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個橙陽日,秦天便一直都在那個密林包圍的巨石之上練習著嘟嘟所挑選的那兩個編織體。
從最開始的不忍直視,到現在的有模有樣。從最開始的阻滯困頓,到現在的信手捏來。從最開始一次嘗試動輒需要十幾分鍾,到現在一個心念便能完成。秦天已經算得上完全掌握了這兩個編織體。
現在的他,除了想把兩個編織體練得更為熟練一些之外,同時也在不斷的檢驗著兩個編織體的實際效果。
對於玄武之盾而言,基本上能夠抵擋住離火的攻擊,而且因為玄武之盾比較寬大,遮擋面比較廣,可以同時釋放多個,所以對於秦天操控離火形成的這種大量分散的攻擊擁有非常不錯的防禦作用,這一點也正是秦天所需要的。
不過,如果當攻擊非常集中在一個點上面的話,比如秦天自己的拳頭和兩極棍的攻擊,玄武之盾並沒有展現出他預期想要的效果,基本上都被他的拳頭或者兩極棍直接一擊打破。
即使通過釋放更多的靈力能夠增加玄武之盾的堅硬程度和厚度,但秦天的拳頭和兩極棍的攻擊過於勢大力猛,玄武之盾依然是得到了直接被轟破的命運。
不過,秦天心中依舊欣喜。因為本身他所頭疼的就是那種難以防備的分散式大范圍攻擊,而這個玄武之盾基本上能夠很好的應付。更重要的是,不斷的嘗試讓他更進一步的了解到自己身體驚人的強度和力量,還有兩極棍那無堅不摧的威勢。
這兩樣東西可以讓他在近身戰鬥中不管是攻還是守,都佔有相當大的優勢。
同時,秦天也在不停的對離火做著各種嘗試。
因為本身有著玄火的基礎,所以他幾乎沒有花什麽時間便學會了離火編織體。但有一個問題卻是他所沒想到的。
不管是玄火還是離火,都是由非常微小的火元素疊加而成的,就像玄火那種非常微小的赤紅色小球。對於玄火來說,秦天現在都是直接依賴自己的身體來生成,就像靈器那樣,只需要不斷往正確的位置注入靈力,便能夠編織出足夠的玄火。但是離火卻不一樣,秦天需要自己控制靈力絲線和物質絲線一點點的編織,最後才能得到肉眼可見的火焰。
其實前面的玄武之盾也同樣存在這個問題,但是玄武之盾結構簡單,一個念頭,秦天便能夠編織出一大塊。而離火編織體卻相對來說比較繁雜和精巧,這讓最開始學會離火的秦天吃了不少苦頭,耗費大量的精力才勉強能夠生成一點肉眼可見的火焰。
所以這段時間裡面,秦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反覆練習離火的編織上,才有了如今的熟練程度,控火術也還只是粗略的嘗試了一下。
一條拇指粗細的火線在秦天的控制之下慢慢的朝著遠處延伸而去,然後便纏上了遠處一棵手臂大小的淡黃色小樹。片刻的功夫,小樹便被離火之繩燒斷,轟然倒地。
這是他目前掌握的第三種控火之術,控火成線。前面掌握的兩種分別是控火成球和控火飛行,秦天能夠將手中生成的離火逐漸轉變成一個一個的火球,然後突飛出去,他現在基本上能夠一次性操控十到二十個火球同時發動攻擊。
手臂輕輕一甩,火繩又一圈一圈的纏上了一棵大約一尺粗細的大樹。這一次,並沒有像之前那般一下子就將樹乾燒穿,不過被纏繞的部分依舊冒出了股股青煙,火線在一點點的深入。
正當秦天在等待著火線將大樹最後燒穿的時候,
一道道身影從秦天所在的位置掠過,那是紫凰雀,秦天認得出。 但讓他困惑的是,這些掠過的身影中似乎還有一些後背的巨翼是金色的,這和他之前接觸過的金隼族非常的相似。而且從他頭頂掠過的這些身影,似乎好像就是在上演著一場追逐。
輕手一揮,秦天直接將手中的火繩收了起來,想著上升到高處看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畢竟這段時間以來,除了最開始那會兒偶有有一兩個紫凰雀的族人從這裡經過之外,後面這麽久便再也沒有看到過有任何人往這邊來過。
沒有人過來肯定是有原因,這會兒這麽多人匆匆忙忙從這裡掠過肯定也是有原因。
可正當秦天想要釋放雙翼的時候,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已經閃到了他的身邊,二話沒說便朝著秦天甩出數道金色的羽毛利劍。
心念一動,一面厚不過五公分的玄武之盾出現在秦天身前。這是秦天現在所能釋放的最薄弱的玄武之盾,不過雖然薄弱,但是釋放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也足以抵擋對方的那幾道金色利劍。
“朋友,你若是和紫凰雀一族沒有什麽關系的話,我勸你最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招來殺身之禍”,那道金色的身影見一擊無效,開口喊到,同時雙翅一振,準備轉身飛走。
“打不過就想走嗎”,看到對方的行為,秦天心中也是一陣苦笑,順手便甩出了剛剛學會的離火繩。
雖然秦天對於控火成線的掌握程度還不是很高,對控火飛行也一般般熟練,但是眼前這個人離他實在是有點近,火繩一下子便將對方纏了個嚴嚴實實。
“啊~”,淒慘喊叫隨即而來,對方釋放著自己的靈力,拚命的編織著一些簡單的能夠抵禦火焰的東西。但顯然離火的炙熱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抵抗能力,他身上那件閃著微微金色磷光的長袍和身後那一對金色的巨翼已經被離火繩燒出了一圈一圈的痕跡。
