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仰著頭,李川開始回憶他醉了後,都幹了啥?
以前倒也不是沒喝醉過,聽哥們說,他有點話嘮,但並不鬧人,也沒多久就睡了。
所以,他應該是沒幹啥的吧?
至於話嘮的時候說了什麽,他有點想不起來,好像說要搶東西什麽的。
揉了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什麽細節,但大概都是一些囉嗦的話吧,反正以前他醉後都是這樣的。
也沒什麽大不了,還是找點東西吃比較要緊。
讓他喝酒,連飯都沒吃好。
拍了拍空空的肚子,李川在桌子上尋摸了一下,沒茶,水倒是有點,但不多了。
灌進肚子裡也不覺得解渴,這好辦,去串門就行。
抬腳就走,出了偏殿也沒多遠,就進了李承乾的屋子。
李承乾這會兒正認真寫字呢,連李川進來都沒注意到。
金如山到是看到了,但他也沒提醒。
有時候一天來好幾次,他總提醒也提醒不過來。
李川站在李承乾後面,探頭過去看,見李承乾是在認真的寫著大字。
練字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哪怕熬到再晚,都會練上兩張大字。
至於字帖是什麽,呵呵,那當然是李世民寫的飛白體。
“有兩下子,寫得不錯。”李川讚道。
李承乾手一抖,墨點落在剛寫完的字上。
嗨呀,好氣!
李承乾乾脆放下筆,轉身瞪著李川,“幹嘛突然嚇我。”
“誰嚇你了,我在誇你。”
“呵呵!”
“別呵呵了,都幾點了,該吃飯了吧。”李川摸摸肚子,抬頭向外面看去。
雖然小銀子和小銅子在養傷,但他的飯還是有人送的,當然,他的份例跟太子肯定沒法比。
李川這時候過來,就是來蹭吃喝的。
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飲而盡,感覺嘛,還可以。
其實他挺想弄個冰箱,再冰上一冰箱的快樂水。
可惜客觀條件不允許!
李承乾都無奈了,他發現李川幹什麽都不是很著急,就飯點記得特別準。
“差不多快送來了,你坐著歇會吧,不是吃完飯,還要去崇文殿上課嗎?”這課他也得去聽,聽到是沒什麽,可聽不懂就很讓人頭疼了。
李川頓時如被驚雷劈中,他都忘了這一茬了。
本來是想著下午好好備個課,可是誰讓他喝醉了呢,一股腦的睡了過去,現在是啥也沒準備。
“你一會兒要講啥啊?”李承乾坐到李川身邊好奇的問。
李川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講啥?他也想知道。
“誒,你中午跟我父皇一起吃飯,都說什麽了?怎麽喝成那樣?”李承乾壓低了聲音問道。
說什麽了?他哪裡記得!
李川再次面無表情的看了李承乾一眼,不語。
李承乾看他這表情,思索了一下,有點擔憂的道:“你不會又惹我父皇生氣了吧?”沒被打板子,看來氣得不嚴重。
生氣?李二陛下生氣了嗎?
李川仔細想了想,好像在他喝醉前,並沒有,那麽四舍五入一下,應該沒生氣。
有點安心了,剛想問問李承乾他最想聽什麽課,送晚膳的就來了。
有東西吃,誰還有心思管上課的事,先填飽肚子要緊。
拍黃瓜,芹菜炒肉,熏肉脯,還有好大一盆魚頭燉豆腐。
“鹵水味還是有點重,這個豆腐真的可以試著改良一下。”倒不是很難吃,可比起後世吃的豆腐來說,味道真是差得有點遠。
豆腐是漢朝時就有的,也是意外發現,流傳了這麽久,工藝方面肯定也比不上現代的,也許他可以琢磨一下搞來豆腐的製作方法,畢竟後世的豆腐種類那麽多,不像現在,只有這一種,味道也只能說過得去。
“讓廚房去弄吧,他們還在一直試做新菜。”李承乾還挺喜歡廚房這種創新精神的。
“倒是可以弄個菜譜,就是他們不認字,有點麻煩。”而且調料也不全啊。
李川盯著李承乾看,看得李承乾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吃啊,還是不該吃啊。
怎麽了這是?!
