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許飛身上之物幾乎都是十分重要的,為了取寶,他清空了一半的物品欄空間。
現在最值錢的就是本命飛劍與空間道標,以及那息壤之精。
這等異寶,用來半價賣掉,他實在狠不下心來,也虧不起。
可如今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了,實在有些愁人。
“既然你不願出來,待本尊幫你一把。”
南宮博其實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許飛的氣息,一直跟著那絲奇異的能量波動追來,到了此處那竟再也感受不到少年的氣息。
很奇怪的感覺,仿佛就這樣消失無形。
經驗老到的大宗師猜對方應該擁有著某種隱匿的神通,靜止不動或者是沒有運行功法的情況下會感知不到。
南宮博自然不會就這麽等著,法相的巨大神劍直接斬在了許飛氣息消失之處,驚天的劍勢將整塊土地掀翻。
可笑,躲在地底就安全嗎?
許飛都不用自己感受,本命飛劍早有預警,也不做細想,他召出一柄寶器長劍,注入劍意後偽裝成本命飛劍,身劍合一破土而出。
真正的本命飛劍卻隱藏著氣息,從身後方向繞去。
南宮博看見劍光衝天而起,不由一笑,少年人還是耐不住性子。
他可不知道許飛的土遁術是受消耗限制的,能不斷逃出至少上千裡已經是晉升宗師後才有的最新突破。
不敢輕易去觸碰那口靈寶本命飛劍,南宮博謹慎的用盾彈開,緊接著一劍揮斬。
顯出法相,一名才五重天左右的小宗師,根本不值一提。
對方如果不是逞著靈寶之威,他甚至連基本的防禦都不需要。
沒有本命飛劍做依仗的許飛這次直接被金盾彈出數百米,再次被砸進了地面,還帶出一道長長的溝壑,大地震顫,煙塵四起。
嗯?這種感覺不對,並不是之前的靈寶飛劍。
南宮博心生警惕,回頭一看,卻見天空中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飛劍,數不勝數,估計已超過百萬數目。
為了這一搏,許飛幾乎耗盡身上所有的靈力。
成為宗師後,從後天變先天,武者身上的真元就會完全轉化為天地間最為純粹的靈力形態。
躺在泥土裡邊口吐鮮血的許大公子,心情大好的看著天上金光燦燦的戰神,說實在的,這麽騷包確實挺礙眼的。
無形劍域啟動,飛劍通靈,自動以巨大的戰神法相為目標席卷而來,這次的劍潮已經超過了真正的海嘯。
南宮博只能開啟自身的戰神領域與之相抵抗,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為何一名剛突破的少年宗師會身具領域之威。
一般的大宗師,在剛突破時,也是需要慢慢才能領悟建立屬於自身的領域,他一個十幾歲少年,哪來如此厲害的劍域?
這一抵抗,劍陣已成,後天靈寶加上無盡劍意的神通,實在太過神奇,瞬間化身無數,真武伏魔大陣,再次將南宮家的人困住。
南宮博看著眼前不斷演化的玄妙劍陣,回想起方才在南宮家時許飛以一敵六遊刃有余的情形,不由冷哼一聲,還真當自己的戰神法相和那些小輩一樣嗎?
黃金戰神法相將手中的神劍高高舉起,耀目的光芒從劍尖泛起,瞬間便直衝天宇。
如果不是已經被真武伏魔大陣圍困,這道光芒絕對可以衝出虛空。
大宗師的蓄勢一擊,只見其勢就讓人心生懼意。
這個世界失去最後一名仙人是在什麽時候已經無從考證,近萬年時光中,大宗師就是最頂階的大能存在。
他們是真正能左右這個世界的強者,他們的威嚴不容褻瀆。
許飛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真武伏魔大陣是用來幹什麽的?
蜀山幾乎最強大的劍陣,專門用來鎮壓殺滅那些高階邪魔異類,理論上來說,它需要三十六名劍仙齊心協力才能布下。
一直都是蜀山開啟宗門級別的大戰才會動用到的大殺器,而領悟了無盡劍意又擁有靈寶本命飛劍的許飛,才能作弊一樣布下此陣。
南宮博在蓄勢,難道真武伏魔大陣就沒在蓄勢嗎?
就在金色巨劍的威能達到極致時,化身黃金戰神的南宮博大喝一聲。
“給本尊破開!”
巨劍朝著大陣正面斬下,光芒炸裂。
就算隔著大陣,天地間都因這一瞬的閃光與威能變得熾白一片,數百裡外最近的人類城鎮幾疑遭逢了天地劫難。
民眾都被光芒刺得睜不開眼,大部分普通人出現短暫失明。
而武者們更是心慌意亂,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許飛也被這閃光差點亮瞎了眼,他才是離得最近的一個。
如果不是天人之眼,搞不好真要廢了。
打架就打架,搞個巨型閃光彈來做什麽?
光芒散去後,真武伏魔大陣結陣構成的飛劍竟被生生斬去了小半,迎接劍光的方位顯得七零八落,幾乎潰不成陣。
但只是幾乎,上百萬的飛劍在陣法的作用已經形成了一個整體,幾乎是平均分攤了南宮博這一式全力揮斬。
那麽簡單想以力破陣,那就不是蜀山的伏魔專用了。
許飛往嘴裡塞下一顆靈果,及時補充了靈力,無盡劍意神通再起,被南宮博斬去的數十萬飛劍再次生成。
南宮博神色有了一絲凝重,自己法相全力一擊竟沒能破陣而出,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奇陣?
裡邊的飛劍緊密相連,靈性互通,感覺還可以分攤承受的能量,加上陣法無比的玄奧,他看了好一陣毫無所獲。
此時真武伏魔大陣也蓄勢完畢,許飛與本命飛劍心念相通,馬上下令攻擊。
這南宮博不依不饒的追來,許飛早想還以顏色,如今困在他陣中,定讓這位大宗師不死也掉成皮。
南宮博隻覺得眼前的景象大變,這座大陣竟然有種自成一界的意味。
就像一個純粹以劍光構成的異世界, 他變成了一個無故侵入的異類,被整個世界所排斥。
排斥的方式,自然是無窮無盡的劍。
各色劍光,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與組合,從所有的方位向南宮博的法相連綿斬來。
他從來都沒想象過,有朝一日會陷入到這樣的劍陣中。
只有一劍一盾的黃金戰神,根本不可能將所有的劍光擋下。
他只能護住要害位置,維持法相不被打散,這個少年宗師的劍威完全釋放,比起剛剛對付那些宗師時可要強大太多。
數不盡的劍光開始不斷擊中在戰神法相的腿部,後背等等不易防守的地方。
雖然不能造成致命傷害,卻在不斷消耗著戰神法相的靈力。
蜀山常年都要對付一些體型巨大的邪魔,這種類似蟲族模式的劍海攻勢就是消耗對方實力最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