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陽等人還未離開比鬥場,暗狼小隊解散和羅威兩兄弟身死比鬥場的消息就已經如同颶風般吹遍了整個塔格城。
塔格城中無論是禦寵師還是普通人,無不嘩然。
作為比鬥場有史以來第一隻長時間保持不敗戰績的禦寵師小隊,暗狼小隊的名聲早已被所有人熟知。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暗狼小隊之所以沒有敗績是因為羅威識時務,不去招惹那些比他強的人。
但就算是這樣,沒有強勁的實力做後盾,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沒有人會想到,就是這樣一只在塔格城赫赫有名的小隊,居然在比鬥場的首敗就迎來了覆滅。
對方四人還只出動了一人,禦寵也隻用了三隻。
簡直震驚了所有人。
就在矮子羅繼羅威之後,也死在了齊偉的手中。
比鬥場圍牆上那些觀眾全都驚得合不攏嘴。
別看他們之前叫得起勁,一個個叫囂讓張少陽殺了羅威兄弟。
但實際上他們從沒有想過羅威兩兄弟會死。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方是成名已久,在比鬥場中保持不敗戰績的暗狼小隊。
另一方則是名不見經傳,似乎是第一次來塔格城的“普通旅人”。
無論是誰來了,肯定都會認為最後的贏家必然是暗狼小隊。
可實際出現的結局卻和他們預料的結局大相徑庭。
正是有了這種落差,才造成了這種大腦短路的現象。
比鬥場中,在擊殺了矮子羅以後,齊偉便棄了冰刀,投降認輸。
張少陽順理成章的以勝利者的身份讓比鬥場的看護者打開了結界。
終結了這場比鬥。
趁著圍牆上的觀眾們還沒有回過勁兒的時候,拉著郝駿等人趕緊跑了出去。
臨走之前還不忘告訴齊偉,讓他把他和周佳佳的買命錢準備好,送到同福樓去。
張少陽四人剛一跑出比鬥場,就發現被人堵住了。
“大哥,你賭輸了可別賴我們…”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張少陽就趕緊說道。
還在巨岩城的時候他就聽說了,比鬥場說是為了解決紛爭建立的,但實際上還有不少人為了賭鬥也會借用比鬥場。
這也就漸漸演變成了只要有人進入比鬥場比鬥,就會有莊家開盤。
張少陽能想到,他們和暗狼小隊的比鬥,估計沒幾個人會買他們贏。
這就會讓大多數的人輸得一乾二淨,心生怨恨,遷怒於他們。
其中或許還有普通人。
雖然以他們幾人的實力對付這種人綽綽有余。
但對方畢竟人太多了,他們又不可能全部趕盡殺絕。
唯有主動退讓才是上策。
不然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們給淹死了。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來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候,不知是郝駿還是孫哲拉了他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堵住他們的應該不是那些賭輸了錢的人。
抬起頭一看,一道碩大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居然是薛海!
張少陽眨巴了兩下眼睛,說道:
“薛老板,你怎麽來了?”
薛海一臉笑意,嘴巴剛剛張開,正要說話之際,遠處傳了一道嘶吼聲。
“我找到了,他們在那裡!”
眾人循聲看去。
只見烏泱泱一大群人衝了過來。
五人頓時臉色驟變。
張少陽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在塔格城裡兜了不知道多少圈,五人終於將那些人給甩掉,這才悄悄溜回到同福樓。
“水…趕緊上水!”
跑了大半個晚上,
身材胖碩的薛海已經累的抬不動腿了。他幾乎是爬著進入同福樓的,全身大汗淋漓,衣服已經被汗液完全浸濕,黏在身上。
正好從大堂走出來的迎客侍從見到他這副樣子,被嚇了一大跳。
趕緊招呼人過來將老板抬進內堂,這才知道薛海是給累成這樣的。
當一大壺溫水被侍從送上來之後,幾人搶似的把水喝得一滴不剩,這才感覺好一點。
郝駿可能是五人中狀態最好的,只有鼻尖有毛毛汗冒出,臉色稍顯紅潤而已。
這還不是給累的,而是被那些人給嚇出來的。
他看了看如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的薛海。
又望向趴在桌子上,像是沒有骨頭的張少陽,弱弱地問道:
“學長,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聽到這話,張少陽微微抬起了頭。
他猜測那些都是輸了錢的人,但這畢竟只是猜測,實際上是不是還真不一定。
看了郝駿一眼,張少陽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知道。”
而後他將視線轉移到薛海的身上,問道:
“薛老板,你知道嗎?”
