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懸掛的月亮早已不是剛進秋玄境時的滿月了,但也還在努力的散發著微弱的輝芒,想要照亮被黑夜籠罩著的秋玄境。
夜已深,除了些許蟲鳴之音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響,整個秋玄境都在沉睡。
雖然只有一點微微的亮光,但是這並不影響秦天趕路。超強的視力早已讓他能夠在漆黑的夜晚看清楚他所想要看到的一切。只是持續一天一夜不停不歇的奔跑讓秦天感覺到有些體力不支,速度也相對降低了一些,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停下來,因為心中的焦慮並沒有停下來。
這是秦天在身體改變了之後第一次感到了疲憊,之前和寧她們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長時間趕路,但似乎從來沒有感覺到過,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可能沒有什麽上限。現在看來,顯然只是錯覺而已,之前沒有感覺到疲憊可能僅僅只是因為強度還不夠。
一整天的趕路已經讓他離開了山區,雖然此時還是在樹林裡面鑽,但是明顯地勢很平坦,他知道,自己應該很快就到心圍了。
孤獨的奔跑讓秦天的思維變得很活躍。
他首先想起了許多之前發生的事情,比如自己從懸崖跌落。事情發展到現在,如果能夠讓他在重新選一次的話,秦天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從懸崖跌落,只是不確定如果再跌一次自己還會不會那麽幸運的掉進了秋玄境,要是沒有的話那就麻煩了。掉到秋玄境之後,秦天經歷了幾天絕望的日子,絕望到只能靠咆哮才能平複自己心情的那種,那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那裡了,而且是那種痛苦絕望又恐懼的慢慢餓死,想在想想都覺得後怕,要是沒有遇到寧該怎麽辦。
想著想著,便很自然的想到了寧。寧美麗的臉龐浮現在秦天腦海中,然後很自然的陷入了一種沉醉。
在遇到寧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秦天腦子中一直都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就是他覺得自己跌落了懸崖並且進入到了一個神奇的世界,按照自己的認知,應該算的上是一個故事的主角了吧,而寧又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顯然是上天給他安排的女主角。
這樣的想法時常讓他有些小激動,不過多數的時候他還是不會過多的去想這些,更不會把這些當成真,畢竟誰不是自己故事的小主角呢,而且寧總是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天然的對外釋放一種女王般的氣質。雖然自己現在已經不再是最開始的那個普普通通的人,但總還是能感覺到與寧之間的距離感。
而且這種距離感似乎不僅僅是氣質造成的,可能還和寧本身生活的世界有關。
秦天的思緒飛快的轉換到對寧所在世界的幻想。
基於現在接觸到的信息,他對寧的世界知道的很少很少,只是知道那邊也像地球一樣生活著人類,而且是從地球遷徙過去的人類。從若娜的對話中他還知道了那邊世界存在這一些神奇的靈獸和凶悍的凶獸,這些基本上也都很符合他對異世界的幻想。但是這些又太粗獷了,所以他只能通過自己的想象去補全。
越想越是憧憬,幻想著自己也去到了那個世界,想象著自己會不會像武俠小說玄幻小說中那樣描述的憑本事在那個世界中闖蕩,又或者去到那邊之後發現自己資質平平,只能無奈的陷入到了那邊世界社會生活的泥沼之中。
但是想象並沒有持久,因為一個現實問題一直衝擊著他的大腦:自己過去了,父母怎麽辦!
秦天似乎現在還並沒有做好與這個世界分開的準備,
只能搖搖頭,把精力又放到了眼前的路上。 “小家夥,你跑這麽快幹嘛呀”,正當秦天思緒轉換過來,腦海中便想起了小棉花糖的聲音。
在秦天趕路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秦天靈海中睡覺。
“小棉花糖,我叫秦天,再亂叫我就把你趕出去咯”,聽到聲音,秦天也不驚訝,有些威脅的說到。
“嗯嗯,知道了,小家夥,嘻嘻”,小棉花糖似乎並不吃這套。
秦天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是小棉花糖傻還是他自己傻,反正這會兒他確實沒有真的想要趕小棉花糖出去,而且他好像也不知道怎麽趕她出去。
“朋友不見了,我要去找他們”,無奈的秦天說到。
“我就是你的朋友呀”,小棉花糖有些驚訝的說到。
“是的呢,但是每個人不是只有一個朋友的,比如說之前的大家夥不也是你的朋友麽”,對於小棉花糖清奇的回答,秦天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耐心的解釋起來了。
“大家夥不說話,我就是經常在他腦袋裡面睡覺,不算朋友”,小棉花糖淡淡的說到。
“那你也只是在我腦袋裡面睡覺啊,是不是也不算朋友”,秦天說到。嘴上這麽說,實際心裡想的是: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啊。
“你腦袋可大了,比大家夥的大好多好多,睡著可舒服了。我還想在這裡建個房子呢”,小棉花糖開心的說到。
