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靜的死就像是曇花一現,李家大院又回到往日的寧靜,仿若這事從未發生過一樣。不過此事對李神童的打擊異常猛烈,終日呆在陳靜靜死去的房間裡,緊閉房門,呆滯地看著這房間裡的一切,沉默不語。 對此,李霞也沒有辦法,便任由李神童這般。
莫笙亦是保持著冷漠,不過對於李霞,卻不自覺地多了一分疏遠,這個女人太過凶殘,對待多年姐妹,竟也能如此,恐怕沒有什麽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將近傍晚時分,丁香姨三人終於活躍起來,除了將寫著報價的紙條讓手下送至李府,也開始著手布置著如何對付其他二人,還有魔教的人。他們是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李霞這個女人身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更讓他們安心。
……
午夜,眾人齊聚李府客廳,等待著李霞的消息。
今夜月色朦朧,四下寂靜的很,不由讓人想起: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良久,李府的女主人李霞才出現於客廳,讓眾人好等。
“白鴿堂的丁堂主請留下,其他人請回!”李霞坐於主位之上,開口說道。黑虎堂神秘得很,三個堂主的真實身份鮮有人知,所以李霞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丁香姨的全名,只知道她姓丁罷了。黃犬堂堂主聶小全和那灰狼堂的堂主陰沉男自然也不會告訴她。
此話一出,聶小全頓時震怒,自己將家底全數掏出,沒想到還是比不上這丁香姨,實在是揪心。其實這不能怪聶小全,丁香姨與飛天玉虎算是老相好,家底當然厚實。
“丁堂主,我想,你不會介意和我們一起分享總堂主的下落吧。”聶小全咬牙切齒,冷聲說道,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丁香姨冷笑道:“聶堂主,我想規矩說的很明白,價高者得,你還是請回吧,我到時候自然會轉告你。”
“轉告我?我怕到時候你的刀已經架在我的脖子上了!”聶小全還不算太傻,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他還是曉得的,當然不肯就此罷休。
“聶堂主,我看你是存心搗亂!”丁香姨也沒有道破,冷聲說道。
“諸位,你們要想吵,隨意!不過不要在這裡,丁堂主,看來你得解決了這個麻煩啊,要不然,我恐怕沒有機會單獨告訴你飛天玉虎的下落。”李霞這時突然出聲說道。
李霞心裡可巴不得黑虎堂內訌,最好是全都死光,那些銀子就都是自己的了。
丁香姨和聶小全都不願在這裡就動手,飛天玉虎的下落還不清楚,萬一李霞趁亂將銀子拐跑,豈不是吃了大虧?雙方便如此僵持著。
那陰沉男突然走上前,戲謔地冷笑道:“你們兩個蠢貨,還在這裡爭什麽?反倒讓人家佔了便宜,白白拿了銀子。”
“余逑,你這是什麽意思?”聶小全和丁香姨齊齊望向這陰沉男,質問道。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誰也走不出這個院子。”陰沉男,也就是余逑雲淡風輕地說道。
話音剛落,十幾個身著灰衣,胸口繪有狼頭圖案的嘍囉從四處竄了進來,守住了幾個出口,看這架勢,是要動真格兒的了。
“余逑,總堂主下落不明,你就不怕總堂主大難不死,要了你的小命!”丁香姨和聶小全對這余逑都是有些畏懼的,畢竟灰狼堂專門負責搏殺,絕非白鴿堂和黃犬堂的人可比,真動起手來,灰狼堂以一當二,未必不可。
“飛天玉虎那廝早就死了,我怕他作甚?”余逑冷笑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丁香姨追問道。
“等下了地府,閻王會告訴你的。”余逑拍了拍手掌,小嘍囉們立刻殺向丁香姨和聶小全,很快,李府外也傳來了廝殺聲。丁香姨和聶小全的手下都布置在李府外,都是打算出了李府再動手,誰知道余逑這家夥這麽猴急?