此時的薛海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說說話了,如果可以不用呼吸,他現在估計連呼吸都想停住。
對於張少陽的問話,他只是眨了眨眼睛,以示回答。
張少陽看懂了,但也因此皺起了眉頭。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勉強讓自己坐了起來。
又問了孫哲和齊開東同樣的問題。
得到的答覆依然是不知道。
頓時,張少陽睜大了眼睛,愣愣地說道:
“那咱們為什麽要像做賊似的跑一晚上?”
聽到這話,除開郝駿以外的另外三人眼睛都直了。
直勾勾地盯著張少陽,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是你帶頭跑的嗎?”
張少陽當即呼吸一滯,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們說的似乎是真的。
旋即露出了尷尬的表情,訥訥不語。
見到張少陽這副模樣,三人不禁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唯獨郝駿還是一頭霧水,滿臉茫然地問道:
“你們還沒說,那些到底是什麽人呢。”
第二天一大早,商隊整裝待發。
張少陽幾人也睡眼惺忪地走出了房門,坐上板車,睡起了回籠覺。
或許是因為昨夜太過勞累,薛海居然沒有起得來。
只是讓店中的掌櫃代他送了送他們。
清點完人數,商隊慢悠悠地離開同福樓,往城外而去。
離開塔格城一段距離了,板車上的張少陽忽然睜開了眼睛。
推了推旁邊正探頭探腦看向後方的郝駿,問道:
“你說,咱們是不是忘了什麽事了?”
郝駿抓了抓光頭,試探著說道:
“錢沒收到?”
“對,就是錢沒收到!”張少陽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板車上,恨恨地說道。
昨夜離開比鬥場之後,他們因為心虛,為了擺脫那群人的追趕,在城裡轉了很久。
回到同福樓的時候,已經累得爬不起來了。
關於買命錢的事也忘得一乾二淨。
現在臨到走了,張少陽心裡空落落的,始終不得勁兒,才忍不住問出了口。
被郝駿這一提醒,他這才反應過來被遺忘的是什麽事情。
巴掌拍在板車上的聲音頓時讓迷迷瞪瞪的孫哲驚醒過來。
緊張地問道:
“怎麽了,怎麽了?”
郝駿看了一臉鐵青的張少陽一眼,把錢的事告訴了孫哲。
孫哲想了想,說道:
“可能是咱們走得太早了,別人還沒來得及送過來。
要不…讓老齊停一停,咱們回去找他?”
張少陽皺眉思考了一下,歎了口氣,說道:
“還是算了吧,老齊說今天要趕路。
現在已經出了城,再回去恐怕耽誤的時間就太多了。
今天預定的路程可能就要走不完了。
那筆錢就先放到他那裡,等有機會再找他要回來就是了。”
說完,他眼睛一閉,又睡倒下去。
郝駿和孫哲相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難以置信。
張少陽什麽時候轉性了,這麽一大筆錢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就在這個時候,板車突然一震,停了下來。
張少陽的身體隨之搖晃了一下。
他以為是板車出問題了,眼睛也沒睜開,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自己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郝駿的聲音隨之傳進了他的耳裡:
“學長,你看。”
“看什麽?”
張少陽睜開了一隻眼瞅了瞅。
只見郝駿滿臉興奮的表情,手中拿著一張卡片,正不停地揮舞。
“你拿的什麽東西?”
張少陽眼露疑色,翻身坐了起來,伸出手示意郝駿把東西拿給他。
郝駿一邊將東西交給張少陽,一邊說道:
“錢,那人把錢送來了!”
“錢?”
張少陽拿著卡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幾下,默默念叨:
“難道這個世界還能刷卡?”
