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族取得大勝,連續三天三夜舉辦盛大儀式慶賀。歌舞升平,四方來賀。在這來賀的族群中,既有平常與果族關系良好的米族、養族、刀族、乃族等,也有之前並沒有什麽來往,但是陳六依認了“大哥”之後的陳族等大族群——當然,陳六依率人代表陳族所到果村,這是他的父親大人陳邊南等所不知道的。到這個時候,陳六依也沒有想到辦法,如何跟父親大人說清楚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縱情飲酒、吃肉以及相互間饋贈禮物、傳遞喜訊,果族時而響起歡迎客人或召集表演的號角,整個歡樂的氛圍飄蕩著。那絡繹不絕的朝賀人群和拜謁使者,一詖接著一波,見了一群人,又來一幫使徒,這是從來也沒有過的。
這真是強在深山有人知,弱在鬧市無人問!果族的強勢崛起,正令各族矚目和期待。
天漸已黃昏,火焰漸升騰。在越龍山的棧道那邊,突然亮起了一隊火把,並傳來了悠揚的琴聲,這聲音好比天簌之聲,極是引人側耳傾聽。
那些來人是誰呢?是客人還是敵人?這守在外圍的果虎速速來報,他向袁剛烈、果楚南、果大巫師等稟告,“情況不明,但見那些人身穿藍衣,前頭的是一男巫師,後有懷抱古琴者,這隊人約有三十多人,既似是經過我這裡,也似是到我處尋落腳將歇息地的。”
這果虎剛報告完畢,前方又跑回來果猛,他向大家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前方那隊藍衣人求見!他們說是我們的親家!遠方來的不是客人,而是親家!”
“什麽情況?”果楚南驚奇地說道,“鮮族已經有人在此,我們果族在外還有什麽樣的親家?那些人莫非弄錯了?”
火把的光漸來漸亮,那隊人已經來到前面的村口,他們依次而來,這隊人唱誦的歌很奇怪,語言並不與周邊族群相通。
“比登棵古那,四角四條心,儂登棵古稔,一條心騰苟。”“儂登棵洋竹,打曲索騰派。比登棵古排,批騰派就弓。”......
隨著這歌聲,果族大巫師果楚策說道:“他們前頭唱的是,哥似棵金娘,四角四條心,妹似棵棯果,一條心到頭。後面唱的是,妹似棵竹筍,從根豎到頂,哥似棵丹竹,一到梢就彎。”
“大巫師見多識廣,居然這樣奇怪的言語都能夠精通!”果楚南說渞,“這唱的倒是情歌,難道是來提親的?”
“我果族剛剛把威風豎起來,竟然立馬就別族前來和親,這天下間,真是強者不用擔心沒有老婆娶!”果虎哈哈大笑,然後,他又有些奇怪地問果猛,“他們這幫人唱的是奇怪的歌,你怎麽知道別人說的是我們的親家。”
“這藍衣隊伍領頭的男巫師,懂得說我們這裡的語言,雖然不太清楚,但我聽了幾次,還是明白了。”果猛說道。
果大巫師說道:“他們是南越後人,我在修煉巫術時,到過他們生活的地方,也只是懂得一些簡單的日常語,還有他們奇妙的情歌。他們的文化和技能博大精深,實在不易搞得明白。”
既來之,則禮之。這來人在巫師的帶領下,向袁剛烈等行了拜謁之禮,待分主客之別坐下後,巫師說道:“果楚策師弟,我師兄陳義期曾與你有同修巫術之舉,你與我所看到的畫像並無兩樣,所以,我認得你。我師兄義期吩咐我,見到你,一定要向你問好。我名叫陳義待,陳義期是我的親兄弟。”
“原來是義待師兄!真沒有想到,千裡之遙,
你們竟然也會來到我們這裡一個小村落!使我們有重逢之喜悅!”果楚策高興地說道,“我還記得,你們族群中有一個錦繡畫神,名叫陳單鳳,當年,還是她為我畫了一個下午的畫像呢!我簡直就被嚇了一跳,那畫像裡的人,就像我鏡子裡看到的一個模樣!” “哈哈哈,我們的錦繡畫神不但畫得好,而且,這人也是長得俊俏機靈。我師兄說,你這小子當年坐在那裡,面對我們的美女畫神,好像極為鍾情啊!可惜,我們修行之人,此生再無緣成此家室了!”陳義待說道。
“哪裡,你師兄那是拿我來開玩笑呢!”果楚策說道,“趕緊的,我給你介紹我們果族兄弟姐妹們。”
果楚策便把袁剛烈、果楚南等人介紹了一遍,這禮畢,便是相互敬酒了。果楚策驚喜地發現,這南越的錦繡畫神陳單鳳也在陳義待帶來的人群中。他連忙說道:“快請單鳳畫師坐上位,幾年不曾相見,你竟然還如此美若天仙,若我不是修行之人,早被你吸了魂兒去了!”