“你覺得咱們找人合夥開個酒樓怎麽樣?就專門做這種特式菜。”要弄菜譜教廚藝的話,弄酒樓其實也只能說是隨便的事。
他現在手裡倒是有錢,可是在大唐只有錢也不行,還得有關系啊。
一起做生意就是拉關系的一種方式,看那些穿越小說裡,主角都是這麽乾的。
“倒是,也行,不過,能賺錢嗎?”他的服飾店都還沒開起來呢,就又要弄什麽酒樓了?
“為什麽不能賺錢?這些菜不好吃嗎?”李川覺得這問題問得奇怪,在現代那麽多飯店都賺錢呢,怎麽到了古代就不賺了嗎?!
“好吃是好吃,可是你也知道,宮裡沒什麽秘密,呃,我是說,在無關緊要的方面,炒菜什麽的,現在肯定早就傳出去了,那些皇親國戚和大臣的家裡廚子應該也會了,有那人家開酒樓的,也早就把炒菜填上了,咱們現在做,有點晚吧?”李承乾糾結道。
菜式也不是只有宮裡廚房在創新,外面用這個賺錢的酒樓創新的更多,他聽說過,倒是沒真去吃過。
“這有什麽,在沒新菜式之前,人家開酒樓就不賺錢了?再說,他們創新得試驗,可我們不用啊,我這裡拿出來的就是現成的菜譜,廚子直接學就行了,更何況,咱們還能弄些他們沒有的調料。”比如醬油和雞精啥的。
大唐沒有的調料多著呢。
李承乾邊吃邊想,覺得李川說得有道理,而且他一向靠譜,呃,某方面是靠譜的,所以這個可以一試。
唯一讓他為難的是,他這個太子參在裡面,真的好嗎?!
李川的想法,他一聽就明白,賣了那麽多電動車,李川手裡不缺錢的,他要找人做生意,李承乾很支持,這也是融入大唐的一種方法不是?!
只是李川找的人,肯定都是有實權的重臣,他現在還小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長大了,會不會帶來麻煩。
身為太子的禁忌,李承乾雖然小,可還是非常清楚的。
誰讓他坐在太子這個位置上呢。
“給我點時間,我再琢磨琢磨。”嘴裡這麽說著,李承乾決定把這事交給父皇去辦。
其實想想,李川這個身份也挺特殊的,讓父皇指定合夥人,也免得以後麻煩。
不得不說,在規避風險這方面,李承乾是很敏銳的。
一刻鍾後,晚膳用完了,也到了李川該講課的時辰。
“走吧。”李承乾拿好白板和紙筆。
李川就有點糾結了,腦子裡倒是有那麽幾個題目,具體的嘛,等到時候問問那些大臣吧。
兩人一起走去崇文殿,他們到的時候,人還沒來齊。
倒是被李世民扣下的白板已經放好了,李川就站在白板前,在那琢磨一會兒要講啥。
厚黑學?金融學?馬斯洛的需求理論?要不講個莫比烏斯環?
這個不行,這個他自己都懵呢!
要不要講點實際的?可講啥呢?
“咳咳,千年,開始吧。”李世民一進來,就看見李川在那對著白板發呆。
這是酒還沒醒怎滴?!
“啊!”李川回過神,轉身看了一眼,見人都到齊了,眾大臣都乖乖坐著,每人手裡一塊白板,腿上還放著紙筆,不管人家想不想聽,聽沒聽懂,但這個態度是非常好的。
見這幫子年紀不一的大臣都這麽認真,李川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教點實用的,也別總整那些讓人理解不了。
不管怎麽說,這些人學了,沒準啥時候就用上了呢。
“李川李千年見過眾位大人,眾位大人有什麽想學的嗎?”李川不知道講什麽,乾脆問問這些人好了。
眾人都有點意外,挑眉詫異的看向李川。
“聽說千年在教王孝通拚音?是叫拚音沒錯吧?”孔穎達先開口道:“這個應該先教我們的。”
李川點點頭,道:“正在製作表格,到時候發下去,一人一張,學得能快些。”
這事得記在小本本上,到時候買些兒童學拚音的列表來用。
“朕倒是想知道,你的思路為何總是與眾不同,像你這種思路,能練出來嗎?”李世民一直糾結於此。
為什麽活字印刷和熱氣球這樣的東西,他們唐人就想不到?
