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青青草原,微風輕輕吹拂,秦天靜靜地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
天空一片灰蒙蒙,但是秦天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灰蒙蒙之中無盡的白色和黑色微粒。
那是極小極小的微粒,比秦天認知的最小最小的微粒還要小無數倍,但神奇的是秦天此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種微粒的存在。
除了這兩種極為微小的微粒,秦天還“看到”了許多絲線,由白色或者黑色微粒連起來的絲線。
有少量的絲線零散的分布在空中,更多的絲線相互纏繞聯結編織組成特定的形狀,其中有幾種固定的形狀遍布整個空間,他們在不斷的高速運動。
秦天一眼就“看到”了這些編織體的內部結構,而且整體帶給了秦天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雖然不太確定,但他依然忍不住將這些特定形狀的編織體和他所認知的氣體分子聯系在一起。
忽然間,草原的草在迅速的長高並且變黃。
不知從哪裡來的火種,將遠處草原瞬間點燃。
之前的微風此時也變成了狂風,瘋狂的吹著火牆向秦天撲來。
他起身想要從反方向逃走,可當他轉身的時候才發現身後也是熊熊的火焰,環顧四周,自己早已被一圈火牆圍住了。
灼熱的感覺瞬間傳遍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感覺自己也化作了火焰的一部分,在燃燒。
視野之中,一切都化作了火焰。
撕心裂肺的灼燒感迫使他想要嚎叫,卻發不出一絲絲聲音,一切都在無聲的燃燒,仿佛自己也是其中一個無聲的火苗。
突然,跳動的火苗完全靜止,似乎一個正在播放的視頻被按了暫停一般。
一陣冷冽的寒意完全衝刷掉了之前的灼燒之感,赤紅色的火焰也隨著這股寒意變成了冰藍色。
無盡的寒意似乎想要把一切都凍成冰,而此時,秦天又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塊冰,一塊火焰形狀的冰,向外散發著無盡的寒意,無盡的寒意也幾乎凍結了自己一切的思維。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冰打碎,碎成了無盡的微粒,極小極小的微粒。
微粒堆積成了灰蒙蒙的天空,微粒連接成了絲線,絲線編織成了一個一個小粒子散布在空中,更多的微粒通過更為複雜的秦天也看不清的編織方式生成了無盡的草原。
依舊是那片草原,依舊是那股微風,秦天依舊靜靜的躺在草地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平靜並未持續太久,火與冰又交替出現,然後又恢復到平靜。
世界一直在以這樣的方式無限循環著。
直到世界傳來一陣猛烈的搖晃,和一聲清脆的“啪”。
接著便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在一聲更為清脆的“啪”之後,整個世界隨之一顫,便碎成了一塊一塊,迅速消散不見,世界轉變成一片漆黑。
漆黑之中,一條透射光芒進來明亮光芒的裂縫變得越來越大,最後照亮了整個世界,而世界此時又化作了眼前美麗的容顏。
秦天從循環的夢境中醒來,發現發現寧正跪坐在自己身邊。
看到眼前之人,秦天還有一些恍惚,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兩人相互注視了許久。
“我不是死了嗎”,秦天避開寧的眼神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
“嘶~,有點疼啊”,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噗~,你沒死,要是死了怎麽可能還能見到我”,
看到眼前秦天的行為,寧不禁笑了起來,但很快又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道。 雖然只是極為短暫的一瞬間,但那動人的笑容和聲音卻依然被秦天所捕獲,並刻印在心。
他隱約感覺,寧似乎變了些。
“我隻記得霓裳前輩抓住了我們,並且用什麽玄火灼燒我們,劇烈的灼燒感讓我好幾次都痛昏過去了,最後我感覺我應該是死了,陷入了完全空無的狀態,什麽意識都沒有。
對了,玄火有沒有燒到你”。
秦天迅速想起之前的事情,並急切的問到。
“我沒事”,寧輕聲回答到。
“你本來是應該死掉了的,不過最後玄霜前輩出手護住了你的靈海,並阻止了霓裳前輩的行為,我也得以幸免”。
“雖然護住了你的靈海,但是你的身體已經完全燒毀。
最後是玄霜前輩和霓裳前輩一起將自己的身體解體了來重新構建了你的身體,並且同時修複了你靈海存在的問題。
所以嚴格來說,你的身體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副身體了,和之前的相比已經有了天壤之別,應該強了不知多少千百倍了”。
寧繼續說道,之後又把整個過程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一邊聽著寧的敘述,秦天一邊開始去感受自己的變化。
