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塗圖和塗威等人料理了轄下族群中死者的後事,意憤難平。而他們知道,就算是自己的一族中人,要想塗開、塗該和塗當等人站到自己的一邊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塗開和塗該等人就是自我標榜清高,標榜自己的道德高尚,完全就沒有將我們塗族兄弟的身肉之情優先考慮!這樣的兄弟,有也罷,無也罷!”塗圖說道,“眼前,我們須想到復仇的法子,而既然自己人不可靠,我們就得聯絡別的強大族群。否則的話,我們日後必難有好日子,也沒有法子報我們親人所失之痛!”
“眼下我們周邊各族,能夠與這果族抗衡的,其實並不多。就我們這一千人馬,如果沒有十分的把握,強衝硬殺,這也是下下之策,目前也是使不得的。”塗威說道,“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們敢動腦筋,敢想敢做,就能找到一條出路了。”
“這幾天,我想了一下,如果我們聯絡蠱族和勃族,你想是不是會有機會報這大仇?”塗圖說道,“盡管我們知道,素日裡我們塗族與磨族、太族、術族、易族、矢族等親近,事實上,自我們這一戰大敗之後,這些族群可能與我們的關系就不會有如以前那般穩固。除了易族,那是塗開的親家之族。所以,我們只能夠從強大的異族考慮。思前想後,我覺得聯絡蠱族和勃族是個好辦法。”
“大哥這個想法雖然好,但是,這兩個異族非我大明治下之族,實為異邦。如果我們聯絡這兩個異族,會不會讓人非議呢?”塗威有點擔憂,說道。
“自古以來,就沒有什麽異族不異族之說,誰的武功厲害,誰是天下第一,誰就說了算。既然塗開和塗該他們不與我們一條心,那誰與我們一條心,誰與我們目標一致,我們就應該與誰站在一起!”塗圖說道,“天下都是利益結體,只要我們利益能夠相符,有什麽理由不可以聯合起來呢?這總比坐而待斃和受辱而死好得多!”
“你這個想法也對!”塗威讚同道,“只要能夠殺掉果族那夥人,聯合誰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這夥人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這十萬八千裡的地盤,還不是由他們果族說了算,我們塗族還是有份量的!”
“既然我們都能夠達成一致,英雄所見略同,那麽,即時行動,我修書一封,速速派出人員與蠱族和勃族聯絡,只要他們肯幫手,我們這一千多精兵,加下他們的5000多精兵,殺敗果族,那勝算是很大的!”塗圖說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及早聯系,我們就有翻身做人的機會!”
這塗圖與塗威商量一番,就開列了與蠱族和勃族的談判條件,差塗威的兒子塗多極前去送信。
這塗多極是塗威的大弟弟塗舊過繼給塗威的兒子,因塗威膝下無兒女,受塗舊過繼得一兒子,受塗威的二弟塗關過繼,得一過繼女兒塗津夢。塗津夢是塗關的小女兒,位於塗關的兒子塗多馬,塗多海之後。
所以,塗威對袁剛烈在戰場上所傷自己侄子塗多馬等事耿耿於懷,塗威視兄弟之子女為自己子女,感情是極其深厚的。
蠱族和勃族的野心並非不為塗圖和塗威所知,但是,危機感之下,如果能夠有聯手的強勢幫派一起,總比自己的單薄之力強。再說,這個世界歷來都是弱肉強食的社會,強者與弱者從來都是不對等的,強者喜歡什麽時候吞並弱者了,這弱者就像枮板上的魚肉一樣,那是任人宰割的。教訓還不深刻嗎?剛就在眼前的,這袁剛烈根本就不把塗圖、塗威等人看在眼裡,
氣勢凶狠得就像要生吞活剝了自己一樣。在強者面前,所謂的兄弟情、家族情等更不值得一提,最明顯的就是塗開、塗該等人袖手旁觀,還有各大親近之族群,到了大戰之時,竟然全部都作壁上觀,他們還不是認準了強者不可欺的理兒? 塗多極秘密將塗圖和塗威所書之絕密信件送到了蠱族和勃族的頭領手上。對於突然而至的“肥肉”,這兩方首領都顯得有些喜出望外,但是,他們並沒有表露出內心的狂喜,而是讓塗多極先行回去,等消息。
是什麽條件讓這蠱族和勃族的首領大為高興呢?原來,這塗圖和塗威與蠱族和勃族的聯合滅掉果族的代價,就是出讓塗族一半的山林土地,使蠱族和勃族一直想向南邊擴張的野心得以滿足。之前,蠱族和勃族也想向南邊擴張,但是受到了各方特別是陳族、塗族等強大勢力的阻擋,打打停停,死死傷傷,卻毫不見計。這擴張無計之後,也就慢慢地冷下了心。真沒想到,這昔日的敵人塗族,居然還有與自己談判交易的族首領,而且還擁有三分之一的塗族精兵,如果合力並施以計,這擴張發展的可能性是極大的。於是,這蠱族和勃族又被塗圖和塗威的說戰書激起了野心來了。
之所以,塗圖和塗威願意賣地求聯手,他們的計劃並非是想當然。拿出塗族的一半地盤又怎麽樣?在談判交易裡說得很清楚,這打敗果族之後,果族的土地也是收歸於塗圖和塗威屬下的。這樣的話的,看似吃虧,但其實的是滿足塗圖和塗威所期待的,一是能夠報仇雪恨, 二是聯手滅掉果族之後,塗開和塗該等人也必定不敵自己與蠱族和勃族的聯軍,到時,盡可能將這些所謂的“仁義道德”君子驅逐得遠遠的。如此,就成了我的地盤我作主了。
這內搞分裂,外搞勾結的事,正應了一句古話,叫做“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塗族人對塗圖和塗威的具體“賣族條約”不甚清楚,但是,已經風傳開來,這塗圖和塗威要與異族人聯手了。
這話,終於傳到了塗開的耳朵裡,他一拍八仙桌,吼道:“這幫塗族的敗類,居然想做起勾結異族的事來,而且,這異族還是異邦之人,他們打到我們這裡來,那不是入侵我們的國土嗎?”
“現在,我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要先摸清塗圖和塗威的意圖先。你想一想,沒有條件的話,這蠱族和勃族也不是笨人,憑什麽與他們聯手?”塗大巫師塗溫說道,“真沒有想到,塗族的兄弟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們那歪心邪意不收起來,還搞這個危除的動作,他們就不怕有一天引狼入室,不好收拾嗎?”塗開怒道,“那不是要滅果族,那是要讓塗族置於危險之中啊!”
塗溫說道:“他們報仇心切,貪功獨大,現在到了連我們都不當兄弟的地步了!他們這不是擺明了就是要另立山頭嘛。”
“他們是塗圖和塗威的塗族,我們是塗開和塗該的塗族,他們終於站出來了,終於到了兄弟決裂的地步了!”塗開說道,“天欲亡其人,必先令其瘋狂!他們,是要為自己今天的瘋狂,埋下明天吃苦頭的教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