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宇宙的另一端,一顆巨大的,透著藍白光彩的星球此時正緩緩的旋轉著,看起來和地球非常的相似。而在其周圍,六顆顏色各異卻同樣釋放著炙熱光芒的星球圍繞著它在各自的軌道上緩慢旋轉著。
在這顆美麗而又巨大的星球的表面某一位置,一座懸浮的宮殿此時正隨風而動,緩緩沉浮。
在宮殿的邊緣,一棵開滿櫻粉色花朵的巨樹之下,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金絲玉白長袍加身,隨風飄動,身後一輪金燦燦的豔陽不斷向外散發著攝人的光芒,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腰,面容俊美而又神聖不可侵犯,無時無刻不透露著一種威嚴。
“起風了”,男子眺望著遠方,突然開口輕聲說道。
說話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神聖男子身後。
一襲純白長袍,腰間系一條淡金色絲帶,雙肩搭一條金絲長帶,飄然向後,彎曲如雙翼,長發飄飄,也煞是好看。
“聖主”,白袍男子開口說道,微微低頭彎腰。
“該來的還是來了啊,我推演了無數種可能,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步棋”,神聖男子開口說道,視線依然望著遠方。
“聖主打算如何化解”,白袍男子又輕聲問道。
“我要親自走一趟”,神聖男子轉過身來,看著眼前依然微微低著頭的白袍男子。
“這,還請聖主三思,聖殿不可一日無主啊”,白袍男子抬頭看了一眼說道,但很快便又把頭低了下去。
“此事非我親至不能解”,神聖男子語氣凝重的說道。
“大祭司那邊怎麽說”,沉默了一會兒,神聖男子又緩聲說道。
“大祭司說,他從故土而來,他是漩渦之眼,他將帶領我們重新找到光明和希望”,白袍男子輕聲說道。
聽完這句話,神聖男子又陷入了沉思,轉身望著遠方。
“你暫且退去吧,我自會安排好一切”,許久,神聖男子再次開口說道。
白袍男子不再言語,緩緩躬身後退,然後身形逐漸消失不見。
“阿離”,在白袍男子退去一會兒的時間,神聖男子突然開口喚到。
也就在此時,一道銀白色的身影突然閃現,出現在神聖男子身後。那是一隻非常美麗的白狐,但轉眼便化作了一個美麗的女子。
她身穿一條潔白長裙,袖口和領口都覆蓋著一圈銀白色的絨毛,面容嫵媚而且極其精致,讓人看一眼就要丟掉魂一樣。
“聖主”,白狐應聲到。
“你跟在寧兒身邊多久了”,神聖男子輕聲問道。
“阿離離開母親時命線有一尺長,如今已經有一尺半長了”,白狐阿離輕聲回答到。
“嗯,寧兒可能已經出事了,我靈海中的無相白蓮發生了顫動”,神聖男子說道,語氣並未有明顯的波動。
而他身後的阿離此時已經被這句話震驚到了,微微張嘴,心中泛起一絲擔憂與不安。
“你不必擔憂和緊張,我並沒有打算責罰你。總的說來還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不然寧兒也不會偷偷跑出去而不和我商量,但是我的冷漠卻也未能換來寧兒的平安,哎”,說道這裡,神聖男子頓了頓,不由一聲輕歎。
“我現在要去將寧兒的引靈子尋回,可能很快便回,也可能一去不回。不管哪一種情況,我希望你還像之前一樣繼續留在原本的地方”,神聖男子繼續說道。
一朵純白的小蓮花忽然出現在他手中,輕輕一抬手,
白蓮便緩緩飄向阿離的眉心處,很快便在眉心處消失不見,進到靈海之中。像之前秦天遇到的那樣,小蓮花直接落到了靈核之上,然後生根發芽一般紋絲不動。 阿離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心中有些困惑,但也只是低著頭不敢言語。
“這是無相白蓮的子蓮,和寧兒的一樣,當兩個子蓮相互靠近時便會生出感應。”,神聖男子緩緩說道。
“聖主,阿離不明白”,月離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神聖男子。
“你無需多慮,靜靜的等待便好”,說罷,神聖男子便憑空消失。
過了一會兒,月離才慢慢站起身,緩步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之前神聖男子所站的位置,放眼望著遠方,滿眼的困惑與不解。
三天之後,地球之上,珠峰腳下,一道身影正仰頭眺望。
秦天心中震撼,想不到珠峰竟然就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雖然之前在電視上雜志上看到過許多次珠峰的圖像,但真正親眼所見之時,那種撲面而來的雄偉讓秦天心中顫動。
如今已經過了珠峰攀登的窗口期,大本營的位置也只有少數的遊人而已,秦天很快便找到了若娜的身影。
他們並沒有和其他的遊客站在一起,反而是站在了登山的入口處。在秦天看到若娜的同時,若娜也發現了他,還未等秦天走過去,若娜便自己跑過來了,路標幾人也緊隨其後。
“秦木頭,你挺快的嘛,我們也才剛剛到而已”,走到秦天身邊,若娜興奮的說道。
本來秦天想要告訴她自己是坐飛機過來的,但看到路標幾人已經來到了她身後,便又把話咽了下去。
“我中間沒怎麽休息,才趕上你們的”,秦天隨口說道。
