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姬運功,加強結界:
“這個紫衣少年是誰,竟然有這麽強的法力。”
“蛇帝,我們來助你。”
蛇族的四大長老,也開始運輸法力到結界上,被箭雨打出的裂痕漸漸恢復平靜。
“洛風,認真一點。”
白長宇警告。
紫衣少年無奈地歎了口氣:
“哎……美人,看來我們注定是一場孽緣了。”
他眉間的彼岸花忽然花開,變換出第三隻眼,空中金色的箭雨變成一片片花瓣,飄落在結界上,花瓣生根,結界表面被一片火紅的彼岸花包圍。
隨後聽到結界碎裂的聲音,一瞬間消失怠盡,青姬和四位蛇族長老口吐鮮血,身受重傷。
“娘親!”
玲婧想要去幫青姬,巨龜船搖搖晃晃。
遠山拉住玲婧:
“看來,蛇岩城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玲婧緊張地在船上四處竄動。
“你好好呆在船上,小黑,守護好小殿下。”
遠山對空中的通天黑蟒說道,通天蟒低下頭,來到船邊,險些把玲婧嚇暈過去。
它吐了吐蛇芯子,感知了一下玲婧的氣息,眼睛看向遠山,似乎在說,我知道了。
遠山點頭,他躍身而起,飛到了青姬的身邊。
他掏出懷裡的藥瓶,拿出幾顆靈珠,分別給蛇帝和蛇長老們服下。
結界一破,蛇岩城的平民們慌張了起來,他們不知所措地四處亂竄。
白長宇一揮手,天兵們踏著鐵蹄,從七彩通道上紛紛下界。
蛇岩城一陣肅殺,血腥味蔓延到大街小巷,蛇族百姓毫無反抗之力,單純被屠殺。
蛇族的士兵也寡不敵眾,被斬殺於亂刀之下。
“不要……不要……不要!”玲婧哭喊著。
青姬和火獸神交戰,通天巨蟒小白被天兵牽製著,小黑則為玲婧擋住了漫天的箭雨和長矛,它的身上出現無數血窟窿,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流逝。
白長宇撇了一眼紫衣少年旁邊的大頭兵:“把三眼神將先帶回去。”
大頭兵點頭,上前扶住洛風,洛風此時三隻眼睛都閉上了,感覺像是昏迷了:
“洛風大人每次用第三隻眼都要陷入一次昏迷,放心,我一定把他送回神殿。”
“其實是暈血吧。”
火獸神嘲笑道,
“快把那小白臉抬回去,功勞都是本尊的。”
“和我戰鬥還分心。”
青姬氣惱地一劍刺去,這一劍太快火獸神沒來得及躲閃,被刺中了胸膛,青姬嘴角上揚,長劍刺穿了火獸神的身體,火獸神大怒,瞬間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火麒麟,它被傷出了本體,準備動真格,一股威壓向四面釋放,空氣中溫度急速升溫。
青姬見狀,也不得不變回本體,一條巨大的青蛇,體型足是通天巨蟒的數倍,她盤旋在天際,影子就將整個蛇岩城覆蓋。
“不愧是修煉了3萬年的蛇帝,比本尊的本體還大。”
火獸神心中大喜,戰鬥意識高漲,口吐九天真火,爪如刀鋒,向蛇帝進攻。
“蛇帝陛下,我來助你。”
遠山飛到空中,口中念出一段符文,一道蛇影衝向火獸神,纏繞住它的腳。
“礙事。”
火獸神看了遠山一眼,獸眼中一道寒光變成一把利劍,將遠山攔腰劈成了兩段。
“不要!爺爺!!!”
玲婧看著天空中的戰鬥,
撕心裂肺地吼叫,時空之鎖震動了一下,一陣力量從她體內湧出,將周圍的天兵都震飛起來,青姬轉頭看到巨龜船上的小金蛇,心裡楞了一下 “我的婧兒,你不能死在這裡。”
“撤退!小黑,小白,帶上玲婧撤退。”
青姬命令道。
黑蟒立刻把玲婧含在嘴中,兩條通天蟒向蛇海外遊動,期間不少蛇族紛紛跳到它們身上,希望一起逃脫。
白長宇靜靜地看著。
“我不走,放我回去,娘親!”
