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弊三缺,其中五弊是指“鰥、寡、孤、獨、殘。”三缺則是“錢,命,權。”
老而無妻為鰥,老而無夫為寡,老而無子為獨,幼無父母為孤,殘則是殘疾的意思。
“昨天的經歷也太過於離譜了。”我暗暗說道。回憶起館長大爺說的事,一時緩不過來神,恍恍惚惚的過了一天,當然,我的糗事也沒有人發現。
下班後我先去了趟父親那裡:“爸,我昨天知道我爺爺的師兄是誰了,人家是我們殯儀館的館長,正科級呢!”
“那不錯啊,還真巧,你怎麽知道的?”爸爸一臉驚訝。
我就描述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事,但是我把其中詭異的經歷略去了。之後跟爸爸聊了聊爺爺的事:“爸爸,您之前說我爺爺莫名其妙走了三天,他去哪裡了啊?”
爸爸歎了口氣:“那誰知道呢,本來人好好的,有一天夜裡,大家都睡了,早上起來的時候你爺爺就不見了,找也找不到,開始我們以為他出門遛彎去了,我當時也是著急的不行,每天都在村口等著,直到第三天,遠遠的看見他一瘸一拐的向村口走過來,手臂上還有一排像是被狗咬的牙印。我見狀趕緊跑過去問他怎麽回事,這幾天幹嘛去了,他也不說話,迷迷糊糊的精神狀態也有點不對,去醫院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出什麽毛病,簡單的處理下傷口就回來了。估計是歲數大了,有點老年癡呆了吧。”
“那後來也什麽都沒說嗎?”我奇怪的問道。
“對啊,啥也沒說,人變得傻乎乎的,跟咱們村東頭兒那二傻子似的,後來沒幾天人就沒了,你爺爺活著時候身體很好,死後放了七天也沒爛,就跟睡著了一樣一樣的。後來去火化的時候骨頭裡還燒出來好些跟糖豆似的東西,好多顆,五顏六色的,跟指甲蓋那麽大。”
“那是什麽東西啊?”
“那誰知道呢,當時你爺爺的遺體就在你們那個殯儀館燒的,人家火化工還問我們,放這麽多石頭是幹嘛的,咱也不知道是啥東西啊,咱也沒放石頭啊。”爸爸一副納悶的表情回答道。
這一次談話讓我對爺爺的經歷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但是爸爸也只是一知半解。看來我還要找個機會問問館長,看看能不能有啥更有意思的事情。
不知不覺晚上七點多了,妻子給我來了個電話:“老公,你在哪裡呀?”
“我在爸這呢?怎麽了你下班回來了?”
“對,今天我回來的早,你趕緊回來吧,我有點害怕,咱們小區有人死了,在咱們樓下的飯店辦喪事呢,外面還弄個靈堂,可恐怖了!我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嚇我一跳。”
“好,我這就回去。”說罷,我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行了,別管了,先回去吧,你們小區這人也真討厭,在小區裡搭靈堂,這大晚上的,多jb嚇人!”爸爸罵道。
回到家,看到燈全開著,妻子躲在被窩裡,聽見我回來了趕緊跑過來跟我說:“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
我抱了抱她,說道:“沒事,這死人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不是,我那時候在靈堂看到個人,我往回走的時候看到靈堂站著一個老太太,我以為也是辦喪事的家屬,我轉頭看到其他人都在飯店裡吃飯,再回過頭那個老太太不見了!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妻子眼睛閃著淚花,看來真是嚇到了。
我趕緊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沒事沒事,這不我回來了嗎,別擔心了,明天他們就撤走了。”
草草洗漱之後就睡去了,半夜我被廁所流水的聲音吵醒了,扭頭看了看邊上,妻子不見了。看了眼表,一點二十。
“估計是去廁所了吧。”我心想道。於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但是水一直在流,吵的我睡不著,便問道:“你大半夜不睡覺,在幹嘛呢?”
沒有人回應我,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問道:“小靜,你在幹嘛呢?”
還沒有人應,我猛的坐了起來,一股不好的預感籠罩著我,此時的我已經顧不上穿拖鞋了,光腳跑出屋子,往廁所走去,剛出屋子,看到廁所裡面冒著微弱的燈光,水龍頭嘩嘩的聲音讓我的心情緊張起來。
這一副景象,讓我猶豫的停下了腳步,我腦袋裡閃過幾種答案,上廁所睡著了?出門了忘了關水?但很快就否定了這些答案,我繼續往前走。
剛剛跑出來的太急,一時忘了開燈,只能按照記憶和廁所微弱的燈光往前走,同時也放慢了腳步,壓低了聲音。
這種不詳的預感讓氣氛變得壓抑起來,而我緩緩走到廁所門口,一點一點的伸頭往廁所裡面望去,看到了我至今無法忘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