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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天辟地見蒼涼》第三十一章 加倍奉還
  一直睡著,但是沒想到危機感又開始湧出來了。這心裡總不踏實。

  我一下子又從噩夢裡驚醒了過來,於是,才看見馬匪們全都回來了。此時此刻,他們一臉的垂頭喪氣。

  我問道:『現在什麽時候了?』

  沒人鳥我,只有一個壯碩的大漢蹲在角落冷冷的說:『應該中午了。』

  『噢。』

  背上可真是痛得厲害,藥也沒法抹;畢竟連翻身也做不到。

  那個大漢見我傷痕累累,又問道:『你為什麽被打成這樣?』

  我說:『鎮長認為我行刺他。』

  『…………』

  他不吭聲,我有些口乾舌燥;牢房裡又有些熱,這酒蟲一下就上來了。

  真想喝酒啊,出點熱氣;冷下來以後與好睡一覺,但是作為一個囚徒;如今還是不複奢求為好。

  我正趴在旁邊,一大幫囚犯都不說話;氣氛很是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發現尿桶就放在我旁邊;一股子騷味。

  與此同時,囚徒裡面,有個略微瘦弱的男人突然起身了。

  『嗨,尿急了;讓一讓,讓一讓。』

  他示意一大幫人讓道,最終來到我的旁邊;畢竟我就趴尿桶旁邊呢。

  心下暗自歎了口氣,用手撐住身子;忍著背痛往旁邊挪了挪。

  那家夥也不害臊。當即脫了褲子,撒尿的時候,左搖右晃身子。

  他說:『你想喝啤酒不?』

  『哪有?』

  有一說一,我不覺得這幫馬匪們真藏了酒,而且,我老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這家夥賊頭賊腦的回過頭,和幾個人眉來眼去的。

  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心裡打了什麽鬼主意,是故裝作沒有看見。

  可是,接下來的功夫……他尿了一會兒,再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狗日的東西居然把尿撒到我背上去了。

  他開始戲謔的笑道:『你看,這不就是啤酒嗎!?』

  『草,你他娘的尿不準啊!?』

  我怒了,轉過頭去。然而一大幫馬匪一聽見我的罵聲,居然全部都起身圍過來了。

  『怎麽的,你不爽?』

  『瘦子那家夥尿不盡,你不知道?』

  他們一個個都挽起袖子,我怒道:『那尿我背上就沒錯了?照你這麽說,如果殺人的罪犯是傻子;那殺人就他媽是對的?』

  『mlgb,你還挺嘴硬的是吧?』

  領頭的人居高臨下的瞪著我,直接一腳踹在我身上,疼的人直冒火。那個先前和我搭話的大漢還坐在原地,見我挨打;一聲也不吭的坐著不出聲。

  我捂住背,強行讓自己坐起來;靠在牆上,說:『你算老幾?豬狗一樣的東西,還敢跟老子叫板!』

  如果我這會背部還能自由動彈,我會讓他那雜碎一樣的笑容從臉上立刻消失,再換上剛死去媽媽的專屬哭喪表情。

  哦,不……

  我錯了,他根本沒有媽媽。

  『你mb的,找死!』

  他暴怒的一腳踢過來,無緣無故的,我先是挨了一頓毒打;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要受這種罪。

  心裡實在是火大到極點了,我指著他們怒道:『我看你們就是故意找茬!可以啊,我陪你們玩玩!』

  話音落下,我一拳打將出去。直接砸在他膝蓋上。

  領頭的老大頓時便痛哼一聲,膝蓋一彎;直接躺地上了。

  『哎喲,媽的,給我打;狠狠的打這個臭小子。

』  周圍的人蜂蛹而上了,我抱住他的腿怒道:『來啊!』

  一大幫人開始對我拳打腳踢,疼的讓人額頭上直冒汗。老大憤怒的踢了我幾下說:『狗東西,放手!老子的腿是你抱的嗎?』

  我一拳砸在上面,他痛苦的哀嚎起來。周圍的人更凶狠的圍毆我了。

  好像頂不住了,剛挨那麽多棍;我頭昏眼花的。難道真的要繼續和他們拚命嗎?

