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令早已料到陸小鳳的反應,陸小鳳就是這般重情重義之人,朋友的事,會拿命去拚。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就是順著樓兒的想法,去製造一個鐵鞋大盜還活著的假象。然後有一個人假扮鐵鞋大盜,再讓樓兒去親手除掉他。”花如令將計劃和盤托出,並無保留。
宋問草補充解釋道:“是啊,只有這樣,才能徹底解開樓兒的心結,治好他的心病啊。”
“你們有把握嗎?”陸小鳳神情嚴肅,對此事十分在意。鷹眼老七玩笑般地看著宋問草,問道:“野郎中,你有沒有把握啊?”
宋問草輕捋胡須,自信滿滿地說道:“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但這是花大俠多年心願,只能冒險。大家朋友一場,我們不幫他誰幫他?當然不會有人受傷,這只是演戲而已。”
旁人不知道這宋問草的真實身份,還以為宋問草俠肝義膽,對朋友之事萬分殷勤,不過莫笙可知道得很,這家夥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陸小鳳仔細思慮,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但是花滿樓聰明過人,想騙過他談何容易?”
“所以必須找一個武功、智慧、膽識、俠氣皆俱一流的高手,來扮演鐵鞋大盜。”花如令笑著說道。鷹眼老七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笑道:“聽出來了吧,在誇你呢。”
陸小鳳聳了聳肩,臉上毫無輕松之色,說道:“這樣的恭維話還是少聽為妙。”
“陸小鳳你也不必謙虛,除你之外無人能擔此重任。”烏金雕走上前,說道。宋問草附和道:“是啊,你是樓兒的至交,這個忙你非幫不可呀。”
關泰也捧著陸小鳳:“這出戲人人有份兒,你是主角。我們為你扛旗挎刀。”
“不敢當,幾位前輩平時從不輕易出手,今日為了花大俠,大家都來幫忙,花滿樓是我的朋友,這任務我推辭不掉。”陸小鳳單手叉腰,看來是答應了這任務,不過卻突然把話題的矛頭指向了莫笙:“不過我覺得,莫兄比我更合適。”
“卻是為何?”花如令滿臉疑惑,詢問道。
陸小鳳走到莫笙身前,說道:“江湖上只知道莫兄劍法之絕,卻不知莫兄外功亦是絕頂,更為安全,論起武功、智慧、膽識、俠氣,我恐怕都比不上莫兄。”
此刻,莫笙接到了武神的提示:
“即時任務:在不改變劇情的前提下,擊殺鐵鞋大盜、埃米爾和孔雀王妃!任務獎勵不詳!”
“不行!”宋問草立刻跳出來反駁,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妥,不自然地笑道:“莫小兄弟殺氣太重,樓兒定能察覺。”
莫笙回應道:“確實。所以此事還得拜托給陸兄。”
“那我就隻好義不容辭了。”陸小鳳笑道。
花如令拱手說道:“賢侄能鼎力相助,真不知該怎麽答謝才好啊?”
“花伯父,不必客氣了。說吧,你們準備怎麽安排我?”陸小鳳既然應承了此事,自然是全心全力投入。宋問草這才安心,隨即笑道:“放心,一切都已計劃好了,不會傷你分毫的。”
陸小鳳接著問道:“什麽時候動手?”
“明天!”
“什麽?那不是孟河燈會放燈的時候嗎?”陸小鳳對這孟河燈會可是期待已久,豈知要白白錯過?
花如令安撫道:“等會以後還有的看,這個機會可只有一次啊。”
“好,我答應你。”陸小鳳想起花如令將不久於人世,自然只能放棄這次看燈會的機會。
與眾人道別,陸小鳳便和莫笙緩緩走回來時的房間。 “陸兄,你對此事怎麽看?”莫笙隨口問道。陸小鳳輕浮地說道:“能夠幫助花滿樓除去這塊心病,算是件好事。”
莫笙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事情恐怕不會那麽簡單。”
陸小鳳奇怪地望著莫笙,正欲問問此話何解,卻已到了屋前,怕吵醒花滿樓,隻得忍住好奇心。
……
不一會兒,花滿樓便蘇醒過來,挺起身子,有些緊張地問道:“陸小鳳,莫兄。”陸小鳳和莫笙故作剛剛醒來,不解地問道:“這是哪啊?”
