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金滿臉不信,他運轉起體內的源氣除了有時候會略微感受到些許異樣,其他一點影響都沒有,更別說體內的源氣都是自己修煉而來的,怎麽會對自己的源氣感到生疏。
“沒什麽不可能的。”萊斯一臉平靜的說道。
“如果你以前被人用源氣治療,期間滲入體內的源氣如果不今早用自己的源氣進行同化,它們就會慢慢滲透進你的血肉之中,與骨肉結合。
最後雖然不會影響到使用和修煉,但卻會提高突破的難度。”
聽完萊斯的話,金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這幾年修煉的種種,發現並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以往受傷都是靠治療術和治療藥水來進行治療的,讓別人對自己用源氣進行治療這種事還是頭一次聽說,如果不是萊斯這麽一說,金都不會知道自己的源氣竟然還能給別人進行治療。
“當然了,以上也不是唯一的情況,比如你遇到了某種機遇或得到了什麽寶物,使你在短時間內增加了一大段實力,其間產生的源氣也同樣需要進行同化。”萊斯見金沉默不語的樣子再次開口說道。
對於一般修煉源氣的戰士來說,他現在所講的都是一些常識性的知識,而面前的這位布倫·哈維爾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很顯然他根本不知道這些,這不免讓萊斯在心底產生了一個疑問。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修煉到第四階的?
不過疑惑歸疑惑,萊斯見對方常識性知識嚴重短缺,但為了能提高他的晉升成功率,萊斯決定抓緊時間給他惡補一下修煉的知識。
“趁著那名昆守衛還沒來,你抓緊時間把我接下來說的解決方法記住,破壞祭壇的關鍵就看你能不能成功晉升到第五階了。”萊斯心中突然莫名一跳,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整個人開始焦慮起來,連忙催促起金。
不過這也不能怪萊斯心急,從他進這間小屋和金開始打鬥一直到現在,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個小時了,而外面的昆守衛目前尚未得知何時會回來。
如果他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正在教導布倫·哈維爾修煉,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為了防止暴露,也為了能有多余的期間能恢復被兩人打鬥中被破壞的家具,兩人必須抓緊時間。
“好。”本來金還在糾結該用什麽解釋來說明自己的情況並不是萊斯所說的那樣,但在看到萊斯一臉焦慮的催促自己後,隻好默默地閉上了嘴,仔細聽起了萊斯的指導。
...
“記住,這次計劃能不能成功全看你能不能晉升到第五階,如果在祭祀開始前你還沒有成功,那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計劃,能跑多遠跑多遠吧。”臨走前,萊斯一臉認真的看著金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你呢?”
“我?我可能會試著做臨死前的掙扎吧?”萊斯眼神暗淡,一張枯瘦的臉龐盡顯滄桑。
“我已經失去了我的妻子,就連我引以為傲的源氣也被剝奪了,我已經沒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金站在萊斯的背後,看著他佝僂的背影靜靜地聽著。
他無法體會到萊斯內心中的痛苦,但不代表他就不會因萊斯的遭遇而觸動。
從聽到萊斯和洛川鎮鎮民們的遭遇開始,難以抑製的怒火就在心中熊熊燃燒。
但金還是將這份情緒死死壓製在內心深處,盡量在臉上表現的不動聲色。
【沒有改變現狀的實力,即使再怎麽不甘心也只能認命。
】 叔父給予的破舊本子上有著這麽一句話,很露骨,但很現實。
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弱小就是原罪!
但!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決不會放棄!
“我會努力的。”短暫的沉默後,金開口道,話語中蘊含著少年的決心。
“呵呵呵。”萊斯只是笑了笑,將耳朵貼在木門上,細細感知了一番門外的狀況,隨後背著布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小屋。
面前的木門關閉,金轉過身緩緩走到門邊的窗戶口,睜著一雙黑色的眼眸平靜的看著窗外的一切。
“我剛才路過小鎮的時候,那名神秘的菲林主教似乎並不在洛川鎮,這是個好機會。黑光教徒雖然普遍實力不高,但也處於第二階和第三階之間,可能會對計劃造成一些麻煩。”
“洛川鎮還有一批協助黑光教的黑袍守衛,為首的是現在的鎮長卡拉德,是個三階魔法師,這個問題也不大。
但麻煩的是他們還有一名五階的戰士——昆,只是目前不清楚他專精的是什麽,不過看裝束很大概率是劍士了。”
金一邊分析已掌握的情報,一邊透過窗戶仔細的觀察著街上扛著各種建材的鎮民。
“看上去這個黑光教真正的恐怖之處在於能影響人們的心智。”
洛川鎮的鎮民們一個個都是面露狂熱之色,身上扛著各種各樣的建築材料,興高采烈的往鎮中心趕去。
有個身形薄弱的女性甚至扛著比她大好多倍的木材,不個注意她就是被身上的木材重重的壓倒在地。
但就當金以為周圍的人會上前幫忙時,那名被壓在木材下的女性突然厲聲尖叫起來,不顧一切的想要從重物下掙脫出來。
手指在石路上被磨得鮮血淋漓,但女人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越加瘋狂起來,一邊尖叫一邊往外爬。
而周圍的鎮民甚至都沒有看過她一眼,自顧自的朝鎮中心走去。
這還是金看到小鎮內的一偶,其他地方的鎮民是什麽情況,不用猜也能想到。
所以...
