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九天，我不是肯定自己到時候會死，而是心理已經有了感應。

　　人的大限將至，自然就會有覺悟。我很坦然，並且絕不怕死。一個人的心中清淨，就不會有所不往。而是無所不往。

　　21日，第二個約會的對象是二舞空。

　　一大早的，她就在街道上亂跑，關鍵是你還不能慢過她的步伐。

　　舞空約會，從不提什麽時候回去，看到好吃的東西，馬上撲過來拉我過去要買。然後弄的滿嘴油，一大早，棒棒糖都吃了好幾根。

　　直到第四根，我按住她的手。

　　『不要吃了，你總是這個樣子，要是哥哥死了，你有沒有想過將來誰會管你?』

　　『哥哥……會死?』

　　舞空霎時間受到驚嚇，瑟瑟發抖，惶恐不安，自言自語的叨叨起來。

　　『哥哥怎麽會死?哥哥怎麽會死呢……』

　　我沒有掩飾，冷聲道:『是個人，總會死掉的吧?你以為所有人都是長生不死的神龍嗎?』

　　還是弄得她有點傷心了，棒棒糖也不敢再吃，生怕“害死”哥哥。走在路上，低下腦袋就好像犯了大錯一樣。

　　我於心不忍，拍拍她的肩膀:『舞空，哥哥說笑的。你看，至少十幾年，我也不會離開你啊，開心一點。』

　　『哥哥……』

　　她眼淚汪汪的說:『沒了哥哥，那……那該怎麽辦呢?』

　　我說:『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事情熬過去了，你總會釋然。走，別提這些了，那很遙遠。』

　　『嗯！』

　　舞空信了我的話，後來又歡快的四處亂跑，還說要買衣服。

　　我給她買了一身新的花衣，中午回去的時候，她還在向大家炫耀。

　　『哥哥買給我的衣服，很貴呢，城裡的貴族才穿得起呢！』

　　看著她這模樣，我只能笑。

　　我真的很開心，舞空……能穿上我給她買的衣服。

　　這輩子能當她哥哥，我心裡終究是快樂的，舞空沒有拖累過我，反而經常帶給我快樂，沒有她……我早就壓抑的像個瘋子了。

　　而且，在她看來，能有很多東西吃，還有哥哥陪伴，今早可以說是人生最快樂的時候了。

　　下午，第三個約會的是妾薇薇。

　　我沒有在帶她在城裡轉，而是兩人一塊騎上馬到郊外去呼吸新鮮空氣去了。

　　一路看花看草，我問道:『你適應這裡的生活嗎?』

　　妾薇薇一臉的平靜:『有夫君在，妾不管什麽日子都可以適應的。』

　　我:『嗯，那就好。』

　　走到一片林地裡，我有些累了，於是提議下馬去坐一坐。

　　她就這樣陪我坐在旁邊歇息，後來不知道乾些什麽，我們兩個就在小溪邊，撿起石頭往裡面扔。我們還看著天，她開始傾訴自己的心意。

　　我心裡唏噓，倒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坐了很長時間，思考自己是對是錯，卻從來沒法反駁任何事情。

　　這人生，也不像是個真實的過程。因為她只是陪著我，竟然就會感到快樂?至少回到城堡的時候，我望著她臉上的笑意，心裡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思想，遲鈍了。所以沒法再繼續思考我死後這些人究竟會怎麽樣了……她鞠躬說:『夫君，妾今日過的很開心，能陪在您的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嗯。』

　　她這最大的幸福，是不是來的太容易了呢?覺得這幸福大，大概是沒見過更大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