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東南的屏州,山水秀麗,多岩洞而富產良鐵,在屏州城外有座梧桐林,也許因為生長年代不同,桐樹有高有低,遠遠看著宛如孔雀開屏一般,每到金秋時節,就是一幅天然美景,屏州也因此得名。因此地多產精鐵,數百年前有一鑄劍師舉家搬遷至此,短短十數年打造出了無數把名刀名劍,其家族也一躍成為名震四方的鑄劍家族,在此地建莊立派,橫掛一塊金字匾額“天下劍甲”。
如今的莊主符震海在十八年前夫人懷上第二胎時夢見鳳凰入懷,當時符震海認為是祖上保佑將誕下古書裡記載的鳳心麟兒,成為名垂千古的鑄劍者,可十月懷胎誕下一個女嬰,讓符震海鬱鬱不已,雖不至於重男輕女,只是家族傳承的鑄劍一道,從來都是由男子繼承,他也不願讓自己女兒受這種苦,只是這種得而複失的遺憾十八年來一直藏於心間。
“女子怎麽就不如男了?女子怎就不能鑄劍了?母親,我到底哪裡比哥哥差了?從我懂事起,我就沒有懈怠過,家族劍經、刀譜我都熟記於心,武功心法也日夜不怠,我不明白!”天下劍甲莊二小姐符南夕經過十八個春秋已經長得美豔動人,一雙迷離鳳眼似能勾人心魄,心思卻倔強的像個男兒。
“傻夕兒,你一個女孩子怎能去鑄劍呢?每天在那熾熱的火爐前成何體統?雖然你能輕松駕馭祖上的鳳血劍訣,我和你爹爹都和你開心,可是你始終是個女孩子啊,遲早要嫁人要離開我和你爹爹。”符南夕的母親歐陽玉輕撫著女兒的頭髮,她自然明白女兒的不甘心,可是總不能真讓女兒去鑄劍吧?
“爹爹才沒有覺得開心...爹爹每次看見我習武都沒什麽好臉色。”符南夕委屈的說道。
“傻丫頭,你是符家百年一見的鳳體劍心,你爹爹他只是怕給你太多壓力,讓你更加辛苦,他其實比誰都在乎你。”歐陽玉繼續耐心的說著。
“娘親,我好恨為何我不是男子,又或者哥哥才是那個符家的鳳體劍心,那樣爹爹就不必那麽辛苦了。”符南夕在母親懷裡低聲啜泣。
歐陽玉則是繼續安慰道:“傻孩子,別胡思亂想,你只是我們的女兒,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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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夕兒她好些了嗎?”說話的正是當今天下第一的鑄劍大師符震海。
“已經休息了,若不是你今天對她那種態度,她又怎麽會如此失落?你這老古板就不能對孩子們多點笑臉?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啊老爺。”歐陽玉有些無奈的說著。
“呵呵,沒事就好,唉,我只是看到南夕一天一天的成長,心中愈發的不是滋味,是我虧欠她太多,若我們只是平凡的家族倒也罷了,生在我們這種家族,對她來說是大不幸。”符震海苦笑道。說完便望著牆上的一個空匣子發呆,匣子上刻著一個鳳凰圖案,似乎還有許多空劍孔?
