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皇宮應該是金碧輝煌的,沒想到也有以這種深色為主的。”
許飛在老熟人周公公的帶領下,與嬌妻們乘坐著大氣舒適的抬轎穿行於皇宮之中,身前身後還有一整隊的宮中隨從。
只不過這個皇宮與他預想中的大不相同,一點也沒有那種朱紅明黃的色調,反倒是以簡單的深色調為主。
怎麽說呢?比較肅穆莊嚴,卻少了些明黃貴氣。
不過看著倒也還不錯,各有各的風格,也一樣的大氣宏偉。
“許大公子看您說的,弄得金碧輝煌的太過媚俗了,先祖是特意以這沉重的色調定基,以警示江山社稷的沉重。”
周公公在一旁小步快頻率的輕松隨行,光看這步態就是專業的。
許飛不由感歎,不管是哪一行哪一個職位,想要出類拔萃都不容易啊。
“原來如此,趙氏的先祖實在有遠見,大雍國的盛世確實並非僥幸而來。”
這事情是許飛沒想象過的,如果趙氏先祖真有這樣的想法,那證明他們數千年穩坐江山算是實至名歸。
周邊的宮人都有些異樣,他們很少聽到這麽不客氣在皇宮中評價皇室先祖的。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是誰?許大公子啊,當世毫無爭議的第一人,而且評價也算相當正面,所以大家想想也沒感覺不能接受。
“絡櫻姐姐,你們家族的皇宮可真大,還不讓飛行,每天光花在路上的時間都不知道要多久。唉,讓我自己走,肯定是會迷路的。”
李若若在七拐八彎後,看著幾乎是相同景象的高大宮牆,本來就沒有方向感的她早就被轉暈了頭。
“呵呵,我都差點忘記了若若你是個方向小白癡了。我覺得還好,走過幾回就自然記住了,少年時,我們還時常借用宮人的腰牌溜出去玩呢。”
小郡主笑道,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女孩,對方就是處在迷路的困擾之中。
許飛在一旁摸了摸鼻子,若論迷路,他在天上飛都不一定能找到地方,也就現在有了青銅古燈後,才真正擺脫了這個問題。
一旁的宮人們都低眉順目的,裝著沒聽到,繁櫻公主說的那些本質上來說是違規的。
當然主子們的事,不是他們該去關注的,在這個地方,多事多嘴的人注定都活不長久。
在如同超級大迷宮一樣的皇宮中走了許久,三人終於見到了如今大雍國的天子,小郡主的親伯伯趙明睿。
這次的見面挺有意思,地點並不是在皇帝平時辦公的地方,而是在平素的接見親眷近臣的內殿。
意思就是,這是自己的侄女與侄女婿上門,並不需要見外。
“果然是人中龍鳳,為世人稱道的許大公子啊,絡櫻真是尋到了好夫婿。”
許飛三人見到這位身穿常服的人間帝皇,感覺並沒有什麽壓力。
趙絡櫻本來就是親侄女,以前趙明睿對這個天資卓越的侄女一直不錯,照顧有加。
而許飛與李若若兩人則根本沒什麽感念,就是感覺皇帝的身份挺新鮮,完全是滿足了自己的心中的某種好奇罷了。
眼前的皇帝與小郡主的父親趙明誠有幾分相似,不管是五官氣質上都很接近,不過想來也屬正常,一樣是大宗師,一樣是位高權重。
“陛下過獎,我也就是運氣好些,並沒什麽特殊的。”
許飛如實回答,就好似跟平常人對答一樣。
“我不相信什麽人能單純靠運氣走到世間的巔峰,氣運再盛,它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許飛你就別太謙虛了,我可愛的小侄女難道還會看錯人嗎?”
趙明睿一直溫和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他雖然沒有見過許飛,但對這個少年的了解已經相當的深入。
今天見到真人,更是印證了他與趙明誠此前的分析。
這是一個很不普通的普通年輕人,他有著驚人的實力,卻沒有一絲對權力與掌控世界的欲望。
作為帝王,趙明睿很難理解這種思維,但也不妨礙他喜歡這個年輕人。
“皇伯伯,您這一來就誇獎我夫婿,也不誇誇我?絡櫻也是劍意宗師了呢。”
“是啊,我們的小絡櫻也是宗師了。聽你父親說起的時候,我還有些不信,真的是不敢想象啊。”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趙明睿可不是故意在讚歎,而是當時確實是這樣的心態,這是足夠能讓大宗師亂了心境的爆炸性信息。
自己之前才七品的小侄女,兩年後就成為了七重異象的劍意宗師,說出來誰能相信?
這個世界的法則已經糜爛到這種程度了?連正常武者的晉升都不需要講究個循序漸進嗎?
“皇帝伯伯,平時我聽戲文不是說你們都會自稱朕或者寡人什麽的嗎?可是我看你卻很是和藹隨意啊。”
李若若在一旁一直細細的觀察著,發現這個皇帝大有問題,跟想象中全然不同。
“李掌教,在你們面前,我就托大自認是長輩,其實呢,我一點也不想做什麽孤家寡人,不是挺沒意思的嗎?”天才一秒記住噺バ壹中文m.x/8/1/z/w.c/o/m/
趙明睿哈哈大笑,一直聽說這位蜀山的少女掌教與眾不同,還果真是有趣得很。
“原來是這樣,難怪公子他總說做皇帝沒意思,煩心事太多,還很容易把自己孤立起來。”
大家都不禁笑了出聲,內殿中的氣氛一派的和諧,就仿佛是平常人家可愛的後輩到訪, 逗弄得主家親長開懷大笑。
一旁侍候的宮人心中其實是驚濤駭浪的,這樣皇上,他們從來沒有見過。
平時基本上不苟言笑的帝王,都不用刻意訓斥,只需要一個眼神,甚至是沉靜思考時,都能讓他們感覺如坐針氈,喘不過氣來。
這是大家出現幻覺了嗎?這個小姑娘,你就算是什麽掌教,但是這樣跟皇上說話真的合適嗎?
一番寒暄後,趙明睿便與許飛李若若進入了正題。
“許飛,你覺得我對此次邪魔的應對措施如何?”
“很正確,也完全有這個必要,世人都還沒真正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許飛平靜的說著,對皇帝的方策給予了完全的肯定。
“果真還是你們親自應對過才明白,可惜有許多人還覺得我在小題大做,借著與蜀山聯姻收攏權力呢。”
趙明睿搖了搖頭,現在各大勢力多少都有這樣的疑慮,畢竟有蜀山這個盟友後,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勢力能再與朝廷作對。
“世人多愚昧,也總是在關注著自身的切身利益問題,完全可以理解,但如果再沒有更好的應對策略,過段時間情況將會更嚴重。”
“竟是如此,你的意思是說,現在這種強度還不夠?”
趙明睿皺了皺眉,他完全預料不到竟會從許飛這聽到更悲觀的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