東方,你的決心讓徐某敬佩,其實我也同存此念,可外出已久,漂泊於此畢竟不是辦法。”
徐姓少年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然後長歎了口氣。
“徐兄,你聽我說,這些時日我費盡心思與錢財,終於打聽到了一個有價值的消息。”
華衣少年突然壓低聲音,興奮的對好友說道。
“哦?是何消息?對我們拜師有好處?”
“你可知道那蜀山六俠原本都是這洪梅鎮上的普通少年嗎?”
“大概有所聽聞,只不過現在又有說法六俠其實是李大長老早年就收下徒弟,基礎十分扎實。”
對於李劍臣和遠山武館的事,不要說外人,就連洪梅鎮的老居民都有些說不清了。
大家都不能確定他們原來就一直這麽厲害還是許大公子來了之後才變厲害的,但有好事者分析,蜀山六俠應該是大長老李劍臣早些年便偷偷調教好的。
“這個無關緊要,反正他們已經很厲害,幾乎成為了蜀山在外的門面。我想說的是,昨日已經通過鎮中的老人,得知了徐安徐大俠的雙親還居住在鎮上。”
“這消息對我們有何用處?”
徐姓少年還有些沒想明白,這消息對他們能有什麽幫助。
“徐兄有所不知吧,我們可以試著通過徐大俠的雙親,然後得到徐大俠本人的引薦,這樣入門不是更簡單了嗎?”
徐姓少年啞然失笑,這位好友現在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想那徐大俠的雙親如今是什麽存在,要用什麽條件才能打動兩位,幫他們找徐大俠引薦入門呢?
“東方,你這可真是異想天開。”
“徐兄先聽我說完,我已經查過,你瀘州徐氏與數百年前遷徙至此的徐家乃是宗親。”
華衣少年神秘兮兮的悄聲說道。
“什麽?竟有此事?此前我居然全然不知。”
徐姓少年大驚,有這樣的資源竟沒能合理用上,只知道徐大俠與自己同姓,他也未曾多想。
如果是宗親的話,數百年前可是真正的一家人。
這個東西很難作假,世人對家族傳承都極為重視,族譜出處記載都十分詳盡,而且與藍星古時不同,此界的血脈檢測技術相當完善。
所以不可能存在什麽冒充親族來佔便宜的蠢事,因為被發現直接打殺也屬正常,官府也不會去追究這樣的事。
“所以近日如果蜀山再無收徒跡象,我們便上門去認親,總會想辦法得到引薦,有機會入門。”
華衣少年眼中泛光,他對成為蜀山劍俠的執念勢在必得,除去蜀山,不作他想。
在一旁幻化成普通拜師少年的許飛看著那名複姓東方的華衣少年頗感興趣,這麽迂回的路子也虧他能琢磨出來。
隨手讓系統給這兩位一心想拜入蜀山的少年鑒定,沒想到兩人的資質都還不錯,而且品行也達標。
華衣少年雖然鬼點子多,腦回路清奇,卻不失赤子之心。
徐姓少年多少有些像他同宗同族徐安的性格,忠厚實誠,許飛對這類的門人還是比較喜歡的。
聽話好管理,也願意艱苦修行,日後肯定也是行俠仗義的一把好手。
看看如今的徐安,除去修行,每日就是玩命的在做各種的積善俠義之事,已經真正將這個當成了畢生的事業追求。
如此讓許飛有些汗顏,他感覺自己是將一些本來挺正常的少年人引上了一條不歸路。
許飛在受世界之力反噬後的三日之後,就通過系統買下靈藥將傷勢治好大半,只要不全力出手,平時運用靈氣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這讓林不凡這位老神醫驚歎不已,果然許大公子底蘊深不可測, 誰都不知道他的空間儲物袋中還藏有怎樣的稀世寶物。
洪梅鎮自從那天被許飛圈進宗門大陣的守護范圍,就再沒有分出去,導致鎮上的人們一時都進出不得。
許多想拜入蜀山宗門的少年以為機會到來,紛紛趕去牌坊之下,他們滿以為同在陣內,就不會再有阻隔。
哪知這複合大陣可以靈活多變,在整個大陣內還可以再度隔開,蜀山的宗門駐地大宅還是被幻陣隔開了。
大失所望的少年們並不死心,開始一整天的徘徊在牌坊前久久不散。
他們覺得蜀山這次將洪梅鎮包括他們圈入大陣是別有深意的,大家最好的機會已經到來。
許飛在大致恢復後,發現了幻陣外的情形,不由想到自己在洪梅鎮重建後還沒去認真逛過,也想看看鎮上現今狀況。
這便有了他化身出現在酒樓的情形,鎮上的外來少年,比他想象中要少了些。
還記得蜀山在招收了第一批弟子後,洪梅鎮上最高峰時竟有各地少年數千人,那時可讓李楠松這位實際的管理者傷透了腦筋。
不過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擁有堅持不懈的恆心,在接近兩年沒再有收徒的動作後,大部分少年都黯然離去。
期間也有新人加入,換了幾批之後,剩余的少年大概千人左右,加上各派的眼線以及閑散人員,洪梅鎮一直都處於超負荷的狀態。
不過在這兩年間,也自然的有開始擴建。
人員的流動,帶來的除去混亂還會有經濟的繁榮,人們都需要最基礎的衣食住行,大部分的洪梅鎮原住民,也開始無師自通的做起了房東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