“既然秦公子也到了,那我們趕緊走吧”,路標開口說道,淡淡的看了一眼秦天。
路標竟然沒有詢問果兒的事情,這讓秦天頗為吃驚,想來若娜已經幫他解釋清楚了。隨即又微笑著看了看若娜。
“走吧,你們帶路”,秦天說道。
一行人說完便朝著珠峰走去。雖然有些遊客發現他們的行為有些怪異,但也還是沒有引起騷動。很快,他們便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當中。
攀登珠峰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大的困難在於高原缺氧和高原反應,但是這些對於秦天他們來說卻沒有絲毫的影響。除開秦天這種身體已經變態的不說,若娜路標他們的身體其實也都已經做過初步的改動,早已不是普通人那樣的體質,雖然還未完全擺脫呼吸,但也並不依賴空氣中的氧氣,最重要的還是依靠吸收外界的靈力子來維持身體的穩定。
一路雖然冰冷的狂風大作,但眾人也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兩個小時之後紛紛都登上了珠峰頂。
本來還烏雲密布狂風呼嘯的山頂,在秦天幾人上去之後忽然變了樣。暴風雪毫無征兆,說停就停,轉眼間便雲開見日。
這一刻,秦天傻傻的站在山頂,環伺這四方,真正領會到了所謂的“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目力之所及,全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林立,此起彼伏,綿延不絕。
秦天怎麽也不會想到,世界屋脊,高不可攀的珠穆朗瑪峰就這樣輕松走了上來,第一次真正意義的感覺到自己已經超脫了這個世俗的世界,心中震撼之意久久不絕。
“大木頭,想什麽呢”,正在秦天沉醉之時,若娜忽然喊到。
回過神來,秦天發現此時他們已經紛紛拿出了那片表示通行證的小玉片,抓在手中。秦天見狀,也趕緊把果兒給他的那個玉片拿了出來。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路標開口問道。
“好了”
“沒問題”
“。。。”
大家齊聲回應到。
“那我數三個數,大家一起把手中的玉片打碎”,路標在確認大家都準備好了之後又說道。
聽到這句話之後,大家都紛紛把玉片放在抓在手中,做好了一把抓碎的準備。若娜也做著同樣的動作,只是她悄悄的把另一隻手伸了過來挽住了秦天的胳膊,抬頭對著旁邊的秦天咧嘴一笑。
秦天沒說什麽,以同樣的微笑回應了對方。此時他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一絲絲緊張襲上心頭,而若娜的這一動作恰好給了他一絲緩解。
看到若娜的舉動,路標要說的話又頓了頓。
“三”
“二”
“一”
“砰,砰,砰。。。”
一聲聲玉片碎裂的聲音響起,眾人手中的玉片頓時化作點點星輝向著頭上的天空飄去。
停歇的狂風不知從何處又突然冒了出來,似乎想要把這一片星輝全部吹散。但是星輝卻絲毫不受影響,緩緩的向上飄去,逐漸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起風了”,秦天喃喃到,後半句“揚帆起航”卻留在了心中。
頓時,一道道光輝從天空中墜落,剛好將眾人紛紛籠罩,一股巨大的吸力頓時傳遍秦天的全身。他望向眾人,大家的神情依然鎮定,而若娜又微微抬著頭盯著他笑。看到這些,他知道,這種變化肯定是正常的。
正當他把視線從若娜身上移開想要確認一下自己的狀態時,他發現自己早已經離開了雪山之巔,除了眼前六個人依然保持著與之前一樣的相對位置之外, 周圍的景象已經完全改變。
無數的星輝如流星一般在他身旁不斷閃現,向著身後墜去,各種各樣的浮光掠影環繞在周圍,也同樣紛紛朝著後方墜去,但很快又會有新的影像將其填充。
“這就是空間穿越嗎,是蟲洞嗎”,秦天心中不斷的問著自己,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光影還在不斷變幻,漸漸的,秦天也不再思考這些毫無頭緒的科幻問題,心情逐漸變得激動起來,從第一次遇到狼狽的寧,到寧開始帶他在秋玄境中奮力的奔跑,再到後面超乎想象的巨龍火鳳,還有那一個多月生活的點點滴滴,這一段時間中的往事,一幕幕的開始在秦天腦海中浮現,如同這身邊的浮影一般。
“我還想再見到你”,寧的輕喚又在腦海中響起。
想要去摸一下宿靈石,卻恍然發現,若娜的手臂還纏著自己。她臉上依然掛著淺淺的笑意,時不時的瞄一眼旁邊的秦天,生怕丟了一樣。
若娜活波開朗又直率的性格早已印在秦天的腦海中,眼下的樣子還真有點讓他不太適應,不過心中卻也沒有絲毫抗拒。
這一個多月以來,朝夕相處的不僅僅有寧,若娜也如影隨形。事實上,相對於寧來說,若娜更為直白,單純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這一點,秦天這種木頭也確實喜歡。
抬起頭,空間隧道的盡頭泛起了微微光輝,似乎快要到達終點。
這一次,不僅僅是有必須做的事情和責任,更有自己對這個未知的世界無限的憧憬,一切恍如做夢一般的虛幻,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