“老爺,這匣子你都看了快一輩子了,還看不夠嗎?”歐陽玉對這劍匣可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什麽百年執念,她隻想要子女平安就好。
“當年先祖驚才絕豔,在這屏州鑄造了五把劍,青鸞、鵷鶵、鴻鵠、鸑鷟再有就是最後的鳳羽劍,每一把都是驚世憾俗的寶劍,之後又請他的好友用打造了這鳳匣,那五把劍才是真正的天下劍甲,接下來數百年的我們不過是在祖宗的余蔭下享福而已,百年前那個神秘劍俠來我莊,以力壓人,
逼迫我的高祖與其對賭,最終將五把劍盡數輸去,高祖之後便因自責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那個可惡的劍客也帶著五把寶劍消失了。”符震海將當年之事第一次說與自己的妻子聽。 歐陽玉雙手捂嘴,終於也明白為何自己的丈夫會一直執著於這個空空如也的劍匣。
“好了,夫人,你也不用多想了,天色不早了,去歇息吧。”符震海想到不知何時才能夠找回那五把劍,頓時也覺得有些疲憊,大概在自己有生之年也見不到了吧。
夜色深沉,屏州的初春還略帶寒意,星月交輝,只剩蟲鳴,符震海和歐陽玉都沒發現窗沿外坐著一人,身著月白色襦裙,烏黑長發傾瀉如瀑,正是符南夕。只見她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嘴中時不時的呵吐著霧氣。直至皓月高懸,星光黯淡,符震海與歐陽玉早已熄滅燭火休息,此時的符南夕已經凍的雙手通紅,頰生飛霞,她卻完全不為所動,靜靜地走回了自己房中。
數日之後,符震海在收到一封信後心情大好,將符北暝與符南夕叫到了書房。
“父親今日心情似乎不錯?”作為天下劍甲莊的長子,符北暝自幼就將振興家族為己任,看見父親一反常態的將喜悅寫於臉上,這可並不常見。
“嗯,為父剛剛收到明州李閥來信,說不久就會前來拜會,而且是李閥族長李司源和其長子李慕嵐一同前來。”符震海抖了抖剛剛看完的信函,又臉帶笑意的看著符南夕。
符北暝和符南夕都是吃驚不小,四門閥之一的明州李閥,因坐擁梁國重要的海港,所以一直都與海外經商貿易,所以有“明州稅,天下足”的說法,李閥聲望也因此遠遠壓過其他三家。看這架勢,似乎是要籠絡他們?這是為何?
“爹爹,你為何如此看著我?”符南夕感覺到了父親的古怪,詫異的問道:“難道與我有關?”
“不錯,李司源提到,其子李慕嵐已是雙十年紀尚未娶妻,久聞屏州女子多奇且性溫良,當能在此尋一門不錯姻緣。對於李慕嵐我也略有耳聞,在你們這一輩的年輕俊彥裡面算是品行相貌都是極佳的。”符震海將李閥父子的來意道出。
符北暝自然是知道,這李氏父子就是衝著自己妹妹來的,什麽屏州尋姻緣,皆是讀書人的狗屁話。只是若李閥真與符家聯姻,對於符家自然是極好的,能得到李閥的相助,在江湖中的地位一定會水漲創高。
“爹爹是要將女兒作為振興家族的籌碼,賣與李閥?所以女兒能為符家做的就是嫁個好人家好讓符家能夠借風展翅,平步青雲?”符南夕鳳眼圓睜,瞪著符震海。
符震海本來心情不錯,被這一嗆也是有些生氣,但是依舊溫和的說道:“夕兒,為父何時曾強迫你任何事?他李閥要來,我們接待是禮數,你和李慕嵐若能聊的來那便是有緣,若是不能,他李司源就是說要將我天下劍甲莊夷為平地,我也不會委屈了我女兒。”
“我不可能和他聊得來,也不想與他聊,爹爹你就說女兒不在便是。”符南夕將頭撇向一邊,卻發現大哥符北暝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夕兒,兄長知道你心氣高,可是女子總得嫁人不是嗎?若那李慕嵐不錯,有何不可?若是不行,爹爹和我也都是站在你身邊的。”符北暝希望自己這個倔強的妹妹能夠暫時先退一步,不然父親真的會氣瘋。
“你們不幫我,那我就自己走就是”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書房。
“胡鬧!你要去哪?北暝,攔住你妹妹!”符震海這下確實氣的不輕,也沒想到符南夕會如此抵觸。
符南夕手被哥哥符北暝抓住,掙脫不得,便喊道:“爹爹,哥哥,女兒不要這樣的姻緣,你們若是再逼我,我就將我這張臉給劃破,我看到時候他李閥還要不要我。”說著另一隻手便將發釵取下,一頭黑發散落,將符北暝和符震海嚇得不輕。
“不可!快快住手!”符震海說著以一道氣劍打向符南夕的手,氣勁將發釵彈落,卻並未傷到符南夕分毫。
符南夕頹然坐在地上,散亂的秀發更顯得淒楚。符震海走上前來扶起符南夕,說道:“傻孩子,爹爹難道會害你嗎?你也別多想了,先回去歇息,如若還是不願見那李慕嵐,就不見罷。”
“是,女兒知道了。”符南夕面無表情,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爹,我送妹妹回去休息。”符北暝還是擔心妹妹,卻不知道為何這次反應會這麽大。
“嗯,去吧,你回去之後再去劍爐看看。”符震海似乎是疲憊不堪,說完就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在回去的路上,符南夕一直沉默,符北暝隻好說道:“夕兒,你為何要當面如此頂撞父親?哪怕你只是應承下來,之後說不,父親也不會強迫你嫁過去。”
符南夕忽然停了下來:“哥哥是不是也覺得夕兒在符家多余?”
