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了塗多層等人的後事,就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候了。這秋後算帳,要算塗開、塗該等人的帳,不容易。那就算算塗多改的帳。
“這塗多改真不是東西,居然做出通風報信的事來,不是死到臨頭,他說出的那一番話,誰信他會做這樣的事?現在倒是好,他活了下來,我們死傷幾十個兄弟!”塗多計的傷稍有好轉,回想起那天的大戰,憤憤不平地說。
“這等有二心之人,留著還有什麽用?”塗多潦說道,“我去把他們一家處理了,免得族裡眾人不服,以後都學他這個樣子,我們說話就沒有人相信了。”
“去吧,真是煩心得很!”塗圖說道,“做人怎麽能這樣嗎?怎麽說,我們都是他的主子,出賣主子,這等人留在世上,也只是會壞了我們的事。動作要快,手腳要乾淨,處理事不能拖泥帶水。畢竟,處理掉自己的族人如果傳了出去,也不是一件好事。”
塗多潦說:“這件事,你就請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明早我就去處理掉他們一家,也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
“去吧!這段時間,我們不幸的事真是一件接一件。其中,這塗多改也有脫不了的關系,他這小命留住,怎麽也對不住我死去的多層兒子!”塗圖說道,“這塗多改是自尋死路,誰也怨不得!他死有余辜!”
......
“來,喝兩杯!這段時間真是憋屈得很!”塗多海說道,這塗多海是塗威二弟塗關的二兒子,塗多馬是他的哥哥,“塗多術、塗多背、塗多金、塗多元等都死了,我哥哥也沒了雙眼!這果族的人實在太可恨了!我恨不得將這果族的人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我看要找果族人算帳,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現在有多強勢?那天你也看到了!目前,他們士氣旺,我們要出手,恐怕還沒有到最好的時機!再說,這事,啥時候輪到我們去操心呢?操心這事的人,多了去了!”塗多力,他是是塗威大弟塗舊的二兒子,平素與塗多海走得密切,經常在一起喝酒,吃肉。這晚上,兩人又碰在一起吃喝起來了,這一吃喝起來,兩人的話就多了起來。
“也是,果族人的事先放一邊不說。我聽說,現在就要倒霉的一家是塗多改!這家夥出賣主子,臨陣貪生怕死,他不說出來,我們還不知道這家夥真不是男人!合著大家見著女人都動心,就他是雷打的不動!唉,這條小命,撿得一時,撿不了長久啊!我聽說,這塗多潦明早就要結果了他們一家!”塗多海說道。
“我們不說這個了!隔牆有耳,這怎麽處理一個有二心的族人,這是族首領們的事,我們管不著,少說為妙。再說了,這個塗多改,平時與我們也沒有什麽交情,死了也是活該!”塗多海說道,“我哥哥的雙眼被害瞎了,這個帳也要算到他的頭上去!不是這一次大戰的發生,我哥哥怎麽會失去一雙眼睛呢!說起這塗多改,真是氣人!”
“唉!我們從來就沒有想過天星陣是會敗的!從來都是我們打敗別人,沒有別人勝我們的!如今,這天是不是要變了!”塗多力說道,“我們眼見著果族的人取勝,又眼見著我們塗族的首領意見不一,還要眼見著自己人殺自己人!”
“來吧,喝酒!”塗多海不耐煩地說道,“我們去管這些鳥事做什麽?且喝這一大碗的酒,酒水入肚,什麽煩心的事都會跑掉的!”
這塗多海與塗多力在房內喝得興起,邊聊邊罵。
可是,他們真的應了那句隔場有耳的話,這塗多改剛好采藥草回來,這無意中經過塗多海的房間,就在門窗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說是無心,其實也是有意。因為自從撿得一條命回來,塗多改就發現,這族中的人真不待見自己。而塗多改也知道,自己在陣前那番求生的話,很多塗族的人都親耳聽到了,特別是塗圖和塗威等人,他們會放過自己嗎?所以,他撿了小命回來,就特別的小心謹慎,生怕做錯什麽,這惡運就會馬上來到。果不其然,這塗圖等人處理了塗多層等人的喪事,就真的把刀口對準了自己。 “不行!我自己死了無所謂,但是多病的老母和養育自己的父親大人,他們豈能因我而喪失了性命呢?自己生而未能盡孝,卻還要拖累著他們受這無端之罪,這絕不是一個作為兒子應有的所為!”塗多改思前想後,覺得當前之計,就是要連夜離開塗圖和塗威的管轄,去投奔塗開。這種行為,雖然在塗圖塗威等人的治下,被視為“叛變”,但是,眼下,除了“叛變”之路,根本就沒有其他路可走。
於是,塗多改匆匆回到家裡,與母親和父親大人商議。這塗多改的父親名叫塗柳,聽了塗多改的一番話後,他說道:“本來塗開塗該等族首領,與我們就是一家,這塗圖塗威等人只不過與我們的輩系更為親近一些而已。所以,在生活上,我們投靠於塗圖塗威這一族系。不過,如今,既然他們不容我們,我們是要離開他們的!這塗開塗該等人治下的塗族人,嚴守族規,從來管教很嚴,就沒有發生過有人敢做傷天害理之事。塗圖塗威等人之所以遭到如今的結果,全都是由於平時不守族規,放任族人和家人惡行所致!”
“也不知道我們去投靠塗開,會不會被他們接受?”塗多改還是有些擔心。
“塗開大哥這人的性格和為人我都清楚,他是會容留我們的!”塗柳說道,“此地不留我們,我們自應尋留我們之地。”
一番商議之後,連夜準備妥當,乘著月色,塗多改與父母就一道出發,離開了塗圖和塗威治下的山頭。
.......
“這塗多改一家居然人間蒸發了!難道他們收到風了?”這塗多潦帶人尋不著塗多改一家, 馬上趕來了向塗圖報告。
“真是太可恨了!我們自己族內難道都有內鬼?”塗圖聽到塗多改一家不見影蹤,憤怒地吼道,“這家夥看似老實,實在早已經有了二心了!這次是什麽情況,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這時,昨夜守崗的探子來報,說昨昨塗多改一家奔出山頭,說要往塗開那邊送急信,由於事急,所以就沒有多問什麽,今早,聽說族將到處找塗多改,所以,特此來報!
“真是混帳!”塗多潦聽了,怒道,“叛變之罪,罪大惡極!我們這就向塗開他們要人,無論如何,要把這塗多改一家抓回來問罪!”
“要人?”塗圖聽了,苦笑道,“我們還是另想辦法吧!這塗多改有一把油嘴,這塗開自稱有一副菩薩心腸,要塗開放人任由我們處理,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那怎麽辦?”塗多潦說道,“難道就由得他去了?”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塗圖說道,“很快,只要我和塗威的計劃成功,不但能夠解決這個小問題,還要向果族討回血債的!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塗圖拍案而起,說道:“快快請塗威老弟來,我要與他再議一事!”
塗多潦領命而去。這塗多潦前腳一走,後腳就有塗多極來報,盅族和勃族的代表來見。
“太好了!”塗圖轉怒為喜,“我就知道,這老天爺也是要幫我們復仇的!”
“快快有請!”塗圖高聲說道,“來人呀,備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