這陳單鳳莞爾一笑,說道:“我不敢上座呢!果大巫師的舌頭和眼睛都是勾魂的,我怕我們的情歌一唱起來,就把你們的魂都收了去呢!”
“哈哈哈......”眾人聽了陳單鳳的這一番俏皮話,忍不住大笑起來。
袁剛烈這時說話了,他說:“你們遠道而來,我們極為高興。不過,剛才聽果猛所說,你們不是我們的客人,是我們的親家。這一番話,聽起來實在讓人糊塗呀!”
“有什麽好糊塗的?你們的果大巫師不是在這裡嗎?且問他?”陳義待又敬了一杯酒,然後爽快地說道,好像,果大巫師事先什麽都知道了一樣。
“什麽?義待師兄,我可是什麽都不清楚的!你要與果族結親家,我那是一百個願意的!多住幾天,總有果族的漂亮姑娘看上你們的小夥子!”果大巫師說道。
“你不清楚?你先想一想龍頭山和平天山修行之事?你難道忘了,我們那裡的龍頭劍?”陳義待給了果楚策一個啟發。
“哎呀,還真是那麽一回事!”果大巫師恍然大悟,“我們真的是親家!”
袁剛烈、果楚南等人皆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龍頭劍是分公母的,我們果族所處的山脈,是龍頭山脈陽氣最盛的地方,所以,我們果族祖先所得機緣,就是得一把公的龍頭劍,而平天山也是龍頭山脈之一穴,因其水清林密及女子之絕美神秀,所以,有一把母的龍頭劍。其分別就在於劍柄之處,公的有一團金色火焰,母的有一道銀色水紋。我在修行時,還得親眼所見母龍頭劍的劍柄。只是,由於機緣未到,這母龍頭劍也是深插於峭壁,並未得與世相見。”果大巫師說道。
等果大巫師說完這些,陳義待說道:“前些時候, 我們的母龍頭劍突然發出了極其怪異的鳴聲,而且,在這劍身所處之山穴周邊,居然發生了強烈的山體震動。我們通過作法,知道已經有公龍頭劍現於人世,所以,為保母龍頭劍之安危,特別依神的指示而尋親來了。”
“原來,這一公一母的龍頭劍,是為親家!”袁剛烈好像也明白了,說道:“難道,他們是夫妻?”
“這劍如夫妻,族群者相系,亦如夫妻。因此,按巫術古籍記載,龍頭劍族系為一家,無論哪族人持有龍頭劍,這兩族人須結為親家。既然,公龍頭劍已經現於人世,那麽,就該與我們母龍頭劍族成親結家。否則的話,天下將有更大的禍患為存。“陳義待竟然說了這一番話出來,”果大巫師,你所知道的龍頭劍族親家,也還有這層意義,之前,我師兄未曾與你說明,那是因為他這輩子就沒想過龍頭劍會有現於人世的機會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現在,公龍頭劍居然應了神靈之指令,破壁而出了!”
“可是,新王剛與我成了家,果族剛看到了發展壯大的希望,你們現在來提這個親,不是搶我老公嗎?”果和和在一旁聽了,即刻說道,“你們的情歌唱得倒是挺有意思,但是,找老公豈能亂湊人頭?我夫君說過,他生是我們果族的人,這一點是決不能變的!”
“袁大哥要與你們南越女子結親?”陳六依也在座上,她說道:“你們編造一套稀裡糊塗的東西,彈彈琴,弄幾首方言情歌,就想把蓋世英雄袁大哥收到千裡之外去做夫婿?你們這樣的伎倆也不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