“所以,絕對要阻止他們。”金看向窗外的眼神逐漸冰冷了起來,但還沒有持續多久,金的眼神突然一變,整個人也順勢坐在椅子上,裝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布倫·哈維爾先生。”門外傳來了昆的聲音,金調整著呼吸裝作一副被吵醒的狀態。
“誰啊?”
“是我,昆。”昆一隻手撫在腰間長劍的劍柄上,一隻手保持著敲門動作。
“原來是昆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金一臉疲憊的推開門,將昆迎進門。
‘有血腥味。’
昆若無其事的掃了一眼屋內,放在劍柄上的手不著痕跡的放下,同時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
“卡拉德鎮長先前見你的狀態十分不好,所以讓我詢問你是否需要一些食物和熱水。”
“真的嗎?那實在是太感謝了!”金裝作很興奮的樣子,連連誇讚卡拉德的慷慨。
“如果能給我一套乾淨的衣服就更好了。”
“...”昆看著面前一副窘迫的布倫·哈維爾,臉上雖然保持著先前的笑容,但內心卻鄙夷的輕笑一聲。
‘貪得無厭的冒險者。’
“那是當然,卡拉德鎮長吩咐過讓我盡可能滿足你的任何要求,一會就會有人為你送上食物熱水以及乾淨的衣服。”昆笑著回復道。
“對了,布倫·哈維爾先生你對我們的安排還滿意嗎?”昆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目光在屋內隨意的觀看著。
“滿意!十分滿意!想起我前幾日還在靜謐之森裡被魔獸追的到處跑,現在我的竟然能有一個安全舒適的小屋居住,我已經十分滿足了。”金一臉感慨,拉過一張椅子與昆相對而坐。
“尤其是我竟然還能睡在柔軟的床上,實在是太感謝卡拉德鎮長能夠接納我這個落魄的冒險者了。”
“呵呵,卡拉德大人對任何人都慷慨且仁慈,雖然他不是一名貴族,但他的品德之高尚即使是王城的那些名門貴族都比不上。”昆收回目光一臉正式的對著金說道。
‘雖然像布倫·哈維爾這種粗魯的冒險者自己很是看不起,但只要他真心誇讚卡拉德大人,那他就還算有點眼光。’
見到昆接過自己的話,金心中一動,趁著這個氛圍小心翼翼的與昆攀談了起來。
兩人從卡拉德聊到洛川鎮,從近幾年魔獸的異常聊到大陸格局,盡管昆很多時候說話都遮遮掩掩,很少透露出有用的東西,但金還是從中獲知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卡拉德,全名卡拉德·特斯李,出生於黎明之光萊特維克托王國內的一座邊陲小城內,自幼父母雙亡,被信仰黎明教的一家修道院收養。因為周圍人都信仰黎明教, 所以他從小就對黎明教有著非常堅定的信仰。
直到某一天,他決定從修道院脫離出來,獨自來到洛川鎮成為鎮長,借此來傳播黎明教教義。
‘呵,黎明教的教義?’
金對昆口中的卡拉德嗤之以鼻,如果他真的是傳播黎明教教義,那為什麽洛川鎮會變成這副模樣?
不過表面上金還是表現出一臉欽佩的樣子,興致勃勃的與昆攀談著。
時間就在兩人交談中不知不覺中過去了許久,窗外的陽光也逐漸變得微弱了起來。
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著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起身準備告辭。
金連忙從椅子上站起將昆送到門外,同時約定好明天一定要在好好聊聊卡拉德的光輝事跡。
兩人就在一片和諧的氣氛下準備分別。
面前的木門逐漸關閉,金滿臉笑容的看著站在昏暗陽光下的昆,內心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終於混過去...了?’
啪——
一隻手突然出現在即將關閉的門縫中,讓金關門的動作猛然一頓,也讓他剛剛松懈的內心猛然一抽,差點就沒忍住隱藏的實力,一拳轟向對方。
“啊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那隻手的主人,正是打算離去的昆。
此時上半身籠罩在陰影下的他,面容模糊不清,讓金難以看清楚他臉上是什麽表情。
只聽他用曠野上孤魂一般縹緲的嗓音,緩緩的對著面容僵硬的金說道。
“布倫·哈維爾先生,剛才你的屋子裡來了客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