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往事》
——D組——
在各自分配計劃好後,我和趙幗一同進入了這水瓶座的黃道門;但是這條道很長,我倆徒步了幾乎有半個小時左右才看到前方的光點;我倆面面相覷便走了出去。
剛走出另外一頭的門口,打開門後發現這裡的一切非常眼熟,大晚上的街上人來人往,周圍行車來去匆匆,我第一眼的直覺告訴我,這裡是香港九龍城!不過礙於之前發生奇怪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驚訝了,便帶著趙幗在這路上逛了起來,而且這裡過於似曾相識,感覺我準備去哪兒都異常熟悉。
趙幗瞄了我一眼:“怎麽貓爺,你來過這兒?”
“九龍城誰沒來過?你沒來過香港嗎?”
只見他饒了下後腦杓:“來是來過,可是我們是怎麽從那邊然後...”
“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也是摸不清頭腦,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我走到四周逛了逛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找。
“...阿貓?...”一個熟悉的聲音瞬間從我耳邊響起,我瞬間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穿著武警服的男子站在我身後,我看到後驚訝的回了句:“老韓?!”
趙幗:“老韓?誰啊這是?”
說起我跟老韓那點兒故事,真的是從十年前都講不完,我還記得當年音也是因為喜歡他才上的輪回號吧,結果險些丟了性命;可惜我與他早在輪回號之前便相識了,後來我們與老花發生那些令人辛酸的事情我至今未能忘記。
我看到後情緒是真的激動了起來,我連忙走了過去問道:“韓?真是你啊,你怎麽...你不是在被調去北京工作了嗎?”
韓看到我後也挺激動的,也急忙回道:“案件有些棘手所以來到香港調查了,可是...你怎麽來香港了?”說著瞄了一眼趙幗:“他是誰?”
我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老韓,順便跟老趙介紹了一下:“他是老韓,叫韓建榮,河南洛陽市人。”
只見韓下意識的抬了下下吧:“原來是這樣的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怎麽突然到這兒來了,不過肯定是餓壞了吧,那我們先回山莊吧,我剛好這裡忙完一會。”
趙幗一臉懵的問:“山莊?”
我解釋道:“九龍城有他之前買的一套房,在南部山區上,是個小山莊,也就是小別墅啦。”
趙幗:“嗷嗷,這樣啊。”
“別墨跡了,你倆快上車吧,阿貓我正好有事情問你,來副駕。”
“哦。”
只見他開著警車就直接往回走,趙幗看到後犯起了職業病:“你還開著警車回去嗎?”
我轉過頭調侃了他兩句:“九龍南部山區治安較差,開著警車也只是為了起到警示作用,示意那些小混混附近一帶有警察在巡邏,免得他們犯事,話說你不是做過武警消防嗎,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趙幗有些尷尬的說:“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老裝正經。”
誰知道他有些不服氣的頂了回來:“我兩個一米八的站在這裡,你一個一六五的也好意思說我,你不覺得破壞這個隊伍的形象嘛?”
“嘿?!我說你,矮怎麽啦?我矮我自豪,我願意我開心我樂意,管得著嘛你,不服就把我變成180的大個子啊。”
只見他一時間回不上來這才停頓了會兒。
我想起來老韓好像有什麽事情要說,
於是便問道:“話說你有什麽事情問我啊?” 只見他猶豫了片刻:“家裡的那些東西你保管好了嘛?”
我還以為什麽重要的事原來只是這個:“保管好的,你不是有電話,打過來不就行了嘛。”
趙幗探了個頭過來:“啥東西啊?”
我伸出手拍了下他腦袋:“就你問題多!”
韓建榮:“話說阿貓,你怎麽會想到跑去接這麽危險的委托,不是說好了永諾鎮事件結束後就休息個半年嗎?”
“害,你以為我想啊,你還說我,你還不是上次在永諾鎮任務才到一半你不也跑回四川接任務了嘛;要不是那副會強製性拉著我去,我也不會來這裡啊。”
韓建榮:“我也沒辦法,如果不是事態緊急我也不會丟下你們跑回來的。”
我若有所思的安靜了會兒:“話說,你傷好點了沒?”