這下符北暝也有些不高興了:“夕兒,你今天是怎麽了?誰都要刺一刺才能安生?”
“那我問哥哥,若不覺得夕兒多余,為何要讓我去見那李慕嵐?如果真向你們說的,我若見了他人我不滿意,我只要說不,你們便會支持我,可若李閥當真執意要娶我怎麽辦?真的要拚掉祖宗基業不要了嗎?你覺得夕兒到時會如何?你們這不是逼我是什麽?”符南夕言語如利劍,淚珠卻不停的從臉上流下。
符北暝也仔細斟酌了其中關節,確實如果李家執意要娶,符南夕就只能下嫁,天下劍甲莊名頭雖響亮,與李閥對立不啻於以卵擊石。妹妹能夠想得到,父親自然也能想得到,所以剛剛符南夕才會那麽生氣?所以父親早已做好了打算?符北暝心中也只能歎息一聲:“行了,哥哥不說就是了,你先將頭髮盤好咯,披頭散發的像什麽話!回去好好休息,我吩咐廚房給你做點吃食,你就暫時別想那麽多了。”
符南夕將發髻熟練的盤好,對符北暝微微一福,便朝自己廂房走去。符北暝搖頭道:“妹妹啊,我怎會不知你是在和自己賭氣,你氣自己生來鳳體劍心,卻不能幫上符家,便愈發想要為自己證明,可是我們每個人生來都沒辦法違抗天命不是嗎?我又何嘗不氣,氣那鳳體劍心的人為何不是我?我也只能接受而已,你遲早也會明白的。”
符南夕回到廂房,說道:“我才不信什麽命,我自己才能決斷我自己的命運,我會用我的方式振興符家,會讓父親明白,我不僅僅只有嫁人才能幫到符家!”說完符南夕從床上暗格掏出一個包袱,打開裡面竟是一套黑色勁裝,還有一頂黑紗帷帽。看這樣子是準備好要出走了,只是不知離開符家後符南夕又何打算?
夜裡符震海依舊眉頭緊鎖,歐陽玉則是無奈的說道:“老爺,還在生南夕的氣?”
“你我生了個好女兒啊,心氣高,可人生在世,心氣高並沒有什麽用不是嗎?當年我也是意氣風發,以為可以在鑄劍一道上將山莊拔高一籌,可是庸庸碌碌數十載,那少年意氣早就磨的沒有了,夫人你說我錯了嗎?”符震海此時握住夫人歐陽玉的手,希望能從她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老爺,我覺得你和夕兒都沒錯,你想重振符家當年的盛景,夕兒也不想成為符家的擺設,做一個平凡的女子,可是我也知道她心中所想會有多難,並非所有女子都是那涿州林氏,我也希望夕兒能夠嫁個好人家,從此只要相夫教子。可是老爺啊,你覺得我們的夕兒現在會答應嗎?”歐陽玉想要緩和父女的矛盾,卻也只能從長計議。
“為什麽不答應?她難道能夠一輩子不嫁人?李閥能保她一世安寧,符家也能得到他們的支持,難道不好?我沒有錯。”符震海最後一句話似乎是想要說服自己,歐陽玉也只能歎了口氣,然後走入了臥室裡,這對父女,都是數一的倔強。
風月同天,心思各異,符家四人四種心思。符南夕坐在窗沿上,提著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口,入喉辛辣,臉色砣紅,雖不愛喝,卻能暖身。望著天上月色,符南夕想著,夜空中到底是月為陪襯還是星做點綴?