玲婧在小黑嘴中哭喊著。
青姬長尾一甩,打在火獸神的身上,火獸神倒在一邊,口吐鮮血:
“不愧是蛇帝,看來我只有用這一招了——神影分離!”
火獸神口中念決,忽然幻化出三個分身,從東南西北方向把青姬包圍起來,他們一起口吐火球,青姬避無可避,被九天真火灼燒。
青姬揮動巨大的蛇尾,打向火獸神,但是根本打不到火獸神的本體。
“不行,照這樣下去,會被燒死的。”
青姬扭動身軀,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火獸神哈哈大笑起來:
“還要做最後的掙扎嗎?”
忽然,火獸神震驚了,被九天真火灼燒的青姬舍棄了自己的蛇皮。
一條沒有皮的巨蛇血淋淋地出現在眼前,朝它衝了過去,一口咬在火獸神的身體上,力量驚人,幾乎要將它的本體咬成2段。
“大祭司,救我!”
火獸神求救,之前的驕傲蕩然無存。
白長宇揮動法杖,一道光劈向青姬,青姬被打成重傷,放開了口中的火獸神。
火獸神此時也去了半條命,苟延殘喘地逃到白長宇身邊。
“螻蟻也有生存的權利。”
青姬忍著剝皮去骨的疼痛,和白長宇對峙。
“是麽?”
白長宇冷笑,法杖一揮,一道光打向逃亡海外的小白,小白的腦袋直接被斬了下來。
又一道白光,小黑的腦袋也被斬下。
兩條通天巨蟒就此隕落,身首異處,重重跌落在海中。
“螻蟻沒有生存的權利,只有我可以給你們權利。
蛇帝,你好好看看你的子民,因為你的過錯,他們承受了滅頂之災。”
白長宇冷冷地看著青姬,青蛇巨大的眼睛中緩緩流出淚水。
她看著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蛇岩城,看著血流成河的大街小巷,看著屍橫遍野的故土,心痛得無以複加。
“三萬年的修行,最後卻什麽也守候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蛇帝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瘋癲癡狂,
“螻蟻就不配生存嗎?
螻蟻就不可以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了嗎?
今天我就要你們為我們這群螻蟻陪葬!”
青姬全身散發出青色的光澤,蛇岩城中的死去的蛇族紛紛被她吸入口中,成為她新的力量。
她的鱗片一片一片的長出,形成比之前更加堅固的蛇皮。
蛇鱗散發出五彩的光輝。
她的額頭長出了蛟龍的觸角。
她口吐青蓮色的火焰,城中的天兵瞬間被青蓮之火燒成灰燼,巨尾一掃,又將一群天兵打成齏粉。
青蓮之火一直順著七彩通道燒到了白長宇身邊,聽見火獸神的慘叫,它竟然抵禦不了這奇異的火焰,全身燃燒起來,它只有燃燒自己的壽元來對抗這青蓮之火。
白長宇用法杖抵擋火焰,被擊退數米,他心中一怔:“想不到,竟然進化了。”
“你能抵住我的進攻,你的神眾們呢?”
青姬冷笑,又噴出一陣青蓮之火。
“那你是不是不顧它的死活了呢?”
白長宇手中忽然出現一條小金蛇。
玲婧淚眼汪汪地看著青姬:
“娘親,娘親,婧兒1001歲了,婧兒今天生辰,能見到娘親真的好開心。
但是……但是……爺爺死了,爺爺被這些壞人殺死了。”
“婧兒…我的婧兒。”
青姬看見玲婧,眼神一下子變溫柔了,她又看向白長宇,
“沒想到神族竟然如此卑鄙。
你們到底想要怎樣?”