只見他搖了搖頭:“也就那樣吧,倒是結疤了,不過估計要一直留著了。”
“其實...自你上次從永諾鎮回去後我好像就再也沒看到過你,我跟老花音幾個都打過電話可就是打不通,你那段時間去哪兒了啊?在國內也好香港也好執行任務也不至於聯系不上啊。”
聽到我這麽問了後他突然笑了一聲看著我:“幹嘛?想我啦?咳咳,其實上次回四川後就直接趕往北京了,後來執行任務的時候手機掉進河裡了,那段時間太忙也沒來及去補辦,所以你當然沒辦法聯系到我啊。”
“要不是我回去後會長跟我說你去北京了,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你,而且話說什麽任務還要去河裡?”
只見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現在的年輕人一想不開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可是把我們給為難住了,你說自己死了也就算了,你覺得解脫了,那些家人成天貼著遺照哭天喊地,聲音都沙啞成什麽樣了。”
“後來呢?救上來了嗎?”
只見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我連忙轉移了個話題:“咳咳,這讓我想起來我們之前做的那個委托。”
這時候趙幗又將頭伸了過來:“什麽委托啊?”
為了迅速轉移話題我隻得跟這廝說起來的這個故事。
——一年前——
故事還得從去年初我去河南找他的時候說起,那時候他正在執勤,因為也是正值春節期間,天氣也挺冷的,幫他拿了件外套送了過去,剛走到他執勤室的時候,正好接到一個私人電話,是一位朋友打來的,事態比較嚴重;當時由於他還在工作我只能先自行跑了過去。
我趕到了朋友聶濤的家裡,發現他不在家,不過他女朋友柳欣在,她一看到我便情緒激動的衝了上來質問我:“你知道我老公是魔導師嗎?”
“是的我知道啊,你這不是說的挺直接的嘛?”
柳欣:“他三天前背著我去診所那裡看病了,我朋友事後把檢查報告發給了我,他患上了骨癌。”
我聽到後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因為他男朋友就在怪俠當職,與我們這幾人關系還不錯:“這是不可能的!”
柳欣:“我朋友的診所到現在一共有四個怪俠魔導師去檢查出來過,而前三個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聽到這消息後瞬間整個人都慌了起來,我急忙去聯系聶濤可是他完全不接我兩人的電話,可是成年人失蹤立案必須滿48小時;我與柳欣兵分兩路四處去尋找;但是一直沒有找到人。
直到老韓執完勤後趕了過來示意我不要著急,讓我冷靜想想他平時會去的地方;我憑著以往的記憶想著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地點。
我倆開著車趕到連夜趕到了龍門石窟,果然找到了他;只見他獨自坐在橋上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我兩人慢慢走了過去,他轉過身看了看我:“老貓?老韓?你倆怎麽....”
我緩慢的走到他身邊注視著他:“你病了。”
聶濤聽到後有些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韓建榮:“老聶,你聽我說,你需要治療,我會幫你找個厲害的專家,醫生!”
“對,你不要自己跑到這些地方來發呆很容易得抑鬱症的,公會有藥劑師,可以讓她幫忙檢查一下,說不定有什麽辦法?!”
只見聶濤聽到後冷笑了一聲然後靠坐在欄杆上:“我不是醫生,但是我知道骨癌患者最後都是什麽下場。”
“柳欣四處找你,到現在也還在找你,所有人都在找你,你自己壓抑跑這裡來,是,你是覺得安靜下來了,但你知道那些為了你操碎心的人嗎?”
聶濤轉過身吹著冷風,看著眼前的景色:“人總有這麽一天,不是嗎?我們這些所謂的公會魔導師,最後有幾個是有好下場的,據我所知公會平均活到70歲的人幾乎不存在吧?不是在任務途中死去,就是在任務途中患上重病。”
韓建榮:“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先活到70歲再說,你現在跟我倆回去,不要讓我押著你!”
