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若還是頭一回被這麽多的人圍觀,感覺有些不大習慣。
而且只是斬殺一個邪魔而已,有什麽值得好驚訝,公子斬殺了仙人都從不對別人說起。
“老道很高興能見到這麽優秀的少年人,李掌教,還請給大家詳細說說邪魔的情況。”
慈眉善目的張真人很是欣賞的看著李若若與許飛,他能感受到,這兩位少年人身上的氣息一樣出自道家的玄門正宗。
李若若有些意外,不明白為什麽要讓她來說,公子不是在身邊嗎?
其實張真人也有些許為難,許大公子的名聲在外,可是方才皇帝言明是李掌教親自斬殺的邪魔,而且一個門派確實也該以掌教為尊。
所以最後他還是向李若若溫和的提問,也是他感覺最為穩妥的做法。
李若若見公子沒說什麽,隻好有些生硬的跟大家說起了關於邪魔的詳細情況。
“那個邪魔,乃是由一邪派宗師被邪氣侵染所轉化,其本身在轉化為邪魔前就一直修煉需要吸血的邪功。由此我們推斷,如果涉及到相關功法的邪派中人,將會有著更大的概率被邪氣侵染轉化。”
小姑娘的話語很直白,敘述得也並不生動,但清甜的嗓音一樣讓在座的各派魁首很是受用。
有些喜歡美色的已經在心中對許大公子無比的欽羨,這樣國色天香又實力超絕的少女宗師,能一親芳澤的話才算不枉此生。
人的成就,往往會無形的增添其本身的魅力。
李若若本身已經是絕色之姿,在加上蜀山派掌教與劍意宗師的光環,讓她在此刻散發著無比耀目的光芒。
許飛心中也頗為感慨,他的蘿莉掌門養成計劃,居然在無形中便完成了,而且幾乎是得到了最高的成就。
看著下邊好些掌門家主各種羨慕嫉妒的眼神,他內心的成就感別提多滿足了,臉上一直都掛著姨母般慈祥的笑意。
也算是我家有女初長成啊,不過是絕對不會便宜別人的那種。
難怪那些怪蜀黍們都喜歡養成,看著屬於自己的女孩一天天成長為世間最完美的女子,這種成就感可不是一般能體驗到的。
“天下皆知我蜀山的劍法攻伐第一,但在這個邪魔身上並無效果,必須擁有相應辟邪驅魔的功法或者法器才能對它造成事實上的傷害。”
眾多大佬們對李若若毫不客氣的自認蜀山劍法天下第一,心中多少都有些異樣,雖然這個差不多是舉世公認,但你這位掌教多少也該謙遜一些啊。
不過這個時候不會有人這麽傻跳出來反駁,如果有所質疑,恐怕就得試試許大公子的寶劍利不利了?
那可是傳說中的靈寶,誰敢沒事找事?
“李掌教的意思是,單純物質上的攻擊對此邪魔無效?”
張真人皺了皺眉,這點可不是他願意聽到的,這個世間,能驅魔辟邪的法寶才有幾件?
相關的功法又有幾個門派在修行?
由於群仙之戰的影響,現在古神大陸擁有的功法都比較單一,幾乎是千篇一律的借助法相顯聖。
就連他青羊宮,也只有為數不多的雷法具有此等功效,但是由於此界以前並不存在什麽妖邪禍亂,極少人願意去耗費時間精力修行。
“也不是說完全沒效果,如果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應該也可以將邪魔的本體耗盡。不過,以我的全力攻擊為例,想要將對方的血雲徹底擊破,估計最少得耗費一整天的時間。”
李若若想了想,還是如實的回答。
這個答案讓所有人嘩然,一個劍意宗師的全力攻擊,還是一整天?這幾乎等於就是實質的攻擊根本行不通。
邪魔會那麽傻等著讓你攻擊?靈力真氣的消耗呢?真有人可以長時間維持滿載的攻擊狀態嗎?
也就是說,一個同階位的邪魔,如果沒有相應的辟邪手段,幾乎就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此時大家再看這個小女孩的態度又有了變化,人家肯定手中有辟邪之物或者修行了相應的功法。
蜀山派的底蘊,看來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張真人的臉色愈漸的沉重,他之所以會選擇親自參會,就是意識到了這次事件的嚴重性。
但他遠遠沒預料到,情況要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
“李掌教能否分享一下是如何將那邪魔斬殺的嗎?”
“當然沒問題,那邪魔起初十分的狂妄,當我蜀山的劍法奈何不得它,結果被我用劍陣困住,最後不得不自爆本體。”
李若若說的輕描淡寫,但大家都有關注到虛空之中的那一次恐怖的爆炸,那可是震動了界膜,讓界內也風雲湧動的超級大爆炸。
“邪魔本想趁爆炸將我震開然後逃回界膜內,不過被我追上擒住,逼問出了一些相關情報,最後才一劍斬了核心,使其灰飛煙滅。”
許飛在來京都前就交代李若若不必將他出手的時說出,別人問起一律都說是她一人擒殺的。
“李掌教不愧是劍意宗師,舉手抬足便將那邪魔殺滅,我倒是有些技癢了,不知道能否與李掌教切磋一番?”