難點不在於技術,都是思路的問題,若是唐人也有這種思路,是不是還能多出許多的東西。
而且他也確實想換個角度來看問題,只是說起來容易,換哪個角度他都不知道,更別說去具體分析問題了。
李川愣了愣,思路這東西,要怎麽練啊?!
‘啪……’
“我知道了。”李川激動的一拍掌,道:“能不能練出來我不知道,但可以試試。”
李世民雙眼一亮,試試也行啊,這裡坐得都是聰明人,他就不信他們學不會。
“那就試試。”
長孫無忌看看這對君臣,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要他來看,這東西只能自己悟,就沒聽過還能練的。
李川在殿內走了幾步,“眾位大臣聽好,我這就開始問了,第一個問題很簡單,什麽書是在書店買不到的?”
眾大臣都微微挑了下眉,這是給他們的問題,什麽書買不到?很多書都買不到啊。
三分鍾過去了,沒人回答,每個人都在沉思著。
李川無聊的想睡覺,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至於思考這麽久嗎?!
李世民坐在上面,掃了眼眾大臣,他自己也在想,只是答案非常多,他能列出一長串在書店買不到的書,可是他也知道,答案不可能有這麽多的。
所以李川問的這個問題,要從哪個角度來回答才是對的呢?
遺憾的是,他沒想出來。
於是老李同志就用眼神示意旁邊站著的小李同志,這些人裡就他最小,他來詢問沒人笑話。
李承乾:“……”接收到了信息,但他真想自己是讀不懂的。
“千年,什麽書在書店買不到啊?”李承乾弱弱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川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遺書!”
眾人驚愕,他們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個答案。
遺書能買到嗎?當然不能啊,哪家書店都沒賣的。
其實普通老百姓家哪裡會有遺書這東西,都是大戶人家識字的才有,但也得是孩子沒在身邊的,如果在身邊,隻留遺言就行了。
所以說,遺書的用處非常有限,一時間沒人想到。
眾人面面相覷,表情有些莫名。
“其實,還有很多書都是書店買不到的啊。”李承乾見沒人出頭,隻得繼續道。
“那是因為沒印刷啊,只要印刷放在書店裡賣就能買到了,可遺書是肯定不能買到的,印刷了也沒人買啊,書店更不可能賣。”
“你這個問題,太古怪了。”李承乾覺得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還有更古怪的呢,不是想拓寬思路嘛,咱們繼續。”李川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回來,“第二題了啊,一個圓圈,畫在哪裡,會永遠都走不出去?”
眾臣一聽,全部開始皺眉,他們發現想答對這種題非常之難。
突然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腫麽破?!
所有人都在想,李川乾脆自己搬椅子坐下,然後思考第三道題出什麽。
腦筋急轉彎吧,其實挺好玩,但是適合古代的也不是很多,他得好好想想。
不過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幫他們拓寬思路,李川也不知道,他只能讓他們知道,還可以換一個角度來思考,雖然那個角度有些偏。
有人開始不由自主的揮手畫圓,就連李世民的手都動了動,但顯然,還沒人想到答案。
李世民再次看向李承乾。
“想不出來,千年,在哪裡畫圓會走不出去?我感覺都能走出去啊!”李承乾隻得衝在第一線。
李川扭頭對他笑了笑,道:“在你身上畫圓走不出去啊,要不要我給你畫一個?”
“算了算了。”李承乾急忙擺手,琢磨了一下,突然恍悟的伸著在自己腰上比劃,“你是說這樣畫個圓啊?那還真是走不出去。”
李世民驚訝的也伸手比了一下,還真是,怎麽他就沒想到呢?
在身上畫圓,那麽你無論怎麽走,這個圓都跟著你,只要這個圓在,你就永遠都走不出去。
有點意思!
“第三題呢?”房玄齡主動詢問,他品出些味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