聶濤:“怎麽?真當我病了就那麽好對付嗎,別忘了我也是個S級探險家。”
“你思想怎麽這麽極端??萬一是診所誤診了呢也說不定啊,你起碼跟我們回去複檢一下吧,你怎麽敢?....怎麽能這麽自私?”
聶濤:“我也,沒有極端啊,哪個人出生不就是為了等死,只不過我比他們早了一些罷了...我只是看的比較開而已。”
韓建榮:“看得開你跑這兒來幹嘛?還沒發病呢你就開始發癲跑這兒來抑鬱什麽?”
我在一旁掛斷電話後走了過來:“我已經跟柳欣說了,她不會怪你隱瞞魔導師身份的,現在跟我一起回去好嗎?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直到解決這個問題的,當我求你...”
只見他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夜晚的冷風不斷吹打在臉頰上,我和老韓兩人也是差點凍感冒了,鼻子都紅了,我點燃了一支煙,看著這失落遺跡的景色,一片死氣沉沉,只見老韓將外套披在我身上後,便去將車開了過來。
回到公會後,只見柳欣激動了起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一把抱住聶濤哭了起來。
聶濤摸了摸她的頭:“傻瓜,我沒事兒,哭什麽呢。”
這時候花姐也走了過來說道:“老聶這你就不夠意思了,這麽大的事你還想瞞我們多久,你知道我們擔心了多久,找了你多久?”
柳欣哭喊著看著他:“我心甘情願跟你在一起,只要我們快樂...就不會有錯,如果連你也失去了,我還怕失去什麽?探險家嘛,危險就危險,大不了我也加入公會陪你一起,我們先把這病情治好行嗎?”
其實我們何嘗不是這樣,每天活在擔驚受怕裡,我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身後的老韓和老花等人,探險家,的確是一個隨時可以讓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職業,繁鬧的日子過久了,就想安靜下來,坐在陽台上,泡好一杯茶,看著這個社會的輪轉。
原本以為聶濤真的想開了,可是隨著病情不斷加重,他進行了人生中第一場手術;術後的化療更是讓他痛苦到當場昏過去,我已經數不清柳欣私下掉了多少次眼淚了,但是我不能去安慰她,我不想去插手這樣的事情,她在害怕,其實我也很害怕...
我不敢去想,只能每天跟老花她們一起去看望他,講講外面世界的變化,用攝影機記錄下來。我告訴他,怪俠很好,人們都很好,探險家的旅程,依舊在繼續。這是我們第一次作為人類而去探索這個世界的秘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注定要面對大自然帶來的一切代價與後果。
去永諾鎮沒兩個月,便接到了聶濤搶救失敗逝去的消息;我當時整個人都失落了下來,一連幾天都沒緩過來;看著眼下永諾鎮的情況,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一刻就到我了;而老花她們心情也並不好過。
委托回來後,我抽空去探望了柳欣,她問我。聶濤生前說的最多的話你知道是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她笑了一聲,他說,他很痛,很難受,每天插針的次數比他喝的水還多,最後一場手術前,他說很想親眼見見你們,但是你們肩上的責任更重,我不想因為他而讓你們分心也遇到那種事情,我想好了,我準備回到綿陽,一生都居住在他的家鄉裡,再也不想下來了,不想看到這個社會,不想看到那些醫院,我更不想看到這些用石頭砌出來的墓碑...
說著柳欣笑道忽然伸出手給我看了一下,只見她無名指上戴著一顆戒指:“這是他給我的,他買了一對,現在起,我才是他意義上的媳婦兒,雖然沒有舉辦婚禮,但是還是去局裡領了證的哦~”
她笑得很開心,但是眼睛已經濕潤一片,血絲布滿;看她這樣,我一點笑不出來,我實在是太難受了,加上回來後一直沒有聯系上老韓,我跟老花音等人也很急,太害怕再次遇上這樣的事情;如果一定要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希望,我是第一個死去,我能忍受生死,但我無法去忍受別離...