發話的是天劍山莊的莊主歐陽少峰,這位表面看起來才三四十歲的高階宗師,眼神銳利的看著身前的蜀山派少女掌教。
在他的眼裡,沒有性別年齡之分,只有最純粹的劍意與實力。
他也是當世少有的劍意宗師,據說在成就天人那一刻,順利的領悟了劍意,也在那一天,上任的莊主才將莊主之位傳給了他。
在座的宗主掌教們紛紛側目,這位天劍山莊的莊主果然如同傳聞,極度癡迷於劍道,經常無故上門挑戰劍術名家。
就算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還是一樣不忘對蜀山的少女掌教發出挑戰。
似乎是被對方的劍意引起了共鳴,李若若也毫不示弱的看著對方。
“既然這位大叔這麽有雅興,我也正有此意,難得可以遇上同樣的劍意宗師,你是前輩,就由你隨意定個時間吧。”
李若若也相當興奮,她與人交手的機會少,除去蜀山的幾人,幾乎沒怎麽跟外人戰鬥過。
如今這個天劍山莊的莊主,也同樣是劍意宗師,讓她內心的戰意瞬間燃爆。
“爽快,不愧是我輩劍修之人,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會議結束之後如何?”
歐陽少峰同樣是躍躍欲試,眼中閃耀著異樣的神采。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就連許飛也始料不及,但看到小姑娘戰意熊熊,他也就不打算阻止了。
就讓眼前各大勢力的代表見識一下蜀山的劍術也無不可,同時也是讓李若若這個蜀山的少女掌教正式閃耀在世人面前的最好機會。
皇帝趙明睿似乎也樂見其成,蜀山的劍法他同樣的好奇,所以作為主家他並不表態,全憑兩人自行決定。
宗師以上的存在,真的想要切磋交流,誰還能攔得住呢?
“李掌教,歐陽莊主,現在還是議事之中,兩位的事情待會晤結束後再另議如何?”
張真人對議事的節湊突然被帶偏適時指點出,雖說他一樣對二人的比鬥相當感興趣,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抱歉了張真人,方才一時沒能忍住,也是難得遇見李掌教這樣的絕世劍客。”
歐陽少峰對張真人拱手致歉,事實上,他更想挑戰的許飛。
可是實力確實相差太遠,如果盲目去挑戰也毫無意義,這讓他這位一直自認年輕的頂階宗師有了對提升階位的緊迫感。
“無妨,歐陽莊主專注於劍道世人皆知,老道我也一樣期待你們後邊的劍意宗師之戰。”
張真人此言非虛,會議結束後,他肯定會一同前去觀戰。
他的話,也是在座眾人的心聲,劍意宗師平時單獨一個都難以遇到,如今兩位約戰,誰都不願錯過這樣的盛事。
甚至有些人認為,兩位劍意宗師的對決可比應對邪魔的會議要有趣多了。
“李掌教,你曾說將那邪魔擒住,逼問了一些消息,可否跟大家說說?”
張真人繼續向當事人李若若發問,他對邪魔的來歷更為關心。
“這個自然,據那邪魔所言,從一年多之前他就感受到了什麽力量的無形召喚,不過那時他還未受其影響。”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邪氣的影響越來越強烈,在一次靠近西北時,他在無意識中就被完全的侵染了,只是幾天時間就莫名其妙的完成了異變,成為了非人類的邪魔形態。”
西北?在座的宗派領袖們關注到了這個很關鍵的詞。
“李掌教,照那邪魔所說,這種侵染變異對他們這樣的存在來說幾乎不可抵禦,而且具體的變化它自己並不清楚?”
李若若點點頭。
“確實如此,在那個時候它為了保命應當不至於說謊,整個過程是不可控的,邪氣能量的品階估計非常高,根源的存在恐怕也是超出我們想象的。”
這些其實是李若若自己猜測的,不過距離真相卻是如此的接近。
“相信大家都已經多少有所了解,不單是邪派中人, 一些凶殘的獸類,也會因此成群結隊的攻擊人族據點。會議召開之前,朕剛收到西南邊境的急奏,已經有縣城被異獸群攻破,所有人畜無一生還。”
皇帝趙明睿的話語讓大家都呆了呆,事態已經逐漸失控了,異獸群如果真正形成獸潮,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此次會晤最重要的關鍵點,朕希望能與在座的各位達成一個共識,集中所有能調動的資源與力量,共同積極應對此次的災禍。”
趙明睿擲地有聲,直接點出了這次的主要議題。
眾位宗門世家的魁首們都有些猶豫,畢竟他們不是朝廷這樣的集權體制,調動資源與人員,必然會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問題。
朝廷,會不會借此來進一步的收攏權力?會不會故意消耗他們的多年的積累?
可是如果真的放手不管,各自為戰,後果也可能會更加嚴重。
一些相熟的魁首們已經在暗自傳音商討,他們需要各方面綜合考慮,不可能任由朝廷牽著鼻子走。
許飛看著這些幾乎掌控者整個大雍國的首腦們,也並不失望,因為他從來就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整個會議過程他一言未發,只是冷眼旁觀,這次來只是為了見見這位很給面子的皇帝陛下,畢竟他們也算是親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