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要完全性的得知未來，需要的情報數量是極其逆天的。

　　恐怕梅莉兒的特殊本領就是平時能收集常人根本無法掌握的情報量，能無視自己的觀察障礙。而分析·預知未來就是把這種情報中涉及的每一件事情都整理起來。

　　孤思索了一陣子，師父接著開口。

　　『又如你所言，她可以完整預知別人的未來……如果我們假設這項本領有效，而不是蒙你……以前的她預測不了你，現在為何可以呢?』

　　『師父，以前梅莉兒給我的解釋是，我的未來太複雜了。好像我的未來還包含著過去。可我更不懂了，過去不是已經結束的事情嗎?怎麽會存在於未來，或者繼續影響未來呢?』

　　『嗯，這個問題，為師也無法回答。』

　　高斯修德曼指著我，卻繼續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你說今天梅莉兒終於在你面前，預知到了事情，還對你說出來了。』

　　『嗯。』

　　『其實說到這兒，我又一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

　　師父攤攤手，表情淡然。

　　『有可能她這回預知到的，並不是你的未來。』

　　『這話什麽意思?』

　　『她預知到的是人間必定會發生的事情。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本領進化了，沒準能開始計算歷史大勢了。』

　　『這麽邪乎?』

　　『預知大勢?這乍看之下很離奇，但目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結論了。你不相信麽?』

　　高斯修德曼反倒擺擺手，道:『其實人類是可以小程度上預知未來的，比方說，那些研究卜卦的人，有一些是真正能掌握規律的。他們真的會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從這一點來說，師父也略通一二，能算人的吉凶。但要如你所說，梅莉兒就是簡單直接的告訴你結論，讓你知道自己是吉是凶。她過去之所以不知道你的吉凶，也正是因為你的人生過於離奇了……可她現在預算出的天下大勢，在這個題目下，個人因素的作用被大大減少。簡單的來說就是你的作用在其中變小了，所以比起預知你的命運，她成功了。』

　　『……』

　　師父的結論，或許也是最接近事實的了。

　　『我有點迷茫，讓我好好想想吧。』

　　孤抓著腰間的劍柄，蒼然看著遠方，步步前行。

　　老頭子則抱手一笑。

　　『沒關系，迷茫吧，但我已經看到你那可怕……千古人都在歌頌的未來。二營長啊……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古往今來，大凡有能者，最終都在預言世界上會有個千古第一人出現。。。你的一切，人們只知道是那樣，但它涉及的一切太龐大了。只有現實和未來能告訴你答案了。』

　　師父說的話，孤只聽了前六個字，後面可沒聽清楚。

　　(二)

　　秦史記載。

　　當日，秦公離開後，在海定城外的山峰上上度過了剩下的時間。

　　傍晚，殘陽如血，天空卻金黃好看。

　　他仍在思索梅莉兒預言的國家大勢。

　　這樣的事情……自己是不得不搞清楚的。

　　如果對此一無所知，人間恐怕會憑添無數的犧牲。

　　它若是大道，自己必須相助。

　　它若是災難，自己必須阻擋。

　　但是……也許當時的秦公自己都意識不到，他才是真正被預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