——現實——
說完這個故事後,不知不覺我眼睛就濕潤了起來,老韓看了我一眼,連忙遞了張紙巾安慰道:“唉你這傻瓜,我不是在這兒嗎?你讓老花和音她們也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兒的,等我忙完就立馬回怪俠找你們。”
趙幗倒是不為所動,畢竟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遠比我們更為慘烈,我也不敢拿出來跟他的經歷去做比較,生怕觸及舊事,場面一度尷尬下來;一想到之前去南京沒能幫上他,當時他明明對我們那麽抱有期待的,可我們卻還是辜負了他,一想到這裡我不禁內疚了起來。
因為這個故事,我們三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我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這時已經行駛到了山道上了;就在我還發呆的時候,突然眼前一個穿著黑色校服的女子站在我們前面,一時間沒來得及刹車直接撞了上去。
我和老韓兩人面面相覷,他讓我倆留在車內,開著個手電筒下車查看情況,以我和趙幗的性子肯定在車上坐不住的,緊跟隨後也下了車,發現那個校服女神被撞的位置只有一個紙人,我一眼認出來這是舉辦喪事才會燒的立體紙人;
老韓撿了起來看道:“我剛才明明看見的是個人啊?怎麽會...”
趙幗:“我也看見了,是個人!”說著他看了我一眼,我連忙點頭表示我也看到了。
“可是這荒郊野外的,怎麽會有這東西,大晚上看到這玩意兒有點瘮人啊。”
別說是趙幗了,連我和老韓看到都要避而遠之,何況現在已經在山道上了,也不排除附近有人燒紙人祭拜的可能性。
就在此時,突然我心口一陣刺痛,我連忙蹲了下來,腦海裡閃過了一些畫面,老韓和趙幗見狀也趕緊過來將我扶起來,但此時我眼睛已經布滿血絲,我看著老韓咽了下口水:“我....”
老韓連忙問道:“怎麽了?你怎麽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先回車休息會?”
我揮了揮手繼續道:“我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剛才...”
趙幗:“你看到什麽了?”
“太模糊了,好像是一個醫院,一個病床上....我想不起來了...”
老韓:“那就別想了,走吧我扶你回車上。”說著我們一行人便回到車上,我看了看那個被丟到邊上的紙人,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
車子持續行駛著,而趙幗卻突然看著窗外問道:“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老韓:“什麽節日?我怎麽不知道?”
“怎麽了,幹嘛問這個?”
只見趙幗奇奇怪怪的樣子說道:“不是啊,我是看見外面站著一排的人圍著那個防撞欄上,你們看不到嘛?”
一聽到這句話我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老韓也下意識靠邊停了下來,我倆同時注視著趙幗說的那個方向,可能是心理作用,隱隱約約在黑暗中似乎真的瞧見了人影子。
這時候老韓和趙幗兩人拿起手電下了車,就我一人在車上,我下意識甩了句:“別...我有點怕...”
趙幗回頭看了看我,可能是想到我剛才身體不舒服的原因便看著韓建榮說:“你回去照顧他,我自己去看就行了。”
只見他拿著手電在四處亂晃,不知道是看到了晃到了什麽東西,瞬間大叫了一聲:“豁——!”
我很清楚他這是被嚇到了,我連忙也拿起手電和老韓跑下車去走到他跟前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見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緩衝了許久才回復道:“我看到一個男的,光著膀子站在我面前,但是....”
“但是怎麽了你倒是說啊?老是打啞謎?!”
只見他咽了下口水道:“那個男的,沒有五官....整張臉...只有那雙沒有眼珠子的洞...”
聽他這麽一說我瞬間拿起手電四處看了看生怕那玩意兒就在我後面,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我下意識站在兩人身後躲著四處查看情況,可是周圍什麽都沒有。
我原本想問趙幗是不是眼花看錯了,誰知道他倒是先調侃起我來了:“話說你不是魔導師嗎?怎麽膽子也這麽小?”