符北暝手持幾塊剛得到的精鐵,想著也許能夠打造出一把上好兵器?關於妹妹的事他也沒法想太多,想多了除了頭疼之外什麽也做不了,所以乾脆想自己能做的事。
歐陽玉在回到內屋後,拿出了一塊寸余大小的金鎖,正面刻著長生篆文,背面有南夕兩字篆文,應該是符南夕的長生金鎖。歐陽玉輕輕撫摸著金鎖,腦海中想起了還是嬰孩時的符南夕,那時候的符震海和符北暝都幸福的笑著,逗弄著符家的掌上明珠。
符震海此時坐在外房,望著牆上的鳳羽匣,怔怔出神,抬起一隻手,想要握住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有握住,頹唐的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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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天下劍甲莊上下忙碌不休,都在為今天將要來到的客人而做著準備。今天正是明州李閥到訪的日子。
屏州城外,一隊鐵甲精騎正在前面為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開路,馬匹精壯,騎士高大,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騎軍。馬車的簾子被一隻手掀起,是一個面容清澈的青年,似乎有些喜悅的對車內另一人說道:“父親,這就是傳聞中的孔雀梧桐?當真是奇景。”
車內人身著錦衣華服,腰佩紫玉,手中還在翻閱著書籍,頭也不抬的說道:“嗯,只是此時隻生出些嫩芽,也沒什麽好看的,在夏秋時才能引人入勝。”
“可是我好像已經看到了盛夏和金秋時的景象了,一定是美不勝收。”那青年公子也是當真高興,還有點迫不及待。
“慕嵐,我說了,不要輕易將你的喜怒表於臉上。”華服貴人對自己兒子的表現似乎不是很滿意。
“是的,父親。”
車上正是明州真正的主人,李司源和長子李慕嵐,表面是來屏州遊覽,其實是想要與天下劍甲莊結盟。只是如此大張旗鼓的帶著大隊騎軍來此,也只有李家敢如此了。
甫一入城,城中百姓都被這陣勢給嚇得不輕,守城軍士卻早被上級告知緣由,不至於引發什麽衝突,雖然將領間也略有不忿,但是都不敢表現出來,畢竟這可是明州的土皇帝。
天下劍甲莊,莊主符震海與其子符北暝在門口等候多時,忽然瞧見遠處有一隊人高馬大的騎軍緩緩前行,護送著一輛馬車,符震海略微整理衣冠,恭敬異常。不多時馬車便已到了大門口,只見兩人先後走下,李司源緩步走向符震海說道:“符莊主,數年前青州一別,可讓我等到機會來拜訪你這天下劍甲的山莊了。”
“當年一晤未能請將軍喝到我們屏州的桐竹酒,符某實在遺憾,今次絕對要讓將軍和李公子嘗嘗我莊埋下的陳年美酒才行。”符震海對著李司源鄭重的行了一禮,一旁的符北暝也一同躬身行禮。
“早就聽聞桐竹酒的好了,我是很饞,只是不知莊主可有埋下另一種酒?”李司源問道。
“另一種酒?不知將軍所指?”符震海滿臉疑惑。
“當然是那陳年女兒紅啊,不知這屏州劍甲的女兒紅是何滋味?”李司源話裡已經透露太多,他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李慕嵐討門親事,目標自然是那江湖上盛傳的“鳳體劍心”的符南夕,然後順便還可以掌握一個鑄劍世家,何樂不為?
“呵呵,將軍說笑了,不如先為將軍和公子接風洗塵,我也讓人帶諸位將士前去休息可好?”符震海有意無意的打量了幾眼李慕嵐,果真是長相不俗,且舉手投足間都覺不是凡俗,若是性格也不錯,確實乃符南夕良配,想來女兒也不會嫌棄才對。
“嗯,好,符莊主你做東道,這回權聽你的。”李司源笑容燦爛,心中也不急於一時,來都來了,還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不成?