這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
卡片不到一個巴掌大,淡金色金屬包邊,白底。
通過不同的角度,還能看見卡片表面有不同的紋路出現。
和他穿越之前用過的銀行卡十分相似。
只不過銀行卡上有芯片或是磁條。
而這上邊兩者都沒有,只有一個紅色的“禦”字。
張少陽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該怎麽用。
但為了不在郝駿和孫哲面前暴露自己的無知。
他輕咳一聲,將卡給收了起來,說道:
“算他還守信用。
那什麽…這東西就先保管在我這裡了。”
郝駿和孫哲自然沒有異議。
就在這時,齊開東走了過來。
看到張少陽把卡片放進懷裡這一幕,他笑道:
“少陽,這麽一大筆錢你可得藏好。
禦寵師協會那些人可是隻認卡不認人的。
卡若是丟了被人撿了去,那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卡片收好之後,張少陽又不放心地摸了摸,回道:
“不會的,錢我可是看得很緊的。
就算小駿駿丟了,這東西也丟不了。”
郝駿頓時滿頭黑線,有些幽怨地看了張少陽一眼。
見此,齊開東哈哈笑了起來,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張少陽。
原來,板車之所以停下,是商隊裡有人看見了後方有人追來。
那人的目標似乎就是商隊。
塔格城這種地方,只要出了城,就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未免出現意外,齊開東便讓商隊停了下來。
想看看那人到底想幹什麽。
沒想到那人居然是齊偉。
他一大早去同福樓送錢,但那時商隊已經出發了。
他害怕張少陽以為他是故意賴帳,問明了同福樓的人商隊是朝哪個方向離去的之後,趕緊追了出來。
又和張少陽聊了幾句,齊開東便重新回到商隊的最前面領起路來。
這一路和齊開東說的一樣,不時有野生禦寵出現襲擊商隊。
齊開東不愧是經常跑這一條路的商隊領隊,臨危不亂。
指揮著商隊裡的人將來犯的野生禦寵一一打退。
本來按照商隊現在的速度,在天黑之前他們肯定能穿過這一段不適合扎營的路。
可誰曾想,隨著他們越靠近萬獸山脈那個方向,野生禦寵的數量就變得越多。
完全和以前不一樣。
齊開東感覺到了不對勁,在打退了一波野生禦寵之後,他來到張少陽三人所在的板車旁邊。
商隊的壓力自然被張少陽看在眼裡,沒等齊開東開口,他就調侃道:
“怎麽,頂不住了?”
齊開東訕訕說道:
“現在還好,不過商隊裡有幾個夥計的禦寵已經受傷了。
如果後面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就真頂不住了。”
張少陽笑了笑, 說道:
“那你怎麽不早點說,怕麻煩我們啊?”
沒等齊開東回答,張少陽朝郝駿和孫哲使了個眼色,跳下了板車,接著問道:
“你們不是常跑這條線嗎?怎麽還會弄得這麽狼狽?”
齊開東轉頭看了看這條他不知跑了多少回的路,皺起了眉頭,說道:
“以前不是這樣的,沒有這麽多野生禦寵。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上。
我懷疑這些禦寵應該是從萬獸山脈外圍跑出來的。
萬獸山脈應該是發生了什麽。”
聽到這話,張少陽心頭一震,沒了調笑之意,心裡升起了一絲擔憂。
他們的目的地就是萬獸山脈,他還準備進去補充一下獸魂。
順便幫郝駿和孫哲“弄”一份進化配方。
如果是萬獸山脈出事了,難免會影響到計劃。
見張少陽這副模樣,齊開東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笑著安慰道:
“你也別太擔心,這只是我瞎猜的,具體什麽情況還要去了才知道。
而且就算萬獸山脈真出事了,禦寵師協會的人也是會出手的。”
張少陽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展顏道:
“也對,我這是杞人憂天了。”
讓孫哲把刺鳥派出去探查,張少陽也把丁丁三寵派了出去,在高空盤旋。
有了四寵的加入,商隊的壓力頓時大減。
許多野生禦寵還沒來得及發動襲擊,就被目光如炬的丁丁和刺鳥給發現。
幾寵合力,將危機消弭於無形。
商隊重新恢復到正常速度,在天黑之前走出了這段危機四伏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