老韓卻是很嚴肅的看著他說:“他怕黑。”
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被嚇一跳吧,我尋思著要不趕緊開車回山莊好了,但是又不好說什麽,免得顯得我這個身經百戰的S級探險家膽子這麽小,好歹我還是個隊長角色來的,好在老韓看出來我在想什麽,便提議先回山莊再說。
從城中開車到山莊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一路上連續停了兩次車未免過於古怪,以前在九龍的時候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前一秒還在雲南探尋古墓,下一秒就來到了相隔幾萬裡的香港,未免過於誇張了些;不管是出於穿越劇情還是幻術,見到老韓後我差點把其余人給忘記了,難道他們跟我一樣也來到了不同的地方?
經過一些小波折,我們三人終於回到了山莊,此時屋子裡燈也都亮著,有一個很大的露天陽台是直接靠近路口的,周圍也有不少的綠化;
趙幗一屁股倒在陽台沙發上,看著夜空中蒙蒙發亮的月亮,由於山區海拔較高,風也很大,很快凍的他趕緊跑去跟老韓借了幾件外套披上;老韓去洗漱後拿了燒烤架出來,我也從冰箱裡拿了些蔬菜香腸生肉啥的,此行的目的我差點就忘得一乾二淨。
“好舒服啊,擼著串,吹著風,看著風景,嘿我說你老兄你這地兒選的可以啊。”只見趙幗在一旁說道。
我督了他一眼,遞過去一根玉米棒:“喏,烤好了。”
只見他也不嫌燙,大口吃了兩口後突然問道:“剛才那個紙人和無臉男到底是什麽情況啊,你們摸清門道了沒?”
“中國素有紙人文化,在香港這種文化更為濃鬱,要說出現紙人倒也不奇怪,只是明明看見的是個人,怎麽撞了一下變成紙人了,至於你說的那個什麽無臉男我是真沒看到。”
老韓:“許是你們在地下待得時間長了,吸食了太多的瘴氣所以產生這樣的幻覺倒也不足為奇。”
我笑了笑下意識看了眼他,但瞬間就嚴肅了起來,我連忙低下頭看了看我和趙幗的影子,在陽台的燈光下影子額外顯眼,可是老韓卻沒有影子在地上,我咽了下口水,隻得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現,而且看他的說話談吐的確是老韓無疑了,我盡可能的去安慰自己可能只是站的角度有所不同。
晚飯後,確實有些乏困,隨便收拾了下殘局後便回到屋子裡睡覺;大約睡了沒多久我被一陣奇怪的開門聲驚醒,我看了看時間才睡了4個小時,我連忙起床尋著開門聲走了過去;由於當時比較暗,所以小心翼翼著,誰知突然一隻手搭在我肩上我心裡一陣涼好在忍住沒出,轉過頭髮現是趙幗這廝。
他說也聽到了那個開門聲說一起去看看;我看了看一旁還未關上門屋裡的老韓他還在睡覺;想著就兩人去看算了;於是順著聲音我們倆來到了地下室,那個聲音突然又停了下來。
我開著手機上的燈走了過去,發現地下室最裡面有一個木門,聲音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還在思索的時候,趙幗突然拍了下我示意我看腳下,我順著光線低下頭,發現一張眼熟的符紙掉在了地上;我蹲下身撿了起來,瞬間一眼認了出來:“這是薩羅符?”
趙幗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心中忽然一驚,合著難道我們現在還在洞裡?我沒有想別的而是直接一把將木門推開,兩人走了進去。
剛走過來發現是在一個奇怪的公園裡,而隨之那個木門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倆面面相覷,覺得事有蹊蹺;但是趙幗卻突然不淡定了。
他一針見血的說道:“這是南京!”
我一臉懵的問:“啊?”