明顯能見的便是自己好像變白了許多,皮膚觸碰起來似乎非常的緊密,而且自己好像瘦了一大圈,身體卻感覺精力充沛,其他的似乎沒有明顯的區別,不過他很快便注意到了身上的紅色袍衣。
腦海之中似乎有什麽記憶被觸動了,但這個記憶好像又不屬於自己的,更像是一些被人強行灌輸進來的信息。
秦天輕輕的撫摸著紅色的袍衣,那種觸感極為順滑而且非常的親切,似乎這袍衣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自己能夠隨意的控制它。
在腦海中一些信息的引導下,秦天腦海中浮現出袍衣的一些變化,很快,袍衣仿佛受到什麽控制一般迅速的發生著變化。
之前還是一整件的袍衣,此時按照秦天的想法變成了一條黑色的運動褲,一件紅色的T恤和一雙黑色的運動鞋。
“怎麽做到的?”。
秦天身上的裝束一變,寧便停了講述,驚訝的問到。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的意識中似乎知道它可以變成這樣,似乎它可以按照我的意願變成任意形狀的衣服”。
秦天站了起來,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興奮,感覺一切都在變得不一樣。
“我去,這麽高!”。
剛才猛地起身,輕飄飄的感覺讓自己差點沒有站穩,秦天才發現自己現在竟然是在一棵樹上,準確的說是在一棵樹的一條樹枝上。
借著微弱的月光,秦天只能感覺自己身在高空之中,卻不知樹其高幾許,光這一個樹枝就差不多有一兩米寬。
雖然不恐高,但秦天身體還是輕微搖晃了幾下之後才站穩。
見秦天身形不穩,寧趕忙站起身。
“天哪,我好像長高了!”。
在看到寧也站起來時秦天又驚呼到,之前他和寧差不多的身高,此時明顯比寧高了半個頭。
“這是什麽?”,秦天發現自己手上還一直抓著什麽東西。
“應該是之前玄霜前輩拿出來的那個玄冰珠”,寧說道。
秦天打開了手上的白玉盒,一顆冰藍色的珠子靜靜的躺在其中,正如之前看到的一樣,白玉盒一打開,一股極為強烈的寒意以珠子為中心像四周擴散,一瞬間,周圍一切都被凍結。
寧極力的抵禦著玄冰珠所帶來的寒意,身子不禁凍得打起了冷顫。
看到寧和周圍環境的變化,秦天迅速將白玉盒蓋了起來,寒意才慢慢消散,一切才回復了原樣。
他自己倒是沒有什麽感覺。
“對了,剛才你說霓裳和玄霜兩位前輩後來怎麽了來著”。
秦天有些興奮,蓋上白玉盒還在不斷的查看自己身體,想要從中找到更多的不一樣,一番折騰發現除了自己現在異常精力充沛之外並沒有其他新奇的地方之後才重新將注意力回到了寧這裡。
寧在一旁能夠明顯的感受到秦天此時的心情,所以也並沒有打擾他,甚至有一些被秦天的興奮感染到。
不僅僅是秦天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寧自身也在發生著一些不可見的變化。
“他們的身體已經消散,僅存的引靈子現在正在你的方玉之中”,寧回答到,語氣有些悲傷。
“死了?”,秦天的興奮瞬間被這個信息所衝散,雖然之前被霓裳前輩用玄火灼燒,但他們的故事也曾經讓他感動,聽到這樣的消息,心中難免惋惜。
不過他很快又被自己手上抓著的東西所吸引了。
又是一個新奇的變化,秦天非常專注的盯著自己的方玉。
“這個金色的環就是你說的兩位前輩的引靈子嗎?”,看了許久,唯一明顯的變化便是中間的金色環變成了三個。
“是的”,寧回答到。
“這個玉之前裡面就有一個金色的圓環,難道也是一個引靈子嗎,什麽是引靈子”,聽到寧的回答,秦天有些困惑。
之前只是對所見所感不甚了解,現在連自己的身體和自己隨身的東西也好像完全陌生了。
“宿靈石是一種非常稀有的靈石,幾乎沒有關於它的記載,以至於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知道宿靈石是如何來的,只知道它能夠宿納引靈子。
引靈子一旦離開身體之後便會極快的融入到環境之中並且以非常快的速度逃亡,如果沒有特殊的手段,一般是很難找到引靈子的。
不過宿靈石卻有非常奇特的能力, 能夠主動吸納周圍一定范圍內的引靈子,或者說引靈子會主動潛入附近的宿靈石中。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因為幾乎沒有人見過宿靈石,自然也沒有什麽研究了。”
寧解釋到,這些都是她從非常絕密的記載中了解到的。
“至於什麽是引靈子~”,寧停頓了下來,目光穿透朦朧的月光看向遠處,若有所思。
從秦天醒來到現在,自己所說的話已經超出了以往任何時刻,說話似乎對於她來說變得輕松了。
雖然如此,但似乎有些東西並不能那麽輕松的說出來,那些約束無形之中還在不斷的提醒自己。
但同樣,玄霜前輩的話也回響在自己的耳邊。
從一開始遇到秦天開始,事情正在一步一步朝著她所不能預見的方向發展,原本只是想幫一下他,卻不曾想引出這麽多的事情。
而且她現在並不確定秦天是否還是之前的那個秦天,是否還是所謂的守望者,如果算不上,之前的約束是不是就不需要顧忌。
寧轉過身,發現秦天此時正盯著自己,一種期待的眼神。
一瞬間,似乎一切都變得明朗,一種釋然的感覺。
“想要知道什麽是引靈子的話,你可能需要知道更多關於靈力子關於物質子的東西,你想要知道嗎”,寧微笑著說道。
“你說呢,哈哈”,興奮,激動,開心的笑容掛在秦天的臉上。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已經完全走向了另外一條道路,對這條路上的一切都充滿了無限的好奇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