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在周青璃將消息傳回後,自然也知道了自家少主的豐功偉績。
但是教中的情況有些複雜,魔教的組成跟一般的勢力不同,說是一個教派,更像是一個聯盟。
世間那麽大,為何只有一個魔教?
其實不然,魔教就是大多數傳承久遠的旁門左道整合在一起的聯盟。
內部各種勢力傾軋,管理相對混亂,如果有一雄主鎮壓,那麽統合著天下所有妖魔邪佞之人的魔教根本不是哪一門哪一派勢力能正面對抗的。
上官飛就是當世雄主,有他存在一天,魔教就是一個整體,勢力如日中天,號令全教,莫敢不從。
這種威壓其實也不只是上官飛這一代,而是上官家好幾代教主的努力。
在大概千年前,魔教一盤散沙,聯盟中各大勢力互不服氣,都看不上對方,無論哪一方妄想做教主一統聖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雖說聯盟松散,但教內的各宗實力都不弱,也不缺高層武力,所以也沒被正教與朝廷剿滅。
很有趣的邏輯,內鬥沒問題,如果哪家有外敵入侵,天魔崖還是有長老會統籌支援。
這種奇異的關系一直維持到了上官家的先祖出現,那名驚才絕豔的年輕人,出身教內的一個小宗派。
但絕好的天賦與機遇讓他獲得了天魔經傳承,一路高歌猛進,十七歲成高階,三十歲前成就天人,又十年竟突破成了大宗師。
其功法之霸道,手段之殘酷,成為大宗師後隻用了幾年時間便搶得教主之位,基本統一魔教,號令旗下數十個大小宗門。
哪怕各宗有所不滿,也只能藏在心裡,明面上還是要聽教主號令。
後來上官一門英傑輩出,連續三代人都順利成為大宗師,並在上任教主開始遠走探索異域後續任魔教教主之位。
好難得才出了個廢材少主,教內有想法的人不知開心了多久。
都認為魔教被上官家把持的局面將在這一代改變,加上上官飛外出異域久久不歸,有些人是蠢蠢欲動。
哪知道還沒開心幾天,就傳來許飛斬殺半步地仙滅南宮世家的驚爆信息。
一時教內被欺壓已久的各宗門都鴉雀無聲,不知要如何去面對這個消息。
大家都覺得被上官家兩父子愚弄了,為了順利交接,竟然將這個兒子打造成廢物少主的形象。
可是各宗門此前都有試探驗證過,那廢物少主的身體確實是筋脈丹田嚴重受損,根本無法順利修行。
還有另一個細節,此前魔教分堂遭受襲擊,死傷了多名小長老與執事。
當時就有人分析應該是內部消息走漏,而且那襲擊之人,所用的功法與如今一戰成名幾乎鎮壓天下的少主完全一致。
這是在敲打大家嗎?那陳觀衍,就是暗中反對上官家勢力的嫡系,剛好幾處分堂的堂主也大多分屬反對派宗門。
如此細思極恐,懷有異心的各派系都暗自心驚。
大家都害怕少主不知何時殺上門來,半步地仙都斬得,南宮世家的大陣也是頃刻即破,試問天下誰人能擋?
一時之間,不管是天魔崖還是魔教其他宗門的駐地,都彌漫著莫名壓抑緊張的氣氛。
就連教內一些不知內情的低階武者,都能感受到暗湧流動。
而在各方勢力忌憚不已諱莫如深時,許飛卻暫時離開了蜀山派。
擁有了空間道標後,他想出趟門簡直是輕而易舉,像無雙城這樣早已存有定位的他只需動動念頭,就能穿過時空通道。
西北無雙城,寨子裡邊的青壯剛剛劫掠了一隊從鄰國回來的商隊,滿載而歸,同樣受到了全城人的夾道歡迎。
如今的無雙寨已經不比往昔,在整合了附近所有的馬匪後,儼然已經是西北一霸。
加上寨主妧無雙以及新姑爺的實力超絕,可以斷定最起碼都是半步宗師,甚至姑爺極有可能是真正的宗師。
誰能想象,一個打家劫舍的馬匪窩,竟出了兩名宗師級別的戰力。
這讓附近的其他勢力與門派,包括朝廷都感覺不敢招惹。
現在無雙寨的馬匪們出來打劫,只要亮出名號,不管是城鎮或是行商,都會自動自覺上供。
因為大家都知道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奸商或者惡霸,無雙寨都會是很講道義的。
十分貨物,大概隻取其一,或者是同等價值的錢幣。
被劫掠後還會發放證明,如果西北道上後續還有其他匪徒想動手,看見無雙寨的令牌都會順利放行,秋毫不犯。
要知道整條通往西域鄰國的商路漫長,一路上想順利通行一般的商隊至少都能遇上幾波的匪徒。
以往只能破財消災,如果不是經商的利潤足夠,光是一路上各種的盤剝就能讓行商們破產。
如今這無雙寨的無意之舉,竟成了變相的保護費了。
幾乎所有的行商,都希望在途中遇上無雙寨的人,這樣他們只需要最多十分之一的代價就能順利通行整個西北。
這種無形的規則形成後,原來因為匪禍日漸凋零的商道竟是慢慢紅火起來。
匪徒們也突然發現,被無雙寨控制下,雖然每次分得的物資少了,可細水長流,收入是源源不絕且極為穩定。
不像以往只能碰運氣釣到大魚,可大魚一般骨頭也硬,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大。
如今舒舒服服守好門,按規矩辦事,就不斷有收入,實在是美啊。
人道是倉廩實而知禮節,過往的行商感覺現在的盜匪都開始講禮儀了,真是咄咄怪事。
不過自從西北明珠妧無雙成婚之後, 就很少再親自帶隊劫掠,連寨中事務也多交給了其他當家。
有說是姑爺不讓她在拋頭露面,也有說在潛心修行,更有猜測是婚後懷孕待產之類的。
不管是怎樣的理由,這讓大家有些惋惜,往日那一身火紅臉帶面紗的絕世佳人可真是西北的一道知名風景。
以前還有些被妧無雙劫掠過的人以此為榮,如果那女寨主再與自己交涉一兩句,就更有話題可說了。
馬隊回來,作為寨主還是需要一同迎接的,這便是傳統。
還是一身火紅的妧無雙站在城樓上看著興高采烈的寨民,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喜色,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夫人,眼前收獲滿滿,卻為何憂心忡忡呢?”
突然有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妧無雙驚訝的回首。
“夫君?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所尋的機緣可有著落了?”
對許飛這般無聲無息的出現方式,她還有些不大習慣。
“雖說有些偏差,不過結果倒是還好,也算如願以償吧,起碼成仙有望。”
許飛有些感慨的說著,何止是一點點機緣,他是擁有了一整個小世界,可惜也還只是有了希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