還未等我倆緩過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天空一片暈紅,還伴隨著大量的濃煙升上來,趙幗似乎知道是什麽事情一樣瘋了似的往那邊跑了過去,我還沒來及問發生了什麽,隻得緊跟其後。
大約跑了十分鍾左右我們來到了一片獨立小區,只見眼前這棟房子正在不斷燃燒,裡面的濃煙不斷跑出來;周圍已經有消防隊趕來在救火了。
只見趙幗突然眼睛一片濕潤的跪在地上,我也不好問什麽,隻得努力去推測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突然猛的想起來他父母就是在喪身火海中的,難道這道木門通往過去給他重現了這個場景?那老韓也....?想到這裡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和趙幗長得一樣的男子也跑了過來,他情緒激動想衝進去救火,但是被一旁的執勤人員攔了下來。
火災發生後,南京市消防支隊莫愁路、漢中門、長樂路和逸仙橋4個中隊的10輛消防車先後趕至,用了40多分鍾撲滅熊熊大火。此時整個二樓屋頂只剩下焦黑的桁架,一樓局部也起火焚燒,估計過火面積約在100平方米,所幸該棟樓房屬於獨立式,周圍沒有鄰樓,火災中共有兩人燒亡。目前,當地警方正在調查這起火災原因,初步斷定是煤氣爆炸,而負責此事的,正是黃局長。
那名和趙幗長得一樣的男子聯系上了他,自稱是死者家屬;隨後法醫第一時間感到現場,對消防隊抬出來的兩名傷亡人員,進行了屍檢;而我和趙幗也走了過去,但是那些人似乎看不見我倆,也聽不見我們的聲音。
我也仔細看了一下,確實能看到當時趙幗所說的刀傷,可是我怎麽看也不像是鋸口,想起來之前那個心理扭曲的婦女手段,應該是兩碼事,作案手法也絕非是同一人。
此時,那扇奇怪的木門再次出現了,我準備進去的時候,只見趙幗情緒依舊未能緩過來,沒辦法隻得拉著他強行往裡拽。
這一次還是同樣的地點,但是此時這棟樓並未起火,我跟著趙幗走了進去,只見他父母正在客廳看電視。
母親:“話說老頭子,兒子出去執勤也有兩三天了吧,你到底有沒有給他打電話問候一下啊。”
父親:“哎呀打了打了。”
母親督了他一眼:“幹嘛你還不耐煩,最近林太太家的女兒剛從澳門畢業回來,我看這姑娘面相也挺不錯的,想著等兒子回來介紹給他倆認識一下。”
父親:“她女兒好像跟小幗差不多的年紀哈。”
母親:“我想著明兒一早帶幾個郭子(南京話:銀幣),坐公交去林太太家坐坐,喝兩杯茶。”
父親:“別看我們兒子平時拉裡拉瓜(邋遢不講究)的,其實長的還是挺隨我基因的,一樣的帥氣哈哈。”
母親拍了他一下:“就你老不正經的。”
“咚咚咚...”此時敲門聲響了起來,老頭子走了出去開門發現一個人都沒有,想著是哪家的惡作劇也沒在意,可是剛回來的時候便發現一個穿著忍者服帶著面具的男人手裡持著刀刺向趙幗母親;
而趙幗看到後直接衝了上去幫母親挨了一刀,但是可惜好像除了那個神秘人,別人都看不見我們;我見趙幗腹背中了一刀後也隨後衝了上去給了那人一掌將他擊退,而此時趙幗父親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對著神秘人喊道:“你到底是誰叫來的?!”
而他母親也是嚇得站了起來看著那個神秘人:“你是誰啊,搶劫的嗎?”
那神秘人並未說話,而是直接又衝了過去想刺殺趙幗父母,我見狀連忙趕過去一把拉著他衣服往後扯,隨後打了起來;而趙幗也受了傷,眼下我必須得把此人擊退才行,只見他一個後空翻向我丟了幾根飛鏢過來,我下意識趴在地上躲了過去,隨後拿起身後的一把折疊弓箭與他近戰打了起來。
還好此人武功在我之下,三兩下便被我打倒在地,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你是誰?說,為什麽要刺殺他父母?!”
