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武師見周英渝脫離了險境,揮舞刀劍向黃乾坤等殺過來。
周英渝沒想到對方在佔優勢之下,竟然放了自己,喝道:“奴才退下,你們聾了還是瞎了,沒聽說他要跟我一對一放對,與他人無乾麽?”
四個武師一怔,立在當場。
周英渝抹去面上血水,忽然笑了,道:“本公子長這麽大,從來只有我打人,沒人敢打我。你是第一個,你叫什麽名字?”
“我是王二狗,要乾架,隨時隨地奉陪!”
周英渝哧了一聲,道:“土得掉渣的名字。我剛拜入師門,師尊是一代宗師——玄天部宗主何句望,你師父是誰?我要堂堂正正地打敗你,若以多欺少,傳出武林,我有何面目見師尊。”
黃乾坤道:“在下師尊同樣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但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剛才是一番亂打,算不上輸贏,我敬你是一條漢子,我願意接受你的挑戰。”
周英渝道:“我明日要上玄天部習武,兩年後的今日日期,我下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眾多英雄見證之下打敗你!”
旁邊一個武師道:“何須公子出手,刺史出一道拘捕令,將他們全部打入天牢,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便可。”
周英渝一腳踢在那武師身上,斥道:“你他媽的不帶耳朵麽,我說過要公平公正地打敗他,你沒聽見麽?誰回去告訴刺史今日之事,我第一個送他進大牢。”
四個武師垂手道:“一切聽公子定奪。”
黃乾坤抱拳道:“在下看走了眼,周公子光明磊落,是一條真漢子。剛才在下從後面踢倒周公子,非戰之勝,你也打了我兄弟,今日算扯平了。兩年後,在下必當依時赴約,與周公子一決勝負。”
周英渝道了聲:“爽快!”轉頭向著劉紫煙道:“雙方都掛了彩,此事一筆勾銷也罷。但是以後見了你,本公子依然會叫你一聲‘假小子’,除非、除非你穿粉裝見我!”
劉紫煙杏眼一瞪,氣道:“你、你,下次若還是這樣取笑我,我依然不放過你!”
“姑娘這麽凶,以後誰敢娶你?!”周英渝哈哈大笑,率四名護衛武師揚長而去。
劉紫煙杏眼圓瞪,眼中的怒氣卻沒有之前那麽重了,她甚至覺得,這個紈絝子弟其實並沒有那麽令人討厭。有這個想法的不止是她,黃乾坤、李東兒、劉煜也開始覺得,周英渝雖然態度囂張,趾高氣揚,目中無人,但光明磊落,比那些恃勢凌人的公子哥兒好多了。
李東兒問劉煜道:“沒聽說你們和刺史公子有仇怨,為何和他打了起來?”
劉煜道:“我和姐姐剛從家裡出來,在巷子裡碰到姓周的帶著四個護衛擦身經過,他瞧著姐姐大笑,連叫‘假小子’,姐姐和我氣不過,回罵了幾句,護衛耀武揚威要動手,我們就打了起來。”
黃乾坤道:“很好,管他是刺史公子,還是九天部族的高手。快意江湖,才是咱們兄弟的本色!以後不管是誰欺負我們的兄弟,不要跟我們說他是誰?也不想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只要告訴我們,他們在什麽地方就行!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李東兒、劉紫煙、劉煜齊聲道:“大哥說得好,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當下,劉紫煙回家中取了一把家傳的青鋒劍,劉煜取了一把弓箭。劉紫煙傳承了父親的家傳劍法,劉煜僅一歲時,父母雙雙早亡,父親遺留一劍一弓,他刻苦自研弓術,造詣頗深。
四人各背著行囊,出了縣城,沿著汴河向西,目標是盧家莊,正式踏上降魔除妖的江湖路。 一路前行,劉紫煙看李東兒沉吟不語,問道:“二哥,你有心事麽?”
李東兒道:“剛才我們雖然滅了周英渝的威風,但他有句話說得頗有些道理。”
劉煜道:“那紈絝公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哪句話有理了?”
李東兒道:“大哥報上名號時,他不以為然。我也認為,若在江湖上行走,大哥的王二狗名字挺土的,壓不住場子。”
黃乾坤心中一陣狂喜,他一直在為王二狗這個名字苦惱,所有人都將他稱為王二狗,有口難辨,難得李東兒提出建議,還不打蛇隨棍上,把王二狗的稱呼改了,忙道:“師出必有名,才能無往而不利。我們要打響捉妖的名堂,就得有個響亮的名字。我就一路琢磨著,要為捉妖隊起個名字。”
李東兒道:“我們一切都聽大哥的,大哥說怎辦就怎辦。”
黃乾坤努力地思索著,他常在網絡上看到有關平頭哥的報道,平頭哥是蜜獾的俗稱,蜜獾無所畏懼,面對體形十數倍於己的敵人亦毫不退縮,一生不是在乾架就是在乾架的路上,正所謂生死看淡,不服就乾,這句話已成為他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毒蛇遇到蜜獾只有被吞吃的命運,正如魔妖被降伏一樣,脫口道:“我想到了一個名字,不知合適否?”
劉紫煙道:“只要大哥認為合適,那肯定合適。”
黃乾坤道:“人們都知道,捉妖是天師的職責,但二弟曾說過,天師等級分明,要正式拜師授籙才算入門,一般人不能自稱為天師,想成為正式的天師更是難上加難。我們要獨辟蹊徑,打響自己的名堂,不叫捉妖天師,叫捉妖獾郎如何?”
劉煜大叫了一聲:“好!叫歡郎好!”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道:“我知道大哥的意思,起名捉妖歡郎,就是要我們歡歡喜喜的、開開心心的去捉妖,而不是愁眉苦臉的去捉妖。”
黃乾坤曲起食指,敲了一下他的腦殼,笑道:“不是歡喜的‘歡’,是狗獾的‘獾’。”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於泥地寫出一個獾字,劉紫煙、劉煜面面相覷,搖了搖頭道:“不認識這個字!”劉紫煙扭頭向著李東兒道:“二哥,你說這個是什麽字?”
李東兒抓了抓頭髮,尷尬地道:“我雖然會畫符,但除了符上的字,我只會寫李東兒三個字,其他字都不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