現在的這個人就像之前秦天用離火繩纏住的大樹一般,正在被離火繩一點一點的深入。
心念再一動,秦天便收了手中的離火繩,那個被死死纏住的金色身影也隨即直直的跌落到了地面上面。金色羽翼已經燒斷成了好幾節,紛紛掉落在地上,身體上也是一圈一圈焦黑色深深的傷痕。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幾乎就要斷氣了一般。
而這正是秦天想要的結果。
“你是金隼族的嗎”,秦天走到對方身邊,蹲下問到。
對方微微抬頭,像是看一尊惡靈一般看了秦天一眼,心中滿是恐懼和悔意,但是並沒有回答秦天的問題。
“不說直接打爆你的靈海”,秦天威脅到。
聽到秦天的話,對方臉皮抽動了幾下,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命已經被人拿捏在手上這個事實了。
“是的”,金隼族的家夥顫顫巍巍的說到,恐懼幾乎已經讓他快要窒息。
“你們來這裡做什麽”,秦天沒有吃驚,事實上他已經猜到了,只是做個驗證而已,他更關心的還是後面這個問題。
金隼族的家夥在聽到秦天的第二個問題之後全身都抖動了起來,眼中的恐懼和絕望似乎又深了幾分。
“我們,我們,過,過,過來,是要,要,滅,滅掉,紫凰雀一族”,對方懷著無比恐懼的心情,結結巴巴的說到。
這一回,輪到秦天震驚了,眼下似乎出了大事了啊。
之前他將金九和金八打傷,當時就在想會不會給紫凰雀一族帶來什麽麻煩,但是後來似乎好像也挺平靜的,秦天還以為這個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如今看來,事情並沒有結束,甚至比秦天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不要殺我啊,不要殺我”,見秦天面色凝重的沉思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家夥突然情緒激動的喊到。
“你們過來殺人家全家,都沒有做好死的覺悟嗎”,一把將地上的家夥拎了起來,秦天滿眼殺氣的說到。
雖然說,前前後後加起來,秦天和紫凰雀一族的交情算不得有多深,但是人家對他的好他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的。不僅給他安排了住處,還給他創造了很好的修習環境,而且總的來說,雖然和紫曦接觸得也不多,但多少算是朋友了。
最為關鍵的是,秦天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是由他引起的,心中的愧疚便也逐漸轉變成了憤怒和殺意。
但秦天眼中依舊流露出一絲猶豫的神情,雖然之前在赤淵海的時候他是真的想要殺死那個十七,但最終也沒能成功,所以算下來, 秦天至今也沒有真正意義上殺過人。
之前二十多年,他都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深知社會的法治才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正確方法和唯一途徑。
但是眼前的這個世界,這裡有法律嗎,有法治嗎,如果有的話是不是就不應該出現這種直接上門殺人的事情。但是即使沒有法律,即使別人這樣做,我又能夠殺死對方嗎,這算是正當防衛嗎。
秦天心中不禁自問到,但他很快便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好意思,我這是正當防衛”,秦天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然後手中絲絲玄火滲出,直接化作了細細的火線,瞬間纏上了那個還在求饒的家夥。
甚至對方還來不及發出喊叫,便直接被玄火燒成了灰燼,確切的來說,應該是直接被燒成了最為本質的靈力子和物質子,完全回歸到了自然。
看到這樣的結果秦天也是心中釋然,本身那一點點的罪惡感也隨著對方飄散的星輝而消失不見。
心念一動,一對赤紅色巨翼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輕輕一振,便來到了空中。雖然相隔甚遠,但是巨大的紫極靈木卻依然清晰可見。雖然意識到一些危險,但是秦天還是決定要過去看一下,事情畢竟是因他而起,而且他也完全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這般美麗善良的紫凰雀上。
即便力量微薄,但他也希望能夠盡到一份力,只希望紫凰雀一族自身實力足夠強大,能夠抵擋住金隼族的入侵。
雙翅微振,秦天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朝著紫極靈木極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