只見他說了一句:“呵,那你去找貝拉夫人吧!”說著丟下一枚煙霧彈便從窗戶跑了出去。
“又是貝拉夫人?”我這才想起來身受重傷的趙幗,連忙將他扶了起來,見到父母沒事這才松了口氣,而這時候那道門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出現是一個透明的玻璃門,上面還有許多正在波動的水紋,我透過玻璃外看到裡面似乎有一些包扎的藥品,心想這裡面可能是治療室或者醫院什麽的地方,於是扶著趙幗走了進去。
一片汪洋大海呈現在我眼前,我們來到了一個沙灘上,但是左右分不清這到底是哪裡的海域;只見一個拿著形狀奇異水壺的長裙女子站在我們面前,我將裝弓箭的布袋取了下來幫趙幗上衣撈起來包扎了下,只見傷口這才停止流血。
趙幗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看著她:“你就是水瓶座的本尊吧。”
只見女子自我介紹了起來:“我叫阿奎利亞斯,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剛才我們經歷的那些,到底是什麽?也是你一手製造出來的?”
她點了點頭道:“你們進入了我水鏡的世界,那裡能反映出你們最渴望見到的人和事,所以你們遇到了那些看似真實卻又不真的平行宇宙。”
趙幗:“我的記憶裡不存在貝拉夫人這個人,你又是怎麽創造出來的。”
阿奎利亞斯走到了海邊,看著傍晚的星空深呼了一口氣:“物體的意義,是通過它被己身看到的方向而確定的,人很強大,但是精神卻很脆弱,如果一個不小心的事件發生就會影響他們的精神世界,從而不攻自破,生活如此,人生亦是如此;你去追逐那些真相又能如何,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水瓶座是智慧的象征,據以前閱讀的資料來看,這個星座是十二星座裡情商最高的星座,傳聞星靈協會的水瓶座具有佔卜過去未來的能力,以及強大的佔星哲學,趙幗的事估計是被她利用佔星演算了出來然後融入到了平行宇宙,讓我們親自看到了事發經過;由此可見,此人的實力絕對在其他十一個星座之上。
只見她轉過身看著我們說:“小丁貓,趙幗,很抱歉,我窺探了你們的隱私以及過去,我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但是我們協會從不插手公會界以及社會群體的事情,自此也不歸cpe的管轄范圍內,此次你們出去以後,就再也無需向他人提及這些事,就當我們的一個交易,如何。”
我完全沒能想到她居然會如此爽快的把我們放走,其實我打心底裡很感謝她讓我再次看見了老韓一眼,但是路上的那些魑魅魍魎應該與他現在執行的委托有所關系,而趙幗雖然阿奎利亞斯借此幫他找到了貝拉夫人這條線索,但他情緒過於激動似乎一定要刨根問底。
趙幗:“我想知道,貝拉夫人到底是什麽人?”
阿奎利亞斯:“這個我無從告知,但是你們事後一定會有與她當面對質的一天,那時候自然真相就會一片大白。”
“阿奎利亞斯,我想知道...”
阿奎利亞:“小丁貓,萬物的和平在於秩序的平衡,而秩序,就是把平等和不平等的事物安排在各自適當的位置上,我們喜歡別人的敬重並非因為敬重本身,而是因為人們的敬重所帶給我們的好處。你能明白嗎?”
她這話讓我無從反駁,也無法往別的地方去想,兩句哲學便打消了我想要提出的問題;
只見她繼續說道:‘水,是萬物之源,鏡中之海,鏡能反映出一個人的表面,而水,才是真正意義上反映著人們的內心,他們想要什麽,他們缺什麽?以前有人來到我這裡的時候問了一個問題,他說如何才能變得更有錢,我問了他,錢很重要嗎?’
“他說,錢不是萬能的,但一定是不可缺少的,後來,他成為了一家影視公司的股東,拍出了許多大片,將以前的那些童話故事一個個帶進人們的心裡;他有房了,也有車了,還有一個家庭。他也不缺錢了,但是他後來找到我,跟我說,他不想要錢了,他隻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哪怕耕田種地勞碌下半輩子都可以,你知道為什麽嗎?”