丁香姨和聶小全的武功也不算弱,二人合力,向李府外殺去,企圖與屬下會合,余逑這廝也沒阻攔,反而饒有興致地喝著茶,仿若看戲一般。
至於孤松和枯竹,當然是閃到一邊,這是黑虎堂的內鬥,他們只需坐山觀虎鬥,最後才坐收漁翁之利便可,不用那麽心急攙和進去。
李霞倒是溜得快,雙方剛剛打起來,便沒影兒了。
莫笙坐到余逑身旁,低聲笑道:“你也是真不容易啊,潛伏敵營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莫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余逑故作無知道。
“什麽意思?你老爹難道沒告訴你嗎?”莫笙反問道。
“哦,莫公子倒是說說看,我也很想知道,我爹到底跟我說了什麽。”余逑陰沉地笑道。
“玉羅刹不會忘記跟你說了吧,從內部瓦解黑虎堂,從今以後,你就是黑虎堂的總堂主,不愧是將門虎子啊。”莫笙淡淡地說道。
話至此處,余逑也不再裝傻,笑道:“莫公子的眼睛好毒啊,什麽都瞞不過你。”
這余逑正是玉羅刹寄養在外的親兒子,幾年前打入黑虎堂,一步一步坐上了灰狼堂堂主的位置。很快,恐怕就會是黑虎堂的總堂主。
莫笙知道,這一切都是玉羅刹的陰謀,與自己沒有什麽關聯,便進了內堂。剛進內堂,莫笙就被眼前的事情驚了一下,李霞背對著自己,一把鋼刀穿透了她的身體,還在滴著血。莫笙快步走上前,發現李霞已經沒了氣息,眼神中還有那一絲驚恐。
從現場分析,李霞像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人殺死,在李家大院裡,恐怕只有李神童才有嫌疑,只有在他面前,李霞才會毫無防備之心。
李神童因為陳靜靜之死,從而報復李霞,從邏輯上來說,說得通。畢竟李神童這個奇葩對陳靜靜的愛早就超過了他和李霞的親情。
莫笙沿著這地上的點點血跡,向前尋去,一直到了陳靜靜的小院,血跡才消失。種種跡象表明,凶手就是李神童。莫笙不是父母官,不想管這離奇的凶殺案,轉身便欲離去。
不過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在指引著莫笙,這小院裡隱藏著什麽秘密。
終於,莫笙還是決定進這小院裡看看,剛一推開陳靜靜的房門,便看到李神童渾身染著血跡,瘋瘋癲癲地大笑著,口中還低沉地喊著“靜靜,我為你報仇了”。
莫笙心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微微搖頭,便欲轉身離去,就在這時,李神童突然停止了喊叫,捂著胸口,摔倒在地,口吐鮮血。
“李兄,你怎麽了?”莫笙快步走上前,疑惑地詢問道。
“靜靜……”李神童用盡全力,才擠出這麽兩個字,便沒了氣息,喪了命。
李神童的死無疑是詭異得很,從脈象上看,是中毒無疑。不過李神童不吃不喝,如絕食般,怎麽可能中毒?能讓他乖乖將毒藥服下,只有一個人能做到,死去的陳靜靜!
莫笙在這房間裡四處尋覓著,希望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最終在衣櫃裡發現了線索,陳靜靜的衣服疊放著非常整齊,就像是強迫症患者,異常地整齊,可衣櫃深處,卻有一件衣服擺放地非常隨意,就像是隨手丟到這裡一樣,太另類。
由此可以斷定,是有人冒充陳靜靜,誘使近乎瘋癲的李神通去殺了李霞,那麽這個精於易容術的人會是誰呢?莫笙想破了腦袋,符合條件的只有丁香姨。
根據莫笙以往的經驗,分支劇情的最終BOSS,也就是修為點最豐厚的劇情人物,並非一定是武功最高的,而是整個陰謀最深處的那個人。銀鉤賭坊劇情的最終BOSS,看來就是丁香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