  此時此刻,歷史將我未來的生死交給了當時的我選擇。

  A.誓死抗爭。

  B.跪地求饒。

  選

  擇

  決

  定

  了

  命

  運

  ,

  卻

  又

  是

  命

  運

  的

  一

  部

  分

  。

  選項結果B:

  “我”哀嚎起來,說:『不要打了,別打了。』

  眾人大笑,領頭的人說:『你松手。』

  “我”松開了手,他直接猛的一腳飛過來;把“我”踹倒在牆上。又是撲過來,怒道:『老子殺一個不虧,殺兩個不賠;反正現在也出不去了。你等著吧,我會好好的跟你玩玩。』

  “我”徹底昏了過去,再清醒過後;已經是天黑了。

  而後面的幾天,“我”過的生不如死。我因為重傷,壓根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動都動不了,只能一次次怨恨的看著他們。

  但到頭換來的,其實是他們用更強烈的惡意回報了我。

  直到某天晚上,心頭猛然一痛。

  只見一把利刃插入了胸膛,我愕然的睜開眼;才發現想要殺我的人,便是一開始和我說話的那一位壯碩大漢。

  『對不起。』

  他再度坐回牆邊,那幫人在大笑啊;有人說:『這下好了,咱們是兄弟了;現在,你也殺過人了;大家要死就一塊死吧。』

  那個大漢愧疚的看著我,無法直面我質問的眼光。最終,過來替我抿上了眼皮。

  『安息吧。』

  他的聲音,將我徹底推入了夜母的懷抱。

  這就是該選項的結果。

  選

  擇

  決

  定

  了

  命

  運

  ,

  卻

  又

  是

  命

  運

  的

  一

  部

  分

  。

  選項結果A: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你也不想失去眼睛,但是,難道因為你而失去眼睛的人就想失去它嗎?

  你也不想被打掉牙,但是,難道因為你而失去眼睛的人就想失去它嗎?

  總而言之,我所要說的是。當有人怨恨受害者報復過激的時候,誰會再想一想是誰先危害了別人在先?

  假如犯罪者一開始沒有犯下罪行,受害者有必要展開根本就還沒有動機的“報復行為”??

  當時,面對他們的圍毆,我什麽也不想,我就是要報復。

  這樣想雖然在很多人看起來很幼稚,但是我就是不喜歡有些人自以為是的騎到我頭上撒野。

  你不想招惹上我的報復,就別來得罪我。

  不知不覺的,隻感覺傷勢比起在公堂的時候,反而更重。後背的傷口全部裂開了,到處都是血,挨了對方很多腳。

  直到監牢外面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令我如蒙大赦。

  『你媽的,你們造反啦?草nm,一個個的當眾滋事。全部拉出去打五十鞭子!』

  待到聽到這個聲音以後,我便直接給他們圍毆的徹底痛昏過去了。

  一刻鍾以後……

  身體疼的就好像要散架了一樣,依稀中,我聽見了馬匪們的慘叫聲。

  因為在監獄裡滋事,如今他們在挨揍嗎?

  好!揍的好!

  事情永遠都會是這樣。哪怕我丟了命,但先來招惹我的人絕對不會有一個會有好果子吃。

  昏迷了很久,隨後身上竟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我再醒來的時候,那個看牢的士兵正手握著皮鞭,狠狠的朝我背上猛抽。

  『打架?你他媽再打試試?』

  所以說,古樹鎮哪裡民風淳樸了啊?這一個個的都是窮凶極惡的刁民好吧!

  我想到這裡,一陣無名怒火湧上心頭,直接氣的吐血。

  但經過剛才的事情以後,我現在連咆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承受著他的痛打,一直不知道被他抽了多少鞭,外面才傳來了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

  『好了,大娘;可不要看太久,二營長那家夥畢竟是行刺公務人員的重犯。』

  好像是露易絲的聲音?我搞不懂了,她在跟誰說話。但是比起關心別人,果然我還是應該關心一下自己了吧?