趙幗:“人總是為得不到的東西而感到不知足。”
阿奎利亞:“公會的每一位魔導師,似乎背後都有著一段不堪入目的往事和辛酸經歷,每一次的生死之旅,讓他們的毅力更為堅決,或許我們無法去看清這個世界的本質,但,卻因此而完善。宇宙也是如此,陰陽兩缺,總是需要另一個相匹配的物質來填滿它的不足。”
“謝謝你的忠告。”說著眼前一到木門展現了出來,阿奎利亞示意我們進去,我讓趙幗先走了進去,我隨後準備跟上的時候被阿奎利亞叫了下來。
她遞了一把金色鑰匙給我:“拿去吧。”
我不解的看著她:“這是什麽?”
只見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隨後瞭望著大海:“這是韓建榮遺留在這裡的,我想,由你交給他或許比我更合適。”
“原來,你們見過...”
我看到這把鑰匙後眼睛有些濕潤了起來,隨著她的目光看著滿天的星空,而此時趙幗也貼在門口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我們是不善交心的一類人,沒什麽了不得的原因,只不過當你翻山越嶺,穿雲入海,歷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到我家門口,興許不會那麽輕易轉身走掉。只不過當我栽松釀酒,掃雪烹茶,心懷十年如一日的期待,不至於只等到一個敲門問路的人;我不同意你所說的每一個字,但我誓死扞衛你說話的權力。
回到原來的荒廢寺廟後,發現骨女和莉雅,沫沫和音等人已經從洞裡出來了,我這才想起來看了看現實中的時間,明明進去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時間,但卻隻過了半個時辰左右。
骨女看到趙幗受傷後過來詢問了一番,不過發現我倆似乎此刻心情壓抑,也沒有繼續追問什麽。
我們幾人坐在這蠻荒之地裡,看著旁邊依舊在沉睡的紅夫人,不禁感慨到,原來人死後,並不是真正的解脫;突然坐在旁邊的趙幗將頭靠在我肩上,看上去好像是睡著了。
即便在鏡像中救下了他的父母,但是事實終究是事實,它有存在的合理性;如果我有一天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我或許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此時其他人也似乎有些累了, 都相互依靠著睡了起來,而其余人還未從幻境中出來,眼下只能乾等著。
我看了眼這些人,就像阿奎利亞說的,公會的魔導師們,似乎背後都有著一段辛酸經歷,我們不可否認他們的現在,但是他們的過去,又有誰能真正看清呢;背後的事情一樁樁都貼近這個所謂的貝拉夫人,她到底在這場遊戲裡,究竟扮演著什麽角色,我們無從得知。
——鏡像.九龍山莊——
天已經蒙蒙泛亮,起身看了看時間,已是清晨六點,在如此寒冷的氣候中,這麽早便天亮也許是不太平常;韓建榮卻一覺驚醒,額頭冒著冷汗,他起身下床走到了我和趙幗歇息的房間,發現空無一人。
——鏡像.南京獨宅——
兩位即將步入老年時代的公婆,似乎在沙發上坐了一夜,他們撥打了趙幗的電話,但一直不在服務區;也許父親早已察覺到了昨晚兒子替母親挨了一刀,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並沒有當場說破。
阿奎利亞:我們活在這個世上,也許有人在以文學,影視的方式教我們如何去生活,但是卻鮮有人會教我們如何去生存;沒有人可以做到獨自一生,生活不僅有詩和遠方,還要有眼下的苟且,你心心念念的人,卻從未去聯系過的人,他們還好嗎?如果你不能主動,就請放棄。——著:水瓶座
我們的探險還在繼續,但,有的人,卻永遠留在了記憶裡,那些生活在鏡像裡的人,就像這些一個個用筆,用鍵盤打出來的字一樣,活在心裡,腦海裡。——著:怪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