一個踉蹌,秦天差點摔倒,這句話著實把秦天嚇了一跳。
“你別亂來哈,不然把你丟出去”,這回秦天是真的帶著威脅情緒在和小棉花糖說。
“不亂來不亂來,你不要把我丟掉好嗎”,似乎能夠感受到秦天每一句話的情緒,小棉花糖趕忙哀求到。
秦天沒有繼續再回答小棉花糖的話,而是陷入了思考中。小棉花糖也很自覺的繼續睡覺去了。
對於小棉花糖在自己靈海裡面的這個事情,秦天並不是沒有想過。因為他總覺得有個東西在裡面感覺就像被寄生了一樣,而且事實上他也並不完全清楚小棉花糖是什麽,會不會真的就是這個神奇世界裡的寄生物。但是每次回想起小棉花糖的聲音他便又會打消這樣的念頭,因為難以想象一個寄生物能有這樣甜美的聲音,能像人一樣的思考和交談。
想到這些,秦天不由得又加快了腳步,他覺得寧或者若娜也許能給他一些解釋。
在和小棉花糖說話的功夫,秦天已經翻過了心圍高高的斷崖。雖然選擇的是原路返回,但是秦天也還是沒能做到百分百的原路,尤其是在進到靠近心圍這邊的樹林之後,線路發生了一些小的偏差,但大致的方向秦天是有把握的,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
翻越斷崖比他想象的要簡單許多,之前第一次見到斷崖的時候寧就說過他也能上去,現在看來這是真的。
本就心中焦慮的秦天,在翻過斷崖之後更是急迫了幾分,像是最後的衝刺一般壓榨著身體殘余的一點點力氣,朝著石盤的方向一路狂奔,僅僅隻用了半個多小時便趕到了石盤。
一個暴跳,秦天直接越過了圍在石盤周圍的密林。
“呼~呼~”,顯然剛才最後的一躍已經耗盡了秦天最後的一點體力,此時的他雙膝跪在石盤之上,雙手也撐在石盤上,嘴裡不停的喘著粗氣。
許久,他都沒有抬起頭。
不僅僅是因為疲憊,更重要的是,在他越過密林看到石盤的時候,期望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一時間,似乎所有的方向都變得晦暗不明,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敢問閣下可是秦天”,正當秦天低頭喘息之時,一個聲音在自己正前方不遠處響起。
秦天緩緩抬起頭,發現此時自己正前方石盤的邊緣位置正站著一個人。雖然夜色已深,但秦天依然能夠看得仔細,此人瘦瘦高高,身著淺綠色錦衫,頭髮扎成一束,面容雖算不得俊俏,但也五官整潔,一臉平和的感覺。
“秦公子,在下致明,奉小姐之命在此等候”,還未等秦天開口,對方便又繼續說到。並且雙手往後背起,微微向前彎腰低頭向秦天打招呼。
“你家小姐?”,秦天困惑到。並用同樣的方式回禮。
“若娜小姐便是我家小姐”,致明直起身子說到。
“若娜小姐?你是說若娜?他們去哪裡了?寧有沒有和她在一起”,聽到若娜兩個字,秦天激動得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人也跟著往前走了好幾步,一下子就來到了對方跟前。
“不對不對,你見過我嗎?你怎麽認識我了”,雖然激動不已,但秦天很快還是恢復了理智。
第一次見到若娜的時候她有提到過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只是最近這麽長時間以來若娜都是和自己在一起,而且並沒有遇到過她之前的同伴,難道是這兩天碰上了?秦天心裡這樣疑惑的想著。
“公子稍安勿躁,小姐他們現在沒有危險,寧小姐也和她在一起”,見到秦天激動的神情,致明趕緊挑了最重要的說。
同時一塊薄薄的像玻璃一樣透明的平板出現在他手上,上面清晰的顯示著秦天的樣貌。畫像和秦天已經很像了,只是看起來稍微有點怪異,因為透明平板上秦天的樣子一副苦瓜臉。
“這個是小姐走的時候交給我的,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所以認得公子你”,致明接著說道。
“哦哦,那她們現在去哪裡了”,看到自己的畫像,雖然心中還有些許疑惑,但至少恢復了一些對眼前這個叫致明的人的一點信任。
“他們都去赤淵海找赤火晶石了,就留了我一個人在這裡等您。小姐說,讓您就在石盤等他們回來,寧小姐也是這麽說的”,致明回答到。
聽到這裡,秦天之前焦慮不安的心終於算是平靜下來了。因為現在至少明確了一點,寧和若娜是安全的,而這一點也恰好是他焦慮與不安的源泉。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到石盤來了,我還以為若娜和寧會在沼澤地那邊等我呢。還有,你們什麽時候遇到寧和若娜他們的?”,雖然內心平靜了不少,但依然還是有不少問題在秦天心中打轉。
“秦公子要不先坐下休息,我慢慢跟你講”,致明說到,似乎早已預料到秦天心中的疑惑一般。
致明的提醒讓秦天瞬間感覺到了一陣疲倦席卷全身,然後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剛才由於情緒激動,自己幾乎都已經忘記了這種疲倦感。不過好在短短的功夫,他已經感覺沒有剛剛趕到石盤時的那般疲憊了。
“我們和小姐是在東面雪嶺下的沼澤地和小姐分開的,之後在這秋玄境中足足找了一個多月。不過就在前幾天,我們快要放棄,準備離開秋玄境的時候,卻在石盤這裡發現了小姐留下的青焰標記。不過由於小姐留下的標記實在是太稀疏了,很多時候我們找著找著就又找丟了,最後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終於找到了西南邊境沼澤地那邊。。。”,秦天坐下之後,致明便開始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