  這新來接班的牢頭還沒有停手呢,打的反而一下比一下狠。

  『我讓你們打架!來啊,打!老子他媽打死你們這些畜生東西。』

  他的情緒很是暴躁,隨後,露易絲帶著兩個人走進來了。

  待到看見我被牢頭手持粗鞭,而且不由分說的抽打時。她便當場暴怒了。

  『給我住手!』

  牢頭對此勃然大怒,回身道:『哪個有眼無珠的敢這樣對我說話?』

  露易絲對於被罵成有眼無珠而怒了,冷喝道:『鎮長聘任法師兼記事秘書露易絲,比起這點;你這是用什麽口氣對我說話啊?』

  『嘎!』

  聽到這裡,那牢頭當即愣住了;露易絲惱怒說:『你憑什麽私底下體罰犯人?這個人他還記有杖責,是不是打死了,你就替他受打!』

  她再看我一臉的死氣,好像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更是惱火的說:『濫用私刑者當施與同刑。』

  『不敢,請饒恕我的無知。』

  牢頭登時跪下求饒,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他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而露易絲後面站著的是高斯修德曼,還有酒吧的老板娘。

  老板娘看見我以後,哀聲道:『造孽啊,怎麽把一個小夥打成這樣了啊?你們看看,他滿背的血;你們有沒有人性了。』

  露易絲難得的居然表現出了愧疚,說:『不好意思,大娘;讓他受到私刑是我的不好。可是……他送過來的時候還沒傷的這麽嚴重,血已經止住了。』

  老板娘嘟嘟囔囔的說:『止住了?你看看他身上青一塊紅一塊的,什麽人要下這樣的狠手啊。要是把他打出內傷,壞了筋骨,那大好一個年輕人就這樣毀了!』

  她心疼的把我扶起來,說:『也不擦藥,這傷口感染了可怎麽辦?你現在身子骨這麽虛,再來點折騰就扛不住了!你看看,我都說叫你別來叫你別來,現在……哎!你妹妹要是知道你傷成這樣,她不得難受的哭死呢。』

  舞空麽……她還真可能哭死。我記得有一天晚上加班,又把手弄傷了。

  當天晚上回到家門口的那一幕還真是唏噓,小丫頭大晚上的不睡;瑟瑟發抖的穿著件睡衣站在街上等我。

  後來,她一看見我帶著傷出現了,真是急的在掉眼淚。

  回到此刻,我勉強的笑了笑,說:『不礙事的,大姐;我身體還算不錯,沒事,抗的住。』

  露易絲怔怔的說:『我給過他藥,是他自己……』

  老板娘直接打斷了她,冷聲說:『我把你打成這樣,你還能自己給自己擦藥啊?』

  露易絲頓時語塞了,高斯修德曼說了句不好聽的話:『這牢裡關的都是什麽東西?二營長啊,我看你實在不行就去申冤吧;咱們可是有理的,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麽人。』

  他大概是看出事情的經過了?我苦笑著,露易絲冷聲對那個牢頭道:『你擅自使用私刑的事情我會上報,你就等著被查處吧!』

  『我無罪啊,露易絲大人你聽我解釋。』

  那名牢頭苦苦哀求,露易絲自然是繼續擺出了鐵面無情的態度。雙手插腰,狠狠的說:『要不是有旁人在,你現在濫用私刑的事情;絕不輕赦!我只是上報,已經足夠寬大!』

  大概她是在做戲給老板娘看?我反正是不相信,這個瘋婆娘會為了這點小事而真的去開罪牢頭的。

  但不管怎麽樣,至少不用挨打了吧?高斯修德曼見勢就說,讓二營長單獨待在一個牢房裡。這樣對養傷有利一些,人多了,難免走來走去的對他休息不好。

  露易絲難得的又同意了。還走過來。

  我納悶呢,她有些憤慨的拖住我。

  『不好意思!!!我扶你行不?這位大爺,再讓你動壞了身子本人擔當不起了!』

  『…………』

  心是好的,嘴怎麽這麽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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