“很簡單,接受我的審判,現在就伏法。”
白長宇捏著玲婧的脖子,只要手輕輕一用力,脆弱的小金蛇就會身首異處,玲婧動彈不得。
白長宇接觸到玲婧的瞬間,感受到它體質特殊,體內竟有絲絲仙氣,他把小金蛇放到了自己的羅盤上,玲婧被羅盤生出的枷鎖捆綁起來,羅盤上浮現出四方鏡三個字。
白長宇眉頭緊鎖,難道這個小金蛇竟然是百年前打碎四方鏡的那個仙人?那就不難解釋它之前釋放出的能量。
當年派她下界來搜集四方鏡碎片和收復從妖界逃到人界的大妖。
結果她卻玩消失,還被下了通緝令,百年來了無音訊,沒有想到是誤入了妖界。
神界身處的九重天都在時間秘境內,神界一天其他各界都是一年,這麽算下來,這小金蛇居然在這人界蛇域待了千年!
若不是四方境太特殊,非此仙人不可,白長宇非要一巴掌拍死她不可,如此不聽教化,不讓神省心的仙人,白長宇十分不待見。
青姬幻化成人形,她一步步靠近白長宇:“放了她。”
“不可能,殺了它。”
火獸神叫囂道,白長宇揮了揮手:
“蛇帝,你可認罪?”
“我有罪,我沒能保護好我的子民,可是我的子民何罪之有?”
青姬的眼中湧出血淚,她的五髒六腑已經被燒傷,此時艱難支撐,本想與神族同歸於盡,但是看著小金蛇,又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你伏法,我可以給你的孩子一條生路。”
白長宇緩緩開口,青姬呆了一下:
“我怎麽相信你?”
白長宇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
“我的話你可以相信,讓她活著也不是為了你,而是她還有活著的價值,你伏法後,我會消除她的記憶,此後,她也可以作為神族的棋子活在這個世界。”
“不要,娘親,不要管我,娘親快逃。”
玲婧在羅盤上掙扎著,小尾巴左晃右晃,腦袋也拚命向上動,想最後看青姬一眼。
青姬的眼神忽然暗淡下來,她知道白長宇並沒有騙她。
而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疲憊不堪。
精神上緊繃的最後一顆玄也快斷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殘破不堪的蛇岩城,充滿了眷戀和不舍,回憶起曾經種種。
…成年的蛇眾們祈求賜福,蛇尊者給眾蛇發放靈石丹藥,節日蛇群們起舞慶祝,她用自己的心頭血喂養玲婧…
這一切的一切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娘親,快逃!”
小金蛇哭喊著。
“娘親累了。”
青姬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白長宇,
“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白長宇看出蛇帝的妥協,他對蛇帝的能力也有一絲忌憚,索性聽聽她最後的請求。
“我的婧兒,從小體弱,遠山說她沒有能力繼承蛇帝的能力,不適合修行,所以以後執行神族的命令或許力不從心,如果有我的妖丹相助,就可以進行修行了。”
青姬淡淡地說,好像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
玲婧的眼淚都快流幹了,聲音也變得沙啞:
“不要…不要,我不要妖丹,我要娘親,我要娘親好好活著……求你,求你不要……娘親,求你不要死。”
“乖,神族會抹去你的記憶,不記得好,好好活著,不要為娘親報仇。”
青姬溫柔地看著小玲婧。
“好,我答應你。”
白長宇看著青姬,此時青姬已經沒有君王的尊嚴,完全只是一個母親,青姬口中吐出一顆青色妖丹,妖丹飄向玲婧,融入到玲婧的身體裡。
玲婧受不了妖丹的衝擊,一下子暈了過去。
青姬手中出現一柄長劍,她仰頭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陽光,好冷。”
隨後,揮劍自刎。
妖體幻化成塵埃飄灑在空氣中。
至此,蛇岩城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統治了蛇岩城2萬年的蛇帝青姬也成為了歷史。
玲婧1001歲的生辰,也是整個蛇岩城的忌日。
白長宇在小金蛇額頭畫了一個紅點,封住了她的記憶。
因為千年前玲婧還是仙人時,打破了神器四方境,導致鏡片碎落人間,割裂了妖魔與人間的通道,許多大妖都來到人間興風作浪。
而四方境是一個傲嬌的神器,誰打碎的就必須誰去收回來,眾神仙都找不到四方鏡的碎片藏在哪裡,只能由玲婧這個罪魁禍首去扛起這個大任。
所以,白長宇在她的潛意識種下命令,此後在人界收集四方境碎片,降妖除魔,封閉妖魔進入人間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