“這是毓秀山莊我的房間,沒錯。”花滿樓鼻子很靈,自然能聞出這味道。
莫笙三人下了床,慢步走到桌前,陸小鳳指著桌子上的糕點說道:“這裡有很多吃的。”
“怎麽會這樣?”花滿樓迷惑地問道。陸小鳳隨即指向旁邊的水缸,說道:“還有一缸水。”
花滿樓急急忙忙地走到門前和窗前,卻發現門窗已被封死。
“看來我們已經被軟禁了。”莫笙無奈地說道。花滿樓慌忙問道:“為什麽?誰乾的?我爹他會不會出事?趕快離開這裡。”
莫笙應道:“我想花伯父應該不會有事的。花兄放心,就憑這區區密室,豈能攔住我?”話音剛落,莫笙如同遠古野獸般,一拳擊向那被封死的門,這門外是石灰牆,但遇到莫笙,完全無用。
那石灰牆瞬間坍塌,三人趕緊離去,快馬加鞭趕往桃花堡。
此時的桃花堡正忙著做壽,可謂熱鬧,幾個時辰後,陸小鳳、莫笙和花滿樓終趕到桃花堡,快步走進堡內,那家丁花平就在眼前。
花滿樓兩下便將花平製住,壓在欄杆之上,厲聲說道:“說!”
“少爺,少爺!”花平可經不住花滿樓折騰,立馬哀嚎起來。花滿樓頗有些怒氣地問道:“為什麽暗算我?說!說!”
花平哪知道這些個機密?只能痛叫。
就在這時,花如令從旁邊走來,叫住了花滿樓:“樓兒。”花滿樓對花如令的聲音自然熟悉無比,立刻聽了出來,放了花平。
花如令領著莫笙三人到了書房,這才緩緩解釋道:“樓兒,這一切是我安排他做的。”
“爹,可是為什麽?”花滿樓當然不明,隨即問道。
花如令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染著鐵鞋大盜血腳印的紙,遞給花滿樓,娓娓道來:“前幾天我接到這樣一封信。”
“這血腳印是什麽意思啊?”陸小鳳知道花滿樓看不見,便在旁邊應承道。聽到“血腳印”仨字兒,花滿樓立刻聯想到鐵鞋大盜,脫口而出。
花如令應道:“對,這是鐵鞋大盜特有的記號。”
“鐵鞋大盜?那個惡賊不是被伯父您早就給除掉了嗎?”陸小鳳和花如令唱起了雙簧,莫笙當然是在旁邊雙手抱胸,聽著這無趣的對白。
“我的確親手除掉了鐵鞋, 但是江湖上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所以,死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現在也值得懷疑了。”花如令按著原先的台詞,一字不落,證實了花滿樓的猜測:“樓兒,你這幾年的猜測是對的。
陸小鳳道:“專挑這個日子來尋仇,這個人還真是膽大包天呀。”
“人老了,牽掛就多了。想我花如令一生俯仰無愧,沒什麽好怕的,我唯獨放心不下的,就是……”花如令唉聲歎氣,演技不俗。
花滿樓扭過身子,已經當真,有些激動地說道:“爹,所以你把我關起來。爹,大敵當前,我又怎麽能臨陣退縮呢?”
“爹有辦法對付他,他贏不了我,你放心。”花如令當然知道花滿樓的脾性,就算再怎麽阻止,也是無用。
花滿樓辯駁道:“爹,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就讓他來吧,也好了結此段恩怨。”花滿樓臉上閃過一絲堅毅之色,對這鐵鞋大盜可謂深惡痛絕。
“花兄,此事還是小心為好,鐵鞋大盜橫行多年,絕非泛泛之輩。”莫笙演技亦是高超,語氣、語速堪稱完美。
花如令衝著陸小鳳和莫笙說道:“陸小鳳,莫賢侄,這次讓你們跟著受罪了。你們都是樓兒的好友,我這麽做也是情非得已。還請你們看在樓兒面上原諒伯父。”
“花伯父,那鐵鞋大盜雖然凶悍,但遇上我與陸兄,卻是找死。還請伯父放心,我絕不會讓鐵鞋大盜傷到您分毫。”莫笙“堅定”地說道。
其實這鐵鞋大盜宋問草,根本讓莫笙沒啥緊迫感,不過是區區兩三劍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