“暝兒,你去將你母親和夕兒叫來一起用席。”符震海讓符北暝去把女眷喊來一起上席,其實就是向李司源示好,李司源看在眼中,笑意漸濃。
“符莊主,小侄一直對符家劍爐很感興趣,不知能否帶我一觀,我瞧天色尚早,應該還不急著用膳。”李慕嵐深深對著符震海一拜。
“使不得,公子要觀那劍爐自是沒有問題,只是鑄劍過程就不能向二位展示了,實在是酷熱難耐,怕怠慢了貴人。”符震海自然不願意讓外人見家族的鑄劍術,這是家族傳承最重要的秘密。
“這是自然,父親久居明州,習慣了清涼,當受不得那般酷熱。”李慕嵐也明白符震海並未打算將家族技藝輕易示人,就也禮貌的接受了。
看見這李家公子如此有禮,還是讓符震海欣慰不少,就親自在前領路,前往江湖中盛名的符家劍爐。
劍爐房前豎有一塊石碑,只有兩字曰“天地”,是那位精彩絕豔的祖先立下,意味天地熔爐,萬物可煉。幾百年過去,石碑也沒有磨損,不知是用何種材料打造而成。劍爐外放眼望去盡是刀劍,不虧為天下第一的鑄劍世家。
符震海看見李慕嵐被形色各異刀劍吸引,也是頗為自豪,便笑道:“公子若是瞧上了哪把,就直接帶走,老夫擔保都是極佳的寶劍。”
“符莊主叫我慕嵐就好,不必如此拘謹,看著這琳琅滿目的寶劍,我竟是也花了眼,不過我聽說貴莊還有五把傳說中的神兵,不知能否讓我長長見識?”李慕嵐眼神熾熱卻被其父打斷:“胡鬧,那五把神兵是天下劍甲莊的根本至寶,怎能隨意拿出來?是吧符莊主。”
“是是,祖宗有言,不可輕易取下,歷代莊主都不敢輕易取出,還望李將軍和李公子見諒。”符震海額角冒汗,不知這李家父子怎會知道那五鳳劍?
“噢,即使如此,那就不勉強符先生了。是我失禮了, 慕嵐給你賠個不是。”李慕嵐說完便對著符震海行了一禮,符震海趕緊將他扶起連說沒關系。
一行人參觀完了劍爐,李慕嵐也並沒有尋到合眼的寶劍,便開始前往內院準備用膳。此時卻見符北暝和歐陽玉匆忙趕來。歐陽玉眼神焦急,趕緊拉住符震海在其耳邊說了幾句,李氏父子皆是不明所以,只聽符震海大喊道:“你說什麽!”然後竟然站都站不穩,符北暝喊著:“父親!”剛想去扶,符震海就噴出一口鮮血,倒地昏迷了過去。
此時的屏州城外有一騎黑衣,頭戴帷帽,飛快的向遠處奔馳,此人背上還有一隻木匣子,似有機關,正是那掛與符震海房裡的鳳羽匣,這人正是符南夕,原來她趁今日莊上都在忙碌,趁機偷下了這鳳羽匣,換上早就準備好的行裝,禦馬離開了莊裡,等到歐陽玉等人發覺時,早就逃的沒了蹤跡,隻給母親留下一封信,信上寫道:“尋回五劍,自會回莊”。
此時已是酉時,太陽西沉,天邊有紅霞漫天,似乎要隨風而走,去到天邊盡頭。屏州的梧桐樹隨風飄舞,似乎是在挽留,也可能是在歡送。
“我一定回找回那五把劍,讓山莊重現當年光彩!”符南夕勁裝縱馬,瀟灑姿態不輸男子,甚至更加英氣勃發,雖然不知道從何找起,但是她決定先去當今天下最重商賈氣最重的靈州看看,也許能夠打探到什麽消息也說不定,只是她心中也沒底,這種找法,真的能夠找到嗎?“駕!”揮去心中陰霾,踏風而行,實在不行就去太衍城裡